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冲破迷雾
马车上不是说事儿的地方，直到回到家中，木莲才将藏好的半块儿虎符和看似被赛虎咬着撕扯下来的袖子对秦砺和盘托出。
“伤痕那般明显，应该是被咬得很深，且形状不像是人咬的。”
秦砺比队伍先一步进城，就赶上了木莲针对张英娘的反设计。
虎符的事情，木莲没来得及跟秦砺说。
秦砺拿着半块儿虎符和染血的袖子细细查看。
木莲拿炭笔把梁兴手上的伤给画了下来，秦砺拿着一对比就笃定道：“是他！”
“这截儿袖子是他的，伤痕的位置和袖口犬齿的位置对得上。”
“这块儿虎符是能调整个京畿兵马的虎符，一块儿在陛下的手中，另外一块儿在殿前都指挥使郭瑛手中。
也就是说，若是两块儿虎符合一，便可掌控汴京的禁军，皇城内外防军，以及节制调动京畿路驻屯的兵马……”
木莲闻言一惊：“倘若有人造反的话……”
只要两块儿虎符握在手中，可轻松掌控整个汴梁城！
“有没有可能，这是假的？”木莲问秦砺，秦砺摇头：“应该是真的，两块儿虎符合二为一的时候是严丝合缝的，假的很容易分辨出来。
且我们是专门学过辨认虎符真伪的！”
他是军官，是可以被调动的一员，自然是必须认得虎符。
“在皇帝手中的那半块儿，是皇帝随身保管，还是旁人也能接触？”
秦砺：“这个我就不知道了，不过我想，皇帝的亲信应该是可以接触到，或者是看到的。”
他的权力还是太小了。
官儿还是太小了。
“不过，你是在木府附近发现的赛虎，说明赛虎它们在木府出事之后从狗场逃走就守在附近，金花重伤，说明其它几只没出现的狗可能都没了！”
“如此，它们必是经历了一场殊死搏斗……是什么原因导致这几只狗要同人拼命呢？明明它们已经跑出狗场了！”
“狗忠诚，很可能它们是回到木府发现了什么……”
木莲其实也早有怀疑，只是一直无法求证。
木家的火，真是……越来越扑朔迷离了。
秦砺道：“这次我去剿匪，最大的收获不是那些银钱，而是账本！”
“这个账本上记录着猛虎岗大当家帮着彰化军节度使关通，陛下跟前第一红人，内侍关通的往来账目。”
“猛虎岗的人帮他干了不少脏活儿，替他以山匪劫掠的方式，绑架官员亲眷，杀了挡他路的官员……”
“花石纲也是他让劫的，又用这笔钱去贿赂北朝，买了六座空城，宣称是自己带兵夺回来的，官家大喜，他便因此连升四级，以一个阉人的身份，坐上了节度使的位置……”
“据木岳所说，点火的时辰和方位都是有人规定好的，不许他出差错。”
木莲立刻道：“司天监！”
“钦天监的人可以预测天气风向！”
“故而……”
木莲看向秦砺，两人同时开口：“架阁库！”
“皇城司、开封府、御史台……全烧光了。
他们的架格库也烧光了。
所有的档案卷宗……
唯有开封府还残存一些你抢出来的……”
“由此可见买城邀功并不是唯一一件见不得人的事情，他们这一手釜底抽薪，确实能一劳永逸！”
但木莲有一件事不明白：“想烧开封府皇城司等衙门，我家并不是必要的位置！”
“他们甚至可以选择一条街巷，可以是醉鬼不小心点燃了柴火垛，可为何偏要选择木家？”
“会不会是张家的手笔？”
“张英娘想要沈砚，故而……或者，沈砚想要另攀高枝，若木家不倒，他便不能名正言顺地退婚另定！”
秦砺很是认同木莲的猜测，他颔首道：“应该是沈砚！”
“但张家必然是插手了，不然一个堂堂七品文官，怎么会拿妻子来做饵？”
“以通奸来拿捏木岳乖乖听话！”
说到这里，他便道：“但这个证据还不能拿出去，现在拿出去，我们全家都得死！”
“关通手眼通天，我们只能先按兵不动，利用朱提举同他先斗着。”
“我必须往上爬，有了一定的势力和实力才敢动木家的冤案！”
木莲能够理解。
她握住秦砺的手：“官场上的事情我不懂，你尽管放心去钻营，我努力挣钱，供你打点……”
说到这里她的脑子忽然灵光一闪：“官家喜爱蹴鞠！！！！”
“官家自己书画一绝，他喜欢奇石，故而才有的花石纲！”
“官家还喜欢蹴鞠！”
这不是跟……不是跟宋徽宗很像么！
只是，眼下并没有什么高官是靠蹴鞠起家的。
还没有高俅似的存在。
那秦砺……
木莲的目光骤亮！
“你可擅蹴鞠？”
秦砺挑眉，小娘子这是想让他走佞臣的道？
佞臣……
与其找朱提举当靠山，不如找官家当靠山！
想到这里他便勾唇一笑：“擅！”
“不过还不到炉火纯青的地步！”
木莲忙抓住他的手道：“练就是了！”
“我们搬去新宅，新宅宽敞，有的是地方给你练！”
木莲的脑海中有许许多多球场上的经典片段，什么圆月弯刀，什么倒挂金钩，什么魔鬼步伐……
再结合眼下蹴鞠的特点和招式。
秦砺又擅武，未必不能练就一脚花式足球。
木淮想着苟命，一家人活着就好。
可是这只是他的想法。
别人并不这般想。
流放路上接连的刺杀，让他看清楚这一点。
秦砺回到汴梁城。
半块儿虎符也牵扯到了木家，他和木莲便都知晓，他们没有苟命的资格。
只有挣命的资格！
夫妻两个脑袋靠着脑袋，商量了许久。
张府。
张计相发了这辈子最大的火。
把去参加婚宴的妻子儿子儿媳，全都骂了个狗血喷头。
张夫人既要承受丧女之痛，又要承受丈夫的怒骂，又想着他们家成了汴梁城的笑话，以后她毫无出去见人的颜面，整个人都不好了。
一天昏厥了几次。
张计相还命人收回给沈砚的一切，将他们一家子人赶出现在住的宅子。
“都是他！”
“若不是为了他，那逆女岂会想出那等丢人现眼的法子，结果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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