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6章 暗流与破碎的信号
“江寅!”尼克斯尖叫一声,脚步一顿。
但她没有停下来扶他。求生的本能压倒了一切,她仅仅是回头看了一眼那个为她挡枪的男人,眼神里闪过一丝挣扎,随即转头就往那扇厚重的防爆门里冲。
只要进了那扇门,锁死,启动自毁程序,她就能从暗河逃走!
她的手刚触碰到门把手。
一只大手突然从旁边的阴影里伸出来,像是铁钳一样死死扣住了她的手腕。
“在这个地界上,你想往哪跑?”
贺津荣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带着一股子猫戏老鼠的戏谑。
尼克斯浑身的汗毛都竖起来了。
她还没来得及反应,一股巨大的力量袭来。贺津荣一个擒拿,只听“咔嚓”一声脆响,尼克斯的手腕直接脱臼,那个黑色的起爆器吧嗒一声掉在地上。
紧接着,她整个人被狠狠掼在墙上。
冰冷的枪口顶在了她的太阳穴上。
“别动。”
贺津荣吹了声口哨,眼神冷冽,“再动一下,我就让你尝尝脑浆迸裂的滋味。”
尼克斯疼得五官扭曲,她抬起头,正好看到陈恪从楼梯上走下来,手里拎着枪,身后跟着全副武装的特警。
那个为她挡了一枪的江寅,已经被警方按在了地上,生死不知。
完了。
彻底完了。
尼克斯身子一软,顺着墙根滑坐在地上。她看着面前这两个居高临下的男人,眼里全是怨毒。
尼克斯被带走的那一刻,并没有像电影里演的那样体面。
她引以为傲的金发像枯草一样纠结在脑后,那件高定风衣上沾满了地下室的灰尘和机油。刑警押着她往警车上走,她突然死死扒住车门框,指甲在金属漆面上刮出令人牙酸的声响。
“陈恪!贺津荣!你们以为这就是结束吗?”
她扭过头,五官因为极致的怨毒而扭曲移位,嗓音嘶哑得像只被掐住脖子的乌鸦,“你们毁了我一辈子的心血……我会在地狱里给你们留座位的!这局棋还没下完!还没完!”
陈恪站在台阶上,手里夹着一根没点燃的烟。
他甚至没正眼看那个疯女人,只是低头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袖口,神色倦怠而冷漠。在他身旁,贺津荣更是直接,掏了掏耳朵,对着旁边的特警队队长吹了声口哨:“这噪音有点大,麻烦快点。”
车门重重关上,隔绝了那凄厉的诅咒。
随着警笛声呼啸远去,笼罩在两家头顶三十年的阴霾,似乎终于被这一阵风吹散了。
……
三天后的医院,阳光好得有些奢侈。
特护病房里没有了往日的沉闷药水味,反而飘着一股清淡的百合花香。
贺父靠坐在床头,虽然脸上还要戴着吸氧管,那张瘦脱了相的脸却有了几分活人气色。姜父坐在床边的椅子上,手里削着一个苹果,那苹果皮断断续续,削得跟狗啃似的。
“我说老姜,你这手艺退步了啊。”贺父声音虽然虚,但那种老兄弟间的调侃劲儿还在。
“有的吃就不错了。”姜父哼了一声,把那颗坑坑洼洼的苹果塞进老友手里,“还能喘气跟我斗嘴,看来阎王爷是嫌你这张嘴太损,不敢收。”
病房另一侧的沙发上,陈恪和贺津荣并排坐着。
两人手里都拿着刚出来的财报。
“Kratos留下的烂摊子清理得差不多了。”贺津荣把文件合上,往茶几上一扔,长腿交叠,“那几个隐秘账户里的钱,我让财务转了一半到陈氏账上。算是当年的连本带利。”
陈恪没客气,也没说谢。他只是转过头,视线越过贺津荣,落在正在窗边给花瓶换水的姜时宜身上。
阳光打在她身上,给她镀了一层毛茸茸的金边。她正侧着头跟余深医生说话,不知道说到了什么,嘴角挽起一个温柔的弧度。
那种岁月静好的模样,让陈恪一直紧绷的那根神经,终于彻底松弛了下来。
“这几天,带时宜和孩子出去转转吧。”贺津荣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难得正经地说了一句,“你那根弦崩得太紧,再不松松,早晚得断。”
陈恪收回目光,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无名指上的婚戒,眼底一片柔软。
“嗯。这周末去西山。”
接下来的日子,平静得像是一场不愿意醒来的美梦。
没有了那个躲在暗处的幽灵,京城的商圈恢复了往日的秩序。陈恪每天准时出现在陈氏大楼,只是下班的时间越来越早。那个曾经以公司为家的工作狂,现在一到五点就开始频频看表。
姜时宜的心理诊所也重新忙碌起来。她接诊了几个新病人,日子过得充实而规律。
陈明睿适应了国际学校的生活,小家伙个子窜得飞快,只有每天放学时看到陈恪的车,才会露出那种属于孩子的兴奋,像颗小炮弹一样冲进爸爸怀里。
周末,一家人去了西山野营。
铺着红白格子的野餐垫上,安安正抓着个面包啃得满脸都是渣。姜时宜靠在陈恪怀里,看着不远处正在教陈明睿放风筝的贺津荣——这人现在成了陈家的常客,美其名曰是来蹭饭,实际上是极其享受这种烟火气。
“陈恪。”姜时宜闭着眼,感受着山间微谅的风,“如果时间能停在这一刻就好了。”
陈恪低头,下巴抵在她的发顶,手臂收紧,把她整个人圈在自己的领地里。
“不会停。”他在她耳边低语,“但以后的每一天,都会像今天一样。”
但他错了。
这世上最残忍的事,往往就发生在最风平浪静的水面之下。
在这座城市的某个阴暗角落,一间废弃的地下室里,几双眼睛正盯着墙上密密麻麻的照片。那是陈恪一家人的生活轨迹图,精确到了每一分钟。
“老板进去了,但命令还在。”
领头的男人是个独眼,半张脸都是烧伤留下的疤痕。他是Kratos豢养的死士,一群没有名字、没有身份,只为了复仇而存在的疯狗。
“那个女人。”
独眼的手指戳在姜时宜的照片上,声音像是砂纸磨过生锈的铁管,“既然老板没路走了,那大家都别想活。但这之前……咱们得弄点路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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