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1章 证据确凿
朱雀大街。
辰时三刻,阳光正好。
长乐公主的车驾,像一条缓慢移动的巨龙,堵死了半条街。
十六人抬的鎏金鸾轿,三十六名宫女持扇开道,禁军护卫前后簇拥。仪仗奢华,排场大到令人咋舌。街边百姓纷纷驻足围观,指指点点,脸上多是艳羡和敬畏。
轿帘微掀,露出长乐公主苍白憔悴的脸。她眼神空洞,靠在软垫上,手里紧紧攥着那只木雕麻雀,指节泛白。
自从那日宫中惊变,她就像换了个人。不再骄纵,不再跋扈,只剩下无尽的恐惧和麻木。
“公主殿下,相府到了。”
轿外,传来太监尖细的通传声。
长乐公主掀帘望去。
镇武侯府——也就是相府的大门巍峨耸立,门前的石狮子威风凛凛。魏刈一身玄色常服,身姿挺拔如松,站在台阶上等候。苏欢则穿着一袭水绿宫装,站在他身侧,清丽绝尘,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浅笑。
“停轿。”
轿子落地。
长乐公主在宫女的搀扶下,颤巍巍地走下轿子。她看着魏刈,眼中闪过一丝复杂,既有怨恨,又有求助,更多的却是深深的无力。
“臣妹,见过侯爷。”她声音沙哑,虚弱地行了个礼。
魏刈面无表情,只是微微颔首:“公主不必多礼。府中已备好客房,请。”
他侧身让路,目光却落在苏欢身上。
苏欢走上前,自然地挽住魏刈的手臂,对长乐公主笑道:“公主身子虚弱,还是先进去歇息吧。府里请了最好的太医,定能让公主早日康复。”
长乐公主看着两人亲密无间的样子,心中一阵刺痛。曾经,她是高高在上的公主,魏刈是她可望不可即的男人,苏欢只是个不入流的孤女。
如今,地位逆转。
她成了寄人篱下的病号,而苏欢,却成了这座府邸真正的主人。
“有劳……嫂嫂了。”长乐公主咬着唇,艰难地吐出这两个字。
苏欢笑意更深,挽着魏刈的手紧了紧:“一家人,不必客气。”
这一声“嫂嫂”,像是狠狠抽了她一巴掌。
相府,主院。
为了安置长乐公主,魏刈不得不将自己住的主院腾了出来,搬到偏院的书房暂住。
主院内,莺莺燕燕的宫女太监进进出出,将公主的行李细软搬进搬出,喧闹不堪。
魏刈站在廊下,看着被搅得一团糟的院子,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苏欢端着一盏茶走过来,递给他:“夫君,消消气。不过是住几天,等公主病好了,自然会走的。”
魏刈接过茶盏,指尖微凉:“本侯不是气这个。”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本侯是气,今晚不能在卧房睡了。”
苏欢闻言,忍不住“噗嗤”一笑,故意板起脸:“侯爷此言差矣。公主是病人,又是陛下亲妹妹,咱们理应照顾。你睡书房,正好修身养性。”
“修身养性?”魏刈挑眉,一把将她拉近,低头在她耳边低语,“本侯的‘性’,只有你能养。”
温热的气息喷洒在耳廓,苏欢脸颊一热,轻轻推开他:“别闹。这么多下人看着呢。”
魏刈看着她微红的耳垂,眼中闪过一丝笑意,正要再说什么,一个不和谐的声音插了进来。
“侯爷!夫人!”
高德全那阴恻恻的声音响起。
他领着几个小太监,趾高气扬地走了过来,手里拿着一卷清单,尖声道:“皇后娘娘特意吩咐,公主殿下身子金贵,每日需用人参、鹿茸炖汤,夜里要点安息香,还需两名有经验的嬷嬷贴身伺候。侯爷,夫人,这费用……”
他话没说完,但意思很明显——要钱。
苏欢脸上的笑容瞬间收敛,清冷的眸子看向高德全,如同看着一个跳梁小丑。
“高公公,”苏欢声音平静,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这里是镇武侯府,不是皇宫。公主是来做客,不是来享福。人参鹿茸?没有。安息香?也不许点。贴身嬷嬷?更不需要。”
她上前一步,逼近高德全,虽然身高只到他肩膀,但气势却完全碾压:“至于费用,高公公还是回去问问皇后娘娘,这长乐公主到底是来养病,还是来炫富?若是炫富,请回宫炫去,相府庙小,供不起!”
高德全脸色一变,没想到苏欢如此不给面子,当即冷笑道:“夫人这话就不对了!公主金枝玉叶,若是少了一根头发,你们担待得起吗?”
“担待?”苏欢笑了,笑得人畜无害,“高公公放心,公主若在相府少了一根头发,我苏欢亲自拔光你头上所有的毛,赔给公主,如何?”
她话音刚落,一直蹲在魏刈肩头的富贵鹦鹉突然扑棱一下飞了起来,直奔高德全的头顶!
“拔毛!拔毛!本大爷帮你拔!”
富贵鹦鹉动作极快,尖利的喙精准地啄向高德全的头顶!
“啊——!”高德全惨叫一声,捂着头顶连连后退。
秃了。
原本稀疏的头顶,被啄掉了一大块头发,露出粉红色的头皮,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扁毛畜生!你敢!”高德全又疼又气,指着富贵鹦鹉破口大骂。
“嘎——!”富贵鹦鹉飞回魏刈肩膀,得意洋洋地梳理羽毛,“活该!让你嚣张!让你多嘴!秃瓢!秃瓢!”
周围的下人们死死低着头,肩膀一耸一耸的,憋笑憋得辛苦。
高德全又气又恼,却不敢对魏刈发作,只能狠狠瞪了苏欢一眼,带着几个小太监,灰溜溜地走了。
入夜。
相府偏院,书房。
魏刈坐在书案前,看着公文,却一个字也看不进去。
脑海中,全是苏欢白天在长乐公主面前,那副云淡风轻却霸气侧漏的样子。
他的欢儿,越来越有侯府女主人的风范了。
只是……今晚不能抱着她睡,实在难受。
魏刈放下笔,站起身,走到窗边。月光如水,洒在庭院里。主院那边,灯火通明,还能听到宫女们细碎的脚步声。
他眼神一暗,身形一闪,如同鬼魅般掠出书房,几个起落,便来到了主院的屋顶。
主卧室内,烛火还亮着。
魏刈悄无声息地落在窗外的回廊上,透过半卷的窗帘,看到苏欢正靠在床头,手里拿着一本书,看得入神。
她换了身藕荷色的寝衣,长发披散,露出修长的脖颈和精致的锁骨。烛光柔和,在她脸上投下淡淡的阴影,美得惊心动魄。
魏刈心中一动,轻手轻脚地推开窗户,翻身而入。
苏欢正看得入神,忽觉一阵微风拂过,抬头便看到魏刈站在床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中带着一丝戏谑。
“夫君?”苏欢一愣,“你怎么来了?不是让你在书房修身养性吗?”
“修不了。”魏刈低声道,长腿一迈,直接上了床。
床榻微微一沉。
苏欢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他揽入了怀中。熟悉的冷香和男性气息扑面而来,让她瞬间软了身子。
“公主在隔壁,你不怕被人听见?”苏欢小声道,脸颊微红。
“听见又如何?”魏刈低头,鼻尖蹭过她的颈窝,声音低沉磁性,“本侯来看自己的夫人,天经地义。”
他伸手抽走她手中的书,随手扔到一旁,手指抚上她的脸颊,指腹温热:“欢儿,今日做得好。那高德全,就该被拔毛。”
苏欢忍不住笑出声来:“你还夸他?富贵那张嘴,迟早惹祸。”
“惹祸就惹祸。”魏刈不以为意,手指顺着她的脸颊滑到下巴,轻轻抬起,“只要我的欢儿高兴,捅破天本侯也担着。”
两人的距离极近,呼吸交织。
苏欢看着他深邃的眼眸,里面倒映着自己的影子,清晰而温暖。她心中一动,主动凑上去,在他唇上轻轻啄了一下。
蜻蜓点水,一触即分。
魏刈眸色一深,手臂收紧,将这个吻加深。
烛火摇曳,映照着床上交叠的身影。
窗外,月光如水,静谧安详。
谁也没有注意到,主院屋顶的阴影里,一道黑影正悄无声息地潜伏着,阴冷的目光透过窗纸,死死盯着屋内缠绵的两人。
翌日清晨。
天刚蒙蒙亮,一声凄厉的尖叫划破了相府的宁静。
“啊——!死人啦!死人啦!”
尖叫声来自长乐公主的房间。
苏欢和魏刈几乎是同时惊醒,披衣而起,冲向隔壁。
公主房内,一片狼藉。
长乐公主缩在床角,瑟瑟发抖,指着地上的一具尸体,满脸惊恐。
地上,躺着一具黑衣男尸,正是昨晚潜伏在屋顶的那个黑衣人!
此刻他双目圆睁,七窍流血,死状极惨。
不同的是,他手中握着一把匕首,匕首上还沾着血迹。而他的胸口,插着一支金簪,正是长乐公主平日戴的那支。
“是……是他要杀我……”长乐公主语无伦次,指着尸体,“我醒来就看到他在床边,我吓坏了,随手抓起金簪就刺……就刺中了他……”
苏欢蹲下身,检查了一下尸体。
伤口在心脏位置,很深,一击致命。但这黑衣人的表情,却带着一种诡异的恐惧,仿佛在死前看到了什么极度可怕的东西。
“夫君,你看他的眼睛。”苏欢指着黑衣人的瞳孔。
瞳孔收缩成针状,这是中毒的迹象。
“牵机毒。”魏刈冷声道,“一旦任务失败,或者被抓,立刻服毒自尽,绝不透露半点信息。”
他站起身,看向吓得魂不附体的长乐公主,语气平淡:“公主受惊了。此人应是江湖刺客,见公主貌美,起了歹意。公主自卫反击,做得对。”
长乐公主愣愣地看着他,似乎还没从惊吓中回过神来。
苏欢走到她身边,握住她冰凉的手,柔声道:“公主放心,有我们在,没人能伤你。这府里,以后不会再进这种腌臜东西了。”
她话虽是对公主说的,目光却看向窗外。
昨晚的黑衣人,今早的刺客……皇后,或者说她背后的“玄冥教”,这是急了。
急了,就容易出错。
“高德全。”苏欢突然开口。
“在!”高德全连滚爬爬地冲进来,看到地上的尸体,吓得腿一软,差点跪下。
“把这具尸体,还有凶器,都收拾干净。”苏欢冷声道,“另外,告诉皇后娘娘,公主在相府,很安全。若是有什么‘刺客’再来,本夫人就亲自进宫,跟娘娘好好‘理论理论’。”
高德全看着苏欢那双清冷如冰的眸子,打了个寒颤,连连点头:“是、是!奴才这就去办!”
他指挥着小太监们,手忙脚乱地将尸体和凶器抬了出去。
长乐公主看着苏欢,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这个曾经被她看不起的女人,如今却成了她的救命稻草。
“嫂嫂……”长乐公主怯生生地叫了一声。
苏欢回头,对她露出一个安抚的微笑:“公主好好休息。我去给你熬点安神汤。”
她走出房间,魏刈跟在身后。
“欢儿,你刚才说‘理论’,是什么意思?”魏刈问。
苏欢停下脚步,回头看他,眼中闪过一丝狡黠:“字面意思。皇后娘娘不是喜欢玩阴的吗?那我就去跟她玩阳的。她不是喜欢用药吗?那我就去跟她聊聊药理。”
她顿了顿,声音压低:“夫君,我想去一趟太医院。”
魏刈握住她的手,十指紧扣:“我陪你。”
阳光透过云层,洒在两人身后。
阴影里,富贵鹦鹉蹲在屋檐上,绿豆眼闪着精光。
“好玩!好玩!又要去搞事情了!”它扑棱着翅膀,兴奋地叫道,“本大爷最爱看热闹了!”
太医院,正堂。
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药味,苦涩中带着一丝清凉。
李院判是个六十多岁的干瘦老头,穿着一身绛紫色官袍,山羊胡翘得老高,正端着架子,慢条斯理地品着茶。
“侯爷,夫人,不是老臣不帮忙。”李院判放下茶盏,皮笑肉不笑,“这太医院的药材,都是按册配给,层层把关,绝无差错。长乐公主的用药,更是老臣亲自过目,怎会有毒?你们空口无凭,就让老臣查库,这不合规矩啊。”
他眼神闪烁,明显在推诿。
魏刈坐在太师椅上,长腿交叠,手指轻轻敲击着扶手,发出有节奏的轻响。
他今日穿了身墨色锦袍,腰束玉带,墨发高束,整个人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冷冽。
“规矩?”魏刈抬眸,眼神如刀,“本侯查案,就是规矩。”
李院判脸色一变,强笑道:“侯爷息怒。可这太医院乃皇家重地,若无陛下旨意,谁也无权擅动。侯爷若是非要查,那老臣只能去请皇后娘娘懿旨了。”
“你敢!”苏欢冷声喝道。
她今日穿了身利落的湖蓝色劲装,腰间束着软鞭,长发高挽,英气逼人。
她一步步走向李院判,清冷的眸子如同寒冰,刺得李院判心头一颤。
“李院判,你是在威胁我们?”苏欢停在案前,双手撑在案沿,身体前倾,带着一股压迫感,“公主在相府中毒,证据指向太医院。你作为院长,不积极配合查案,反而推三阻四,还要去请皇后娘娘?你是想说,皇后娘娘与这投毒案有关吗?”
李院判吓得差点从椅子上滑下去,连忙摆手:“老臣不敢!老臣绝无此意!”
“不敢最好。”苏欢冷笑一声,直起身,“既然你不肯查,那本夫人自己查!”
她转身,对魏刈道:“夫君,搜库!”
“我看谁敢!”李院判尖叫起来,冲着门外大喊,“来人!快去请禁军!太医院有人闹事!”
话音刚落,门外一阵脚步声。
高德全领着一队禁军冲了进来,阴恻恻地笑道:“侯爷,夫人,请回吧。没有皇后娘娘的旨意,谁也别想动太医院的一草一木!”
魏刈缓缓站起身。
他身形高大,墨色锦袍衬得他肩宽腰窄。
他一步步走向高德全,每一步都像踩在人心尖上。
“滚开。”两个字,冰冷刺骨。
高德全被他的气势所慑,下意识地后退半步,随即又硬着头皮道:“侯爷!您这是要抗旨吗?皇后娘娘说了,谁敢质疑太医院,就是质疑皇家!”
“啪!”
一声脆响。
魏刈反手一巴掌,狠狠抽在高德全脸上!
高德全惨叫一声,被抽得原地转了个圈,半边脸瞬间肿得像个发面馒头,牙齿都飞出去两颗。
“本侯的人,你也敢拦?”魏刈眼神阴鸷,抬脚一踹!
“砰!”
这一脚,结结实实踹在高德全胸口!
高德全像只断了线的风筝,飞出去三丈远,重重撞在药柜上,药瓶药罐稀里哗啦碎了一地,他口喷鲜血,当场昏死过去。
全场死寂。
李院判和那些太医们吓得面如土色,瑟瑟发抖,谁也不敢吭声。
魏刈拍了拍衣摆上不存在的灰尘,冷冷道:“继续装死,还是带路?”
李院判连滚爬爬地跪下:“侯、侯爷息怒!老臣……老臣这就带路!这就带路!”
太医院药库。
厚重的铁门被推开,一股更加浓郁的药材味扑面而来。
库房极大,一排排高大的药架上,堆满了各式各样的药材。
人参、鹿茸、灵芝、雪莲……珍稀药材应有尽有。
苏欢走到一个药架前,拿起一包标着“安神草”的药材,打开嗅了嗅。
“这包药,是给长乐公主用的?”苏欢问。
“是、是的……”李院判战战兢兢地回答。
苏欢从袖中掏出一根银针,刺入药包深处,停留片刻,再拔出。
银针尖端,微微发黑。
“李院判,这便是你口中的‘绝无差错’?”苏欢将银针举到他面前,声音冷得像冰。
李院判脸色惨白,嘴唇哆嗦:“这、这不可能……这安神草是上好的药材,怎么会有毒……”
“有没有毒,一试便知。”苏欢将银针递给身边的一名小太监,“去,找只小白鼠来,喂下这药粉。”
小太监不敢不从,连忙去找。
片刻后,小白鼠被抱来,喂下了药粉。
不到一炷香的功夫,原本活蹦乱跳的小白鼠,突然抽搐起来,四肢僵硬,口吐白沫,很快便一命呜呼!
“这……这……”李院判瘫坐在地,面如死灰。
苏欢冷笑一声,从药架上又拿下几包药,一一查验。无一例外,全部有毒!
“李院判,你还有什么话说?”苏欢将毒药包砸在他脸上,“这些毒,名为‘牵机散’,慢性剧毒,服之百日,心脉枯竭而亡,死状与急火攻心无异!你好狠的心!”
李院判吓得魂飞魄散,连连磕头:“侯爷!夫人!老臣冤枉啊!这些药都是从御药房领出来的,老臣只是负责分发,绝不敢下毒啊!”
“御药房?”魏刈眼神一凛,“带路,去御药房查账!”
“是、是!老臣这就带路!”
一行人正要离开药库,外面突然传来一阵骚动。
“不好了!不好了!”一个太监跌跌撞撞地跑进来,“高公公醒了!他说……他说侯爷夫人谋害皇室,让禁军把这里围了!”
苏欢和魏刈对视一眼,眼中都闪过一丝冷意。
这高德全,命倒是挺硬。
“夫君,看来,这太医院里,还有别的猫腻。”苏欢低声道。
魏刈冷笑:“无妨。正好,一网打尽。”
他大步走出药库,苏欢紧随其后。
药库外的院子里,高德全捂着胸口,满脸是血,正指挥着禁军将众人团团围住。
“侯爷!夫人!你们竟敢在太医院行凶!还毒杀公主!罪无可恕!”高德全声嘶力竭地喊道。
“放屁!”苏欢厉声喝道,“毒药明明出自太医院!你还要颠倒黑白吗?”
“黑白?证据呢?”高德全阴笑,“侯爷夫人,你们擅闯太医院,殴打朝廷命官,毁坏药材,这些禁军可都看见了!至于那毒药,哼,说不定是你们自己带进来的!”
他一挥手:“禁军听令!将镇武侯和夫人拿下!若有反抗,格杀勿论!”
禁军们举着长刀,缓缓逼近。
气氛瞬间剑拔弩张。
魏刈将苏欢护在身后,眼神冰冷如霜。他缓缓抽出腰间的佩剑,剑锋在阳光下泛着森冷的寒光。
“想抓本侯?”魏刈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凭你们这群废物?”
就在双方即将动手之际——
“嘎——!”
一声尖锐的鸟叫。
富贵鹦鹉从天而降,直扑高德全的面门!
“啄瞎你的狗眼!让你胡说八道!”
富贵鹦鹉速度极快,尖利的喙精准地啄向高德全的嘴唇!
“啊——!”高德全惨叫一声,捂着嘴连连后退。
鲜血,顺着他的指缝汩汩流出。
他的嘴唇,被啄掉了一块肉!
“扁毛畜生!我杀了你!”高德全又疼又怒,抓起一把匕首就向富贵鹦鹉掷去。
富贵鹦鹉灵活地一闪,匕首擦着羽毛飞过,钉在柱子上。
“来啊!来追本大爷啊!”富贵鹦鹉得意洋洋地飞到房梁上,挑衅地拉了一坨鸟屎,精准地落在高德全的秃顶上。
“噗——”
全场死寂。
禁军们死死低着头,肩膀一耸一耸的,憋笑憋得浑身发抖。
高德全气得浑身发抖,指着富贵鹦鹉,却说不出话来,只能发出“嗬嗬”的声响。
趁此机会,魏刈和苏欢已冲出重围。
两人一路杀到御药房。
御药房内,账目繁多,堆积如山。
苏欢负责查账,魏刈持剑守在门口,任何人不得靠近。
苏欢翻阅着厚厚的账册,指尖划过一行行字迹。她的记忆力极好,过目不忘,很快便发现了端倪。
“夫君,你看这里。”苏欢指着账册上的一行记录,“三年前冬月,皇后娘娘以‘调理凤体’为由,从御药房提取了十斤‘牵机草’。可这牵机草,乃是剧毒之物,寻常御药房根本不会储备!”
魏刈走近,看了一眼账册,眼神骤冷:“继续查。”
苏欢继续往后翻。
又翻了几页,她手指一顿,停在一处记录上。
“还有这里!两年前春月,皇后娘娘又提取了五斤‘断肠花’,同样是剧毒!而且,这两笔账目,都经由李院判之手,却没有入库记录!”
她抬起头,看向魏刈,眼中闪过一丝寒光:“夫君,证据确凿。皇后就是幕后主使!”
魏刈眼中杀意沸腾:“走,去宫里,找陛下!”
就在这时,窗外一道黑影闪过!
“小心!”魏刈猛地将苏欢扑倒在地!
“嗖!嗖!嗖!”
三支弩箭擦着魏刈的背射入墙壁,箭尾颤动,力道惊人!
“又是黑衣死士!”苏欢反应极快,从腰间抽出软鞭,凌空一甩,卷向窗外!
“啪!”
软鞭缠住了一根树枝,苏欢借力一荡,跃出窗外。
魏刈也翻身而出,长剑如龙,直刺黑影!
那黑影身手极高,与魏刈过了几招,竟不分胜负。但他显然不想恋战,几招过后,虚晃一招,转身就逃!
“想跑?”苏欢冷笑一声,从袖中射出三根毒针!
“嗖嗖嗖!”
毒针快如闪电,直射黑影的后心!
黑影躲避不及,被一根毒针刺中肩膀,身形一滞。
魏刈抓住机会,长剑如电,一剑刺穿了他的胸口!
黑影闷哼一声,重重摔在地上,鲜血喷涌而出。
苏欢走上前,蹲下身,从他怀里搜出一块令牌。
令牌漆黑,上面刻着一个“玄”字。
“玄冥教。”苏欢低声道,“果然是他们。”
魏刈拔出长剑,黑影抽搐了几下,便断了气。
他看向苏欢,眼中满是担忧:“欢儿,这令牌,说明皇后背后,确实有玄冥教支持。此事,比我们想的更复杂。”
苏欢握紧令牌,眼中闪过一丝坚定:“再复杂,也要查到底!夫君,我们不能等了,必须立刻进宫见陛下!”
魏刈点头,收起长剑,握住她的手:“好。我们一起去。”
两人刚要离开,远处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
一队禁军疾驰而来,为首之人高声喝道:“镇武侯!陛下有旨!宣你即刻入宫觐见!”
苏欢和魏刈对视一眼。
看来,有人先一步告状了。
“走。”魏刈翻身上马,将苏欢拉上马鞍,策马向皇宫疾驰而去。
富贵鹦鹉扑棱着翅膀,跟在马后,尖声叫道:“进宫!进宫!有好戏看啦!”
马蹄声渐远,只留下太医院内的一片狼藉,和地上那具渐渐冰冷的尸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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