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2章 关联
“未央。”
祖神开口，声音温和，带着一丝久别重逢的感慨与欣慰。
他缓缓站起身，青衫拂动，周身没有丝毫威压散发，却让整片混沌虚空都随之荡漾，亿万大道轨迹的流转速度也悄然放慢，仿佛在向这位开创者致以最崇高的敬意。
“父神！”
夜未央再也抑制不住，泪水夺眶而出。
她几步上前，在祖神身前停下，想要像儿时那般扑入父亲怀中，却又因万古的疏离与此刻身份的转变而有些迟疑。
祖神看着她，眼中泛起慈祥的笑意。
他伸出手，轻轻拍了拍夜未央的肩膀，动作自然，仿佛昨日才刚刚分别。
“回来就好。”
简单的四个字，却让夜未央心中积压了万古的委屈、思念、遗憾，在这一刻轰然决堤。
她低下头，肩膀微微抽动，无声落泪。
祖神任由她宣泄情绪，目光这才缓缓转向一直静立一旁的叶白。
四目相对。
混沌虚空中，仿佛有两片截然不同的宇宙，在悄然交汇，叶白心中暗自震惊。
眼前这位祖神，不愧是神界的开创者，可以说是他所见过的人中最强的一位，即便是之前的蒋佳益也让他生不出这样的感觉。
最终，叶白也微微躬身 道：
“叶白，见过祖神。”
姿态不卑不亢，从容自若。
祖神看着他，清澈的眼眸中泛起一丝涟漪。
有惊讶，有了然、审视，更有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
“禁忌令主，叶白。久违了。”
祖神缓缓开口，脸上透出一抹笑容，道：
“你终于来了。”
叶白闻言，眉头微挑，“你……在等我？”
祖神这时却并没有回答他这个问题，而是打量着他，道：
“你身上的‘遁去的一’，比我想象的……更加完整，深邃。”
说着，他顿了顿，目光仿佛穿透了叶白的表象，直视其神魂最深处那股禁忌本源，继续道：
“道祖当年，以自身最后灵机与魔祖源初魔性相融，打出规则之外，本是无奈之举，是为诸天留下一线变数。”
“他或许也未曾想到，这变数竟能成长至如此境地，甚至……”
祖神的声音微微一顿，眼中掠过一丝惊叹：
“已然孕育出属于自己的道。”
话音落下，混沌虚空中，那些缓缓流转的大道轨迹，仿佛感应到了什么，竟同时亮起了微光，朝着叶白的方向微微偏转，如同在朝拜，又像是在确认。
叶白闻言，眼中也泛起一丝讶异。
祖神果然深不可测，竟一眼看出了他禁忌本源的独特之处。
“祖神慧眼。”
叶白平静道，“晚辈只是走自己的路罢了。”
“自己的路……”
祖神重复着这四个字，嘴角微微扬起，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好一个自己的路。”
他没有继续深究，转而看向情绪稍缓的夜未央，温声道：
“未央，你能寻得如此道侣，父神……很欣慰。”
夜未央抬起头，擦去泪水，绝美的脸上绽放出幸福而坚定的笑容。
她转身，很自然地挽住叶白的手臂，对祖神道：
“父神，他是女儿此生认定的夫君。女儿知道。”
祖神含笑点头，目光在两人身上流连，眼中满是慈爱与祝福，
“阴阳相济，大道同行。此乃良缘，亦是天命。”
说着，他抬手虚引：“坐吧。”
木桌旁凭空又多出一把木凳。
叶白与夜未央依言坐下。
祖神也重新落座，青衫拂动间，混沌气流自然汇聚，化作三杯清茶，悬浮于三人面前。
茶水温润，色泽混沌，散发着一种令人心神宁静、道韵自生的奇异香气。
“此乃混沌源茶，采自我神界本源孕育的一株古茶树，百万年方得三叶。”
祖神端起茶杯，轻抿一口，动作随意自然：
“尝尝看。”
叶白与夜未央也端起茶杯。
茶入喉，一股温润浩瀚的暖流瞬间弥漫四肢百骸。
并非力量的灌注，而是一种对大道的亲近与感悟，仿佛一瞬间窥见了诸天规则最本源的脉络，心神为之清明。
“好茶。”叶白不由赞道。
夜未央也轻轻点头，眼中流露出怀念之色：“还是当年的味道。”
祖神笑了笑，放下茶杯，目光望向虚空中缓缓流转的混沌气流，仿佛在透过它们，看着更加遥远、更加深邃的所在。
短暂的温馨沉默后，他才缓缓开口，声音虽然依旧平和，却带上了一丝难以掩饰的沉重：
“你们来此，应已知晓……”
“我的时间，不多了。”
叶白与夜未央两人闻言，脸色都微微一变，特别是夜未央，身体都不由得一颤。
“可是与那魔祖破封有关？！”
这时，叶白开口道，眼中露出一丝凝重。
当初太一神主跟夜未央说，祖神的寿元只有九十九日时，他就已经猜到了这个关联。
祖神闻言，也深深看了叶白一眼，嘴角边勾勒出一丝满意的笑容，道：
“不愧是道祖所选的继承人！”
说罢，他便望向了虚空某个方向，目光悠远，穿透无尽时空阻隔，落在了那宇宙起源之地深处，那片被九十九重道源封印牢牢锁死的黑暗之上。
他就这样，静静注视了数息，仿佛在确认某种无可挽回的进程，又像在与一位相识了无尽纪元的老对手做最后的无声对峙。
良久，他才收回目光，重新看向叶白与夜未央。
“确实如此。”
祖神最终缓缓开口，声音在混沌虚空中回荡，带着一种追忆往昔的悠远。
“道祖与魔祖，乃宇宙阴阳初分时，相伴相生的道之两面。他们之间的争斗，自这片宇宙诞生之日起，便已注定。而我……”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自己那双看似平凡、却执掌过开天权柄的手上，
接着，便开始叙述起那段早已湮没在时光长河中的创世秘辛起来——
“我诞生于道祖开辟万界、定立诸天秩序之后。
道祖于我而言，乃是亦师亦友的关系。
他在化道补天、封印魔祖之前，也将自身一气所化的三清之力，做了最后的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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