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要投名状
“我原本就是打算找七娘子这样的女中豪杰合作，也特别欣赏齐娘子，有能耐有魄力……
也信齐娘子是聪明人，钱和男人知道该如何选。
可娘子欺我太甚，我再同娘子合作就是犯贱了！”
齐氏：“！！！！”
想给自己一耳光！
男色误事！
“夫人，奴家保证，保证以后再不会觊觎都巡检半分！”
“奴家生意能做这么大，靠的可不是坑蒙拐骗！”
“奴家的信誉夫人尽快放心！”
“前事奴家确实是做错了，做过的事儿奴家不狡辩，奴家认！”
“奴家在此给夫人赔礼道歉，改日再另办宴席专为夫人赔罪！”
话说得可好听可好听了！
生意做得大的人，没一个情商低！
木莲命人上茶：“晌午才吃了油腻的，就不必点茶了，上菊花清茶吧！”
曲嬷嬷应下。
见木莲肯给她上茶，齐氏顿时松了一口气，有得谈了。
木莲：“我这个人向来不喜欢绕弯子。”
“我的情况齐娘子也是知道的，我与沈状元有过婚约，张英娘视我如眼中钉肉中刺！
我也不遑多让，夺夫之恨不共戴天啊！
我与张英娘已经是不是你死便是我活的地步！”
“娘子与我合伙，与我走得近，难道就不怕被我连累，被张家迁怒？”
齐氏抽了抽唇角。
秦夫人说她恨张英娘能信，可什么‘夺夫之恨……’打死她都不信。
她若真当沈砚是回事儿，便不会做那些事，让沈砚名声尽毁，仕途无望。
张家自家也有许多子弟，资源只有那么多，一个坏了名声的状元郎，只能靠边站。
张家，已经将他当作弃子了！
她笑道：“奴家正经做生意，谁也不怕，谁也不能欺到奴家头上来！”
“当然，谁要是欺负奴家的生意伙伴，奴家也不会袖手旁观！”
木莲轻笑：“可我已经在娘子的宴会上被张英娘一再欺负了啊！”
“不瞒娘子，这香皂的秘方，我是要用来为我和官人寻一个靠山的！”
“我也知如今的处境怀揣香皂方子有如稚童抱金行于闹市，一不小心便会招来祸事。
且木家才招来横祸，木家倒台必有受益之人。
我这人心眼儿也小，不愿自己的东西便宜那些对木家落井下石的人，或是……或是直接在木家之事上受益的人。”
“我给娘子三天时间考虑，三日后娘子若还想合作，就带着诚意来谈。”
木莲端茶送客。
齐氏郑重点头。
她起身道：“夫人，赌金我已经让人去准备了，稍后会送来。”
“这是赌约！”
“赔礼明日另外送上。”
“告辞！”
上轿之后，齐氏就在品味木莲的话，她是要看自己的态度，问自己要投名状。
若不给这个投名状，那香皂方子木氏绝不会轻易给自己！
若换成寻常民妇，她不会担心，因为寻常民妇没有人脉，也没有人靠山。
但木莲不同，瘦死的骆驼比马大。
她父亲的旧部，母亲的旧友……利益给够，总能找到一条路！
“她同我提了张英娘，还说夺夫之恨不共戴天……”
乔氏品味着木莲的话，琢磨着这笔生意到底做不做，要做，她付出的会不会亏本……
不知那香皂的成本几何，若成本高，这笔生意就不合适，若成本低，这笔生意就是血赚！
但木氏不会提前告知她成本。
摆明了，让她赌！
齐氏想到这里，就勾唇笑了：“终日打雁，没想到有朝一日却被雁给啄了眼！”
“运筹帷幄的，一直都是木氏！”
“真有意思，一个涉世未深的小姑娘，竟比我还老练！”
“试试？”
试试就试试！
齐氏回去就制定了计划，调集人手去帮她办几件事儿。
三日期限到了之后，她要请木氏看一出好戏！
秦砺下衙，刚走出不远就被人拦了马。
“都巡检，我们提举在樊楼等您！”
秦砺让傔从跑腿儿回去同木莲说一声，然后便打马随着来人往樊楼去了。
樊楼里。
纸醉金迷。
热闹非凡！
但秦砺被人带着穿过繁华喧闹的消金窟，转入一处幽园，园中隐了一座阁楼，这座阁楼和前头的喧嚣如同是两个世界。
一闹一静，泾渭分明。
秦砺进去后，躬身同坐在首座的朱提举行礼。
又向陪坐的几位太监行礼，态度十分恭谦。
应奉司这样的地方，从上到下都是被太监给把持的。
别看朱提举只有五品，但他是皇帝的心腹，不然也不会把霸在这个肥差上数年不挪位置。
眼下的朝堂是有鄙视链的，文官瞧不上武官，武官不服文官，但他们又同时瞧不上太监。
认为太监是阉党。
阉党误国！
鸡儿都不长的玩意儿，能干什么大事儿！
故而秦砺的殷勤，很是让朱提举等一干太监受用！
行礼之后，他自然而然地站在朱提举身侧，替他斟酒布菜。
朱提举人逢喜事精神爽，他拉着秦砺在他身边坐下：“你别忙了，赶紧坐下一起吃！”
一太监笑道：“今日朱爷爷得陛下青睐，陛下授了朱爷爷正四品状武将军的职。”
秦砺闻言连忙起身敬酒，恭喜朱提举。
朱提举大笑道：“说起来，这里也有你的功劳！”
“新马车已经做出来了。”
“官家十分喜欢，命匠作监加紧打造……”
“那弹簧有大用，机关机括、还有弓弩……”
这次他真是扬眉吐气，以前被关通那厮一直压得喘不过气儿，这次总算是在陛下面前狠狠露了一回脸！
关通那厮一路升到彰化军节度观察留后！
他要是把这波叛乱给镇压下来，往后越升越高，转头来清算他，他还能有活路？
好在忽然冒出个秦砺来。
接连两次给他献的东西都非常有用！
虽然这次陛下只是封了他个虚职，但……只要后面弹簧发挥了其他大作用，他就根本不用愁前途！
这个秦砺，是他的副将啊！
“说吧，你想要什么？”
“本官一定会满足你！”
秦砺起身拱手：“卑职想去皇城司！”
他的话音一落，现场顿时安静得落针可闻，所有人挂在脸上的笑容都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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