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杀伐果断
押差强迫女囚。
被女囚捅了一刀。
这一刀捅在他的命根子处，秦砺看了，是可以直接进宫当内侍的程度。
那女囚双手握着一把匕首，弯着腰，背靠着大树，眼神凶狠地看着围着她的人，不停地挥舞着手里的匕首。
大有一股和人同归于尽的架势。
秦砺过去，围着她的押差和士兵都散开一条路，并跟秦砺汇报来龙去脉。
“女囚们出恭，我们守在外头，不成想几个押差摸了进去……有几个得了手，唯有此女不顺从，且她竟藏了匕首……”
曹山也过来了，他跟秦砺抱拳：“都巡检，此女囚伤我们兄弟，还请都头为张成做主！”
张成捂着血淋淋的裤裆，叫嚣道：“杀了她！”
“杀了那个贱妇！”
秦砺走到他面前抽刀，寒光闪过，张成的脖子被划出一条血线。
他瞪大了眼珠子死不瞑目：杀错了。
让您杀她。
您杀我干啥啊？
所有人都傻眼了。
那个握刀的女人也傻眼了，她不敢相信自己眼前的情景，以为是自己眼花了。
怎么可能？
他们不是一伙的，不是一丘之貉么？
为何？
曹山的脑子嗡嗡的，他反应过来之后就质问：“都巡检，您为何？”
“他们都是官差，都是身上有差事的，不过是玩弄几个女囚，您这么做……”
秦砺：“知法犯法，罪加一等！”
“你可知此案是官家看重的要案重案，此案的所有相关人等都关系重大！”
“伤一个，死一个，别说他们，就是你也人头不保！”
“本官早就说过，管不住屌，那脑袋也别要了！”
“来人！”
“犯事者，杀无赦！”
秦砺的人：“是！”
几个精虫上脑的押差傻眼了，可是他们很快被制服，如那张成一样，被摸了脖子！
所有女囚：“！！！！”
她们的大脑一片空白。
这是她们被山贼劫掳之后，头一回有人为她们做主。
被欺辱的几个女囚纷纷落泪，那位手里握着匕首的女子浑身劲松，匕首掉落了下来。
秦砺这么一杀。
押差人数瞬间少了一半儿。
曹山等人傻眼了。
孙常长胜更是，他仿佛头一回认识秦砺，他的形象再也无法同那个虽然严肃，但和和气气的街坊联系在一起。
他杀人。
不眨眼。
杀的还是吏。
为的是女囚。
同样侧目的还有姚巨，这个秦砺日日都令他刮目相看。
秦砺这个人，有野心，有手段，有杀伐的魄力，他还知进退。
此人。
前途无量！
只见秦砺冷眸扫过所有人，沉甸甸的声音带着不容抗拒的威严：“她们是不是山匪的同伙，开封府未判之前都未可知。”
“但不管她们是囚妇还是良妇，都不是你们能随意欺辱他们的理由。”
“此案，本官有斩杀阻碍办案之人的权利。”
“可便是本官不杀你们，以《大梁刑律》来判罚，面刺淫贼，流三千里！”
现场鸦雀无声。
服气的不服气的，都不敢吭声。
曹山口舌发苦，这可咋整啊，少了几个人，还有那么长的路要走呢！
秦砺倒不是只管杀不管埋的人，他对曹山道：“此事回去我会禀明上面，也会派人同你一起将这批人送到崖州，他们的耗费皆从我这里出！”
曹山总算是松了一口气。
娘耶……
遇到这么个杀才，先前才一起说笑的人说没就没了。
都是关系好的兄弟，让他如何能心里平静？
人出来了，回去就抱个骨灰坛子？
秦砺震慑了所有人。
木淮对他的做法实在是有些担忧，觉得他这般做会不会太……太狠戾了些。
姜氏警告他：“你不许对女婿指手画脚！”
“你优柔寡断，女婿杀伐果断比你强多了！”
“他是带兵的，军令如山，他不严苛点儿，去打仗的时候指挥不动下面的人咋整？”
木淮：“……”
好吧，他闭嘴。
木季两口子先前见到押差们找回来的木岳几人的尸体，就吓坏了。
如今见秦砺连押差都说杀就杀吗，更是吓得夹不住尿。
觉得大哥一家绝对是被秦砺给灭口的。
嗯。
猜对了一半儿吧。
木季两口子屁滚尿流地来同木淮磕头认错，哭得那叫一个肝肠寸断。
木淮都不知道该对他说啥好。
只叹道：“我们兄弟缘尽了，以后你们夫妻好自为之，好好过日子吧。”
“二哥，二哥我们真的知道错了，二哥别好自为之啊，我们好歹是一母同胞的兄弟，你放了我啊！”
“呜呜呜，二哥，我不想死啊!”
木淮被他哭得心情烦躁，四六不知的玩意儿，一天天的啥也不明白就来瞎哭。
“好了！”
“滚回去！”
木季两口子被吼得一愣，然后老老实实地起身：“好嘞，二哥我这就滚！”
从未这般听话过。
姜氏见状就冲着木淮嗤笑：“瞧瞧，有些人啊，还是要挨打才知道害怕。”
“自古以来，杀鸡儆猴都是有用的。”
姜氏那叫一个神清气爽。
她和木季两口子一样，觉得木岳父子是女婿杀的。
但不同的是，两个侄儿媳妇和侄孙的死一定不是他干的。
因为他们不是死于刀伤，而是被石头砸烂了脑袋……
虎毒不食子！
那等畜生不如的东西，不杀了留着干啥？
留着再想方设法要二房的命么。
姜氏真是烦透了木淮的优柔寡断。
如今在她心里，秦砺这个女婿的地位已经远远地超过了沐淮，甚至隐隐超过了两个儿子。
而在木平木远心中，秦砺的形象也猛猛地拔高了一大截儿。
晚间，秦砺来给了他们一张一千贯的交子。
“你们会路过梁州府，到时候去梁州府去把这交子给兑了。兑成金铤，便于携带。”
“我留下的几个送你们去崖州的人都是我的心腹，我已经吩咐过了，到时候他们会帮着安排……”
“万望丈人丈母莫要推拒，你们此去崖州花用的地方多得很，手里多捏点儿银钱，娘子她也能安心些。
不枉我千里奔袭跑这一趟。”
秦砺把话说到这个份儿上，木淮夫妻就真没法子开口推拒。
木淮几度张口，到底把满肚子的话都咽了下去，吐出来的唯有‘保重’二字。
“爹，你说妹夫杀了那几个人，是不是就是想给他的人腾位置啊？”
等秦砺的队伍看不到了，木远张口问道。
然后，他就迎来了来自爹娘和亲哥哥的大逼兜！
“你胡说什么！”
“你妹夫原就打算派几个人跟着我们去崖州，这跟杀不杀人有啥关系？”
傻狍子一个，啥话都敢往外冒。
木远捂着脑袋求饶，他再不敢乱说话了！
秦砺归心似箭，然而带着辎重根本就走不快。
他只能命人快马加鞭先送信回去。
望眼欲穿的木莲在等到秦砺得胜归来的消息之后，还等来了一群意想不到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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