第六百六十九章 财神秀雅
陈伟翻身上马。
山路是石板铺的,保养得很好。两侧有石灯,但没人点了。
月光够亮。
走了大约十分钟,到了主殿门口。
主殿的门是红漆大门,铜钉整齐齐排着。门没关。刚才逃下山的侍卫跑得急,连门都没来得及合上。
陈伟跳下马,站在大殿里四处打量。
正中间是一把镶金的主座椅。椅背雕着凤凰,扶手上镶着拇指大的红宝石。椅子两侧摆着青铜香炉,底座是盘龙造型。
好东西。陈伟心里记了一笔。
凤双双走到主座椅后方。她对着地图看了两眼,蹲下身,伸手扣住一块地砖的边缘。
使了点劲。
地砖松动了。
她把地砖整块抠出来,露出底下一个铁环。凤双双握住铁环,往上一拉。
石板底下传来沉闷的摩擦声。像是某种机关被触发了。
陈伟看着主座椅右侧的地面,一块两米见方的石板缓向下沉,露出一条幽深的甬道。
台阶往下延伸,黑洞洞的,看不到底。
凤双双从腰间摸出一把强光手电筒。按下开关,白光打进去。
全是箱子。
黑色的大木箱,一个叠一个,从台阶底端一直堆到看不见的深处。
凤双双回头看了陈伟一眼,伸出手。
陈伟握住她的手。两人沿着台阶一节一节往下走。
台阶比想象中长。数了大概四十多级,才到底。
陈伟站在最底层,抬头环顾四周。
地下室比上面的大殿还宽。天花板有三米多高,四根石柱撑着。
黑色木箱子把整个空间塞得满满当。箱子和箱子之间只留了半个人宽的缝隙,勉强能侧身通过。
陈伟从兜里掏出一个太阳能小灯,递给凤双。凤双双接过去,挂在旁边的石柱上,白光把整个地下室照亮。
陈伟走到最近的一个箱子跟前。
箱子没上锁。盖子是合页连着的,铜扣搭在外面。
他伸手掀开盖子。
东珠。
满一箱东珠。
颗颗浑圆,个头匀称,最小的也有小指甲盖那么大。光线照上去,每一颗珠子表面都泛着柔润的光泽。
整个地下室被照亮了一截。
陈伟愣了两秒。
他伸手抓起一把。珠子在掌心滚动,分量沉甸甸的。他凑近看了看成色。通透,圆润,没有瑕疵。
这不是普通的珍珠。这是东珠。淡水珠里最顶级的那种。
陈伟干这行有段时间了。三位老者手把手教他鉴定古董。珍珠的品级他门清。
这种品相的东珠,拿到现代拍卖会上,一颗起步价就是好几万。品相最好的那批,二十万一颗不是问题。
一箱子最少上千颗。
陈伟脑子转了一下。
一箱几千万。
他站起来,转了一圈,数箱子。
三百多箱。
“操。”
陈伟脱口而出。
凤双双站在旁边,嘴角翘了一下。
陈伟把珠子放回箱子里,回头看凤双双。
“一个月几百斤大米的俸禄,咱们还是给少了。”
凤双双没说话,等他往下说。
“秀雅公主可真是财神。”陈伟拍了箱子盖,“得给她待遇加点。这么大的财主,咱不能亏待了人家。”
凤双双笑了。
“好,都依你。”
陈伟没再一个一个箱子打开看。没必要。光这一个私库,已经够他在现代折腾好几年了。
他把三百多箱东西全部收进空间里。
地下室瞬间空了。只剩四根石柱和光秃秃的地面。
两人沿着台阶回到地面。凤双双掏出羊皮地图,找到第二个私库的位置。
在主殿西侧的偏殿底下。
入口藏在一座假山后面。凤双双搬开假山底部的石块,露出一扇铁门。门上挂着铜锁。凤双双拔出佩剑,一剑劈断。
第二个私库比第一个小。两百箱左右。
陈伟随手开了两个。一箱是金锭,码得整齐齐。另一箱是玉器,用丝绸裹着,一件一件摆放得很仔细。
全收了。
第三个私库在后花园的一口枯井底下。
一百多箱。里面是各种宝石、珊瑚、玛瑙。还有几箱银票,不过银票在这个乱世已经不值钱了。
三个私库清完。
陈伟站在后花园里,看着手里的地图。上面还标注了几个仓库的位置。
瓷器库房在东面。推开门,架子从地面一直顶到天花板。青花、粉彩、单色釉,分门别类摆着。
光碗碟就有上百种花色。
还有一间专门放青铜器的。日常用品居多。铜盆、铜镜、铜壶、香炉,花纹比大乾皇室的还要繁复华丽。
陈伟越看越高兴。
以前他贩卖的都是大乾皇室的东西。三位老人虽然喜欢,但品类单一,看久了也会腻。
同国的工艺风格跟大乾完全不一样。纹样更张扬,配色更大胆,器型也有差异。
这批东西拿回去,那三位能乐疯。
全部收进空间。
库房搬完,陈伟又在府里转了一圈。走廊里挂的字画、大厅里摆的屏风、院子里的太湖石和盆景架子。
凡是能搬的,全搬。
搬不走的建筑——
也搬。
陈伟和凤双双站在主殿门口。四周已经空了。能拆的全拆了,能收的全收了。
“府邸也收了吧。”陈伟说。
凤双双点头。
两人骑马退到半山腰。
陈伟看着山顶那片宫殿群的轮廓。月光照着金红色的飞檐。
他伸出手。
整片宫殿消失了。
没有声音,没有光效。就是眨眼之间,山顶变成了一块平整的空地。
连地基的石板都没剩下。
陈伟收回手。完事了。
山下传来嘈杂的声音。
那些跪在空地上等候发落的同国百姓、侍卫、仆人,全仰着脖子看着山顶。
他们刚才还看见宫殿的。
灯火通明的,好大一片。
现在没了。
天翔城主的一个护卫,眼珠子瞪得快掉出来。他扭头看旁边的同伴。
“宫殿呢?”
同伴张着嘴,脑子一片空白。
“没了。”
“什么叫没了?那么大一片,怎么说没就没了?”
“我怎么知道……”
消息像炸了锅一样在人群里传开。
“神明把宫殿收走了!”
“整片宫殿!”
“搬走了!真搬走了!”
有人开始冒冷汗。还好刚才老实实投降了。神明连一座山头的宫殿都能凭空收走。要是他想把他们这片人灭了,怕是一个念头的事。
周成站在人群后方,仰头看着空荡荡的山顶。
下午是两棵参天大树。晚上是一整座宫殿凭空消失。
他攥紧了袖口。
这不是障眼法,不是什么机关术。
这是真的有神力。
周成双膝跪下去。朝着山上陈伟的方向,结实实磕了三个响头。
凤家军的士兵看到周成跪了,齐刷刷跟着跪下。
同国百姓、侍卫、仆人见凤家军都跪了,赶紧趴下去。
匍匐在地,额头贴着碎石地面。
有人闭着眼睛念有词。祈求神明保佑。
有人祈求能吃顿饱饭再死。
有人求活命。
乌泱泱跪了一整片。
陈伟和凤双双骑马下山。
入目就是黑压全跪着的人。
所有人看他的眼神都变了。不再是好奇和打量,而是发自内心的恐惧和敬畏。
陈伟下马,摆了摆手。
“起来吧,都起来。”
众人站起身。腿软的扶着旁边的人才站稳。
陈伟看了眼秀雅公主。
这位大财主。三个私库加上各种库房,搬出来的东西够他在现代发一笔大财了。同国边境的东西,风格跟大乾完全不同。三位老者收到,估计能连着失眠好几天。
他迫不及待想回现代显摆。
但今晚还有活要干。
后半夜,车队转移到其他城主的府邸。
城主府规模比公主府小,但每一座都修得气派。有钱人的审美大差不差,院子里假山流水,厅堂里名贵木料。
陈伟照单全收。
劳家辉和陆文武那边传来消息。他们各领十万人,准备拿下几座城池。
本以为有硬仗。
结果城门自己开了。
饿得脱相的百姓半夜站在道路两边,夹道迎接凤家军入城。城主的侍卫早就跑没影了。
陈伟听到这个消息,在车上打了个哈欠。
凌晨五点。天边泛白了。
越野车里,柯慎握着方向盘往营地方向开。陈伟靠在后座,脑袋一点一点的,眼皮越来越重。
实在撑不住了。
他歪过头,靠在车窗上,几秒钟就没了动静。
凤双双看了一眼。
她没叫醒他。
车到营地,凤双双让柯慎把车停稳。她推开车门下去,从空间里召出房车。
她绕到后座,打开门。
陈伟睡得沉,呼吸均匀。
凤双双扶着他进了房车,放到床上。
随后调了空调温度。二十四度。
又从柜子里抽出一条薄毯子,展开盖在陈伟身上。
陈伟翻了个身,把毯子往下巴底下拽了拽,继续睡。
凤双双站在床边。
她看着陈伟的睡脸。很安静。眉头没皱着,嘴巴微张,呼吸打在毯子边缘。
凤双双站了几秒。
她俯下身。
嘴唇落在陈伟额头上。很轻,几乎没有触感。
她直起身体,转身往门口走。
推开房车门之前,她回头看了一眼床上的人。
“等我回来。”
声音很小。
门关上了。
——
赢国营地。
贺荣睡得正死,脑子里忽然传来一声清脆的提示音。
“叮。”
他眼皮一跳。
紧接着是一连串播报。
“凤双双拿下同国边境五座城池,俘虏九万余人,新兵全员编入凤家军。”
“宿主安排的营救计划已彻底失败。”
“叮,系统判定宿主任务失败。”
贺荣从床上弹起来。
他瞪着眼睛坐在黑暗里,胸口剧烈起伏。
“什么?”
贺荣的声音劈了。
“营救计划失败了?”
他连夜组织了七万多人。给粮、给承诺、安插细作煽动。七万人冲击凤家军营地,把同国那二十万降卒救出来。
七万人。
不仅没把人救出来,自己也搭进去了。
“这帮废物!”贺荣一掌拍在床板上。
系统的声音没有感情波动:“宿主。凤家军扩军超过三十万。目前凤双麾下直系兵力接近四十万,五座城池已被攻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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