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0章 鹦鹉破案
太极殿。
金銮殿上,气氛凝重得能拧出水来。
魏刈一袭玄色蟠龙袍,腰束玉带,墨发高束,身姿挺拔如松,站在大殿中央。
阳光透过窗棂洒在他身上,勾勒出冷硬的面部线条和饱满的肩背轮廓,俊美中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邪魅。
他面前,站着以御史大夫为首的七八名文官,一个个义愤填膺,指着他的鼻子痛斥。
“镇武侯!你身为朝廷柱石,不思报国,竟私自前往西郊矿坑,引发爆炸,致使矿坑坍塌,死伤无数!此乃草菅人命!”
“正是!矿坑乃前朝遗留,地形复杂,你擅闯禁地,引起地脉震荡,险些波及皇城根基!其罪当诛!”
“陛下!镇武侯仗着军功在身,目无纲纪,长此以往,国将不国啊!”
魏刈面无表情地听着,甚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他只是微微侧头,看着坐在龙椅上的皇帝,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皇帝也是一脸淡定,手里把玩着一串佛珠,仿佛下面吵的不是他的大臣,而是几只叽叽喳喳的麻雀。
等御史大夫说完,殿内安静了一瞬。
魏刈这才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遍大殿每一个角落:“诸位大人言之凿凿,不知可有证据?”
御史大夫一愣,随即厉声道:“矿坑坍塌,百姓皆知,这就是证据!镇武侯,你还要狡辩吗?”
“狡辩?”魏刈轻笑一声,那笑声在空旷的大殿里回荡,带着一丝嘲讽,“本侯去矿坑,是奉了谁的命?”
他话音一转,目光如电,直射御史大夫:“难道不是陛下密旨,让本侯去查探矿坑私铸兵器一案吗?”
此言一出,满殿皆惊。
御史大夫脸色一变:“你……你血口喷人!陛下何时下过密旨?”
“哦?”魏刈挑眉,从袖中掏出一枚小巧的玉牌,高举过头顶,“那这枚‘如朕亲临’的玉牌,是哪位大人的?”
玉牌通体莹白,上面刻着一条五爪金龙,龙睛血红,正是皇帝贴身佩戴的私章!
御史大夫等人顿时哑口无言,脸色煞白。
皇帝终于开口了,他放下佛珠,哈哈大笑起来:“好了好了!都别吵了!是朕让魏卿去的!怎么,你们连朕的话也不信了吗?”
“臣等不敢!”众大臣齐齐跪下,冷汗直流。
皇帝看向魏刈,眼中闪过一丝赞许:“魏卿,矿坑之事,查得如何了?”
魏刈躬身道:“回陛下,矿坑内确有私铸兵器,数量庞大,且多为奇门兵器。臣已命人将证据封存,稍后便呈于御前。至于靖王……”
他顿了顿,看了一眼跪在殿角的靖王,“靖王殿下当时也在矿坑,与反贼勾结,意图谋害臣,幸得臣命大,才侥幸逃脱。靖王殿下如今在何处,臣也不知。”
靖王在殿角猛地抬起头,嘶声道:“陛下!臣冤枉啊!是魏刈他……”
“闭嘴!”皇帝冷喝一声,“靖王,你还有什么话说?京兆府搜出的兵器,还有你影卫的供词,你还要抵赖吗?”
靖王浑身一抖,瘫软在地,面如死灰。
皇帝挥了挥手:“来人,将靖王押入宗人府,严加看管!没有朕的旨意,谁也不许探望!”
“遵旨!”
两名禁军上前,将面如死灰的靖王拖了下去。
皇帝这才看向魏刈,语气缓和了许多:“魏卿,此次你辛苦了。既然回来了,就好好歇歇。长乐公主那边,你也去看看吧,她这几日病得厉害,太医都束手无策。”
魏刈心中一动,面上却不动声色:“臣遵旨。臣告退。”
走出太极殿,午后的阳光有些刺眼。
魏刈眯了眯眼,看着宫墙内的重重楼阁,眼中闪过一丝冷芒。
······
长乐公主寝宫,瑶光殿。
殿内药味浓郁,帷幔低垂,光线昏暗。几个宫女太监垂手立于角落,大气都不敢出。
苏欢站在床前,看着躺在床上、面色潮红、神志不清的长乐公主。
公主双目紧闭,睫毛剧烈颤抖,嘴里不停地喃喃自语:“母妃……母妃你别走……别丢下欢儿……”
苏欢伸出手指,轻轻搭在公主的腕间。
脉象滑数,心火亢盛,确实是急火攻心的表象。
但苏欢何等敏锐,只略一探查,就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
公主的脉象深处,有一股极其细微、阴冷的邪气,如同跗骨之蛆,盘踞在心脉附近,每隔一段时间就会躁动一下,扰乱心神。
“梦魇蛊。”苏欢收回手,心中已经有了判断。
这是一种极为阴毒的蛊术,将蛊虫藏于药物或饮食中,长期服用,会让人产生幻觉,神志错乱,最终心脉枯竭而死。
而且,这种蛊虫极其微小,普通太医根本查不出来。
“公主殿下这是怎么了?”一个穿着杏黄色宫装、头戴金钗的年轻女子走了过来,正是皇后身边的掌事宫女,翠缕。
翠缕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担忧,眼神却锐利如刀,在苏欢身上扫过。
苏欢收回思绪,淡淡道:“公主是急火攻心,加上忧思过度,导致心神不宁。我开一剂安神定惊的方子,按时服用,静养几日便好。”
“那就好,那就好。”翠缕松了口气,又道,“侯爷呢?怎么没一起来看望公主?”
“侯爷在御书房面圣,稍后就到。”苏欢说着,从袖中取出一个小瓷瓶,“这是我特制的‘清心丹’,比太医院的药效更好,翠缕姐姐不妨给公主先用一粒。”
翠缕接过瓷瓶,打开闻了闻,眉头微皱:“这味道……有些特别。”
“良药苦口。”苏欢笑了笑,转身开始写药方。
翠缕看着苏欢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阴冷,随即又恢复了恭顺:“是。奴婢这就去煎药。”
她退下后,苏欢看着长乐公主痛苦挣扎的样子,眼中闪过一丝怜悯。
这蛊,下得很巧妙,不像是靖王那种粗人能想出来的。
而且,能让蛊虫顺利进入公主的饮食起居,说明这宫里,有内鬼。
而且,是能接触到公主饮食的高级内鬼。
“欢儿。”
身后传来熟悉的声音。
苏欢回头,看到魏刈不知何时已站在身后。
他换了身常服,依旧是墨色为主,衬得他肤色更白,眉眼更深邃。此刻他正低头看着长乐公主,眼中没什么情绪,只有一片冰冷。
“夫君,你来了。”苏欢站起身,走到他身边,“公主中了梦魇蛊,下蛊的人,心思歹毒。”
魏刈握住她的手,指尖微凉:“查到是谁了吗?”
“还没有。”苏欢摇头,“但这蛊的来源,恐怕不简单。而且,刚才皇后身边的宫女翠缕来过,神色有异。”
魏刈眼神一凛:“翠缕?皇后的人?”
“嗯。”苏欢点头,“而且,我看她刚才看我的眼神,不太友善。”
魏刈冷笑一声:“皇后……看来,她是坐不住了。”
他低头,在苏欢耳边轻声道:“既然她们想玩,那我们就陪她们玩到底。不过,在此之前……”
他顿了顿,声音低沉磁性:“皇后下午在御花园设了赏花宴,邀请了京中所有命妇。欢儿,你想不想去凑个热闹?”
苏欢挑眉,眼中闪过一丝狡黠:“求之不得。正好,我也想看看,皇后的‘牡丹糕’,到底甜不甜。”
······
御花园,牡丹盛开,姹紫嫣红。
皇后一身正红色凤袍,头戴九龙九凤冠,端坐在水榭中央,接受着众命妇的恭维。
她保养得极好,四十多岁的年纪,看起来不过三十出头,雍容华贵,气度不凡。
苏欢和魏刈到场时,水榭里正热闹。
“镇武侯夫人到——”太监尖细的嗓音通报。
众人的目光瞬间集中过来。
苏欢今日穿了一身水蓝色的云锦宫装,外罩一层薄如蝉翼的轻纱,发髻上只插了一支碧玉簪,素净中透着一股清冷的高贵。
她挽着魏刈的手臂,姿态从容,面对众人的打量,神色自若。
“臣妇参见皇后娘娘。”苏欢规规矩矩地行了个礼。
“免礼。”皇后脸上挂着无懈可击的微笑,眼神却在苏欢身上扫过,带着审视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嫉妒,“镇武侯夫人果然是人中龙凤,这气质,就是不一样。听闻侯爷前几日去西山狩猎,受了惊吓,如今可大好了?”
这话看似关心,实则暗指魏刈在西郊矿坑“遇难”一事。
苏欢微微一笑,不卑不亢:“劳娘娘挂心。不过是些许小坎坷,有陛下庇佑,侯爷自有天佑。倒是公主殿下病体沉重,臣妇方才去探望过,心中甚是担忧。”
她轻飘飘地把话题引到了长乐公主身上。
皇后脸色微不可察地僵了一下,随即笑道:“公主是心病,太医正在调理。说起来,这宫里最近也不太平,先是矿坑出事,又是公主生病,真是让人心烦。”
她话锋一转,对身边的宫女道:“翠缕,把本宫特意准备的‘牡丹糕’端上来,让侯爷夫人尝尝。这可是用御花园里刚开的牡丹花瓣做的,清甜解腻。”
翠缕应声上前,手里端着一个精致的描金托盘,上面放着几碟造型精美的糕点,花瓣点缀,香气扑鼻。
苏欢看着那碟牡丹糕,眼中闪过一丝了然。
她伸手拿起一块,在众人瞩目下,轻轻咬了一口。
“嗯,味道确实不错。”苏欢细细品味,然后抬起头,看向皇后,笑得人畜无害,“娘娘这糕点,火候掌握得真好。不过……”
她话锋一转,声音依旧清甜:“这牡丹花,性寒微凉,有活血之效。公主如今心脉不稳,若是误食了带花粉的糕点,恐怕会加重病情。娘娘说,是不是这个道理?”
皇后的笑容瞬间凝固在脸上。
她精心准备的“牡丹糕”,里面确实加了点“佐料”,原本是想让长乐公主“病得更重些”,没想到被苏欢一眼看穿,还当众提了出来。
水榭里的气氛瞬间尴尬起来。
众命妇面面相觑,不敢言语。
魏刈站在一旁,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看着苏欢在那儿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那牡丹糕里哪有什么花粉,全是面粉和糖。
但苏欢这么一说,皇后若是再让公主吃,那就是存心害人了。
“侯爷夫人真是博学多才。”皇后咬着牙,挤出一句话,“是本宫考虑不周。”
苏欢笑眯眯地将剩下的半块牡丹糕放回碟中:“娘娘客气了。臣妇只是随口一说。既然娘娘说这糕点好,那臣妇就不客气了,这碟糕点,臣妇带回去给侯爷尝尝,如何?”
皇后:“……”
她精心准备的、加了料的糕点,就这么被苏欢光明正大地打包带走了?
“好、好啊……”皇后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苏欢心情大好,让人将糕点包好,挽着魏刈的手,在众目睽睽之下,施施然离开了水榭。
走出御花园,苏欢脸上的笑容才收敛起来,变得严肃。
“夫君,皇后这手伸得太长了。”她低声道,“公主的病,恐怕和她脱不了干系。”
魏刈看着她,眼中满是赞赏:“欢儿刚才那手,漂亮。既打了皇后的脸,又拿到了证据。”
“证据?”苏欢挑眉。
“那碟牡丹糕。”魏刈眼中闪过一丝冷光,“我已经让灰隼取走了一块。不管是里面加了什么,总能查出来。”
苏欢点头,正要说话,突然,富贵鹦鹉从天而降,落在魏刈肩膀上,急匆匆地叫道:
“不好了!不好了!魏家小子!苏欢!御膳房出事了!”
御膳房,后院。
平日里井井有条的御膳房,此刻乱成一团。几个太监宫女瘫坐在地上,瑟瑟发抖,面前是一片狼藉。
地上,躺着一只被拔了毛、开膛破肚的烧鸡,还有几碟被打翻的点心。
一个身材矮胖、满脸横肉的太监正叉着腰,破口大骂:“反了!反了!哪个不长眼的敢在御膳房撒野?!给咱家查!查出来打断他的狗腿!”
苏欢和魏刈赶到时,正好看到这一幕。
那胖太监穿着四品总管太监的服饰,脑满肠肥,一看就不是善茬。
“怎么回事?”魏刈冷声问。
胖太监回头,看到是魏刈和苏欢,脸上的横肉抖了抖,勉强挤出一个谄媚的笑:“哎哟,原来是镇武侯和夫人。没什么大事,就是有几个不开眼的小崽子,偷吃御膳,被咱家逮住了。”
他脚边,几个小太监正趴在地上,屁股被打得血肉模糊,哭都不敢哭出声。
富贵鹦鹉飞到魏刈头顶,尖声叫道:“撒谎!大撒谎精!明明是你让人把剩下的烧鸡和点心都倒了!还说别人偷吃!”
胖太监脸色一变,厉声道:“扁毛畜生!休要胡言!来人,给我拿下这只疯鸟!”
几个小太监就要上前。
魏刈眼神一冷,周身气息陡然变得危险起来:“李公公,你是在跟本侯说话吗?”
那李公公被魏刈的气势所慑,脚步一顿,脸上冷汗直流:“侯、侯爷……咱家不敢……”
“不敢最好。”魏刈冷哼一声,看向地上的小太监,“他们犯了什么错?”
“他们……他们偷吃了给长乐公主准备的燕窝……”李公公硬着头皮道。
“燕窝?”苏欢蹲下身,仔细看了看地上被打翻的碗碟,里面残留的液体颜色不对,根本不是燕窝,而是一种褐色的药汁。
她心中一动,抬头看向李公公:“李公公,长乐公主病体沉重,太医嘱咐只能喝清水,这燕窝,是谁让你送的?”
李公公眼神闪烁:“是、是皇后娘娘吩咐的……”
“皇后娘娘?”苏欢站起身,眼中闪过一丝厉色,“皇后娘娘刚在御花园还说公主不能吃花粉,怎么转头就让人送燕窝?李公公,你这谎,编得不太圆啊。”
富贵鹦鹉在一旁帮腔:“就是!就是!我看你就是想害公主!还想嫁祸给皇后娘娘!你个坏蛋!”
李公公脸色惨白,知道事情败露,猛地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瓷瓶,就要往嘴里塞!
魏刈身形一闪,快如闪电,一把捏住他的手腕,稍一用力,李公公痛呼一声,瓷瓶脱手落地。
“想死?没那么容易。”魏刈冷冷道,“说,谁指使你给公主下药?”
李公公疼得冷汗直流,却咬紧牙关,不肯开口。
就在这时,一个阴恻恻的声音从人群外传来:
“镇武侯,你这是在审问我的人吗?”
众人回头,只见皇后身边的掌事太监,高德全,正阴沉着脸走了过来。
高德全身后,跟着两名面无表情的禁军。
“高公公。”魏刈松开李公公,好整以暇地整理着袖口,“本侯只是在查问御膳房失窃一案。怎么,高公公对此有异议?”
高德全皮笑肉不笑:“侯爷误会了。皇后娘娘担心公主病情,特意让咱家来看看。既然侯爷在此,那便好。只是这李公公,是御膳房的总管,侯爷若是审问,是不是该先跟咱家或者娘娘打个招呼?”
“不必了。”苏欢上前一步,将那个小瓷瓶捡起来,在手中把玩,“高公公,这里面装的是什么,你心里清楚。李公公刚才想自尽灭口,想必是不想牵连出背后的主使。不过……”
她顿了顿,声音清冷:“这御膳房前后左右,我都安排了灰隼盯着。刚才李公公和你说的话,一字不漏,都记下来了。你说,若是呈给陛下,会是什么结果?”
高德全脸色一变。
他没想到,苏欢的动作这么快,竟然早就布下了眼线!
“侯爷夫人,话不能乱说。”高德全强作镇定。
“是不是乱说,一试便知。”苏欢将瓷瓶递给魏刈,“夫君,送去给太医署验一验,不就清楚了?”
魏刈接过瓷瓶,看都没看高德全一眼,转身就走。
高德全看着魏刈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怨毒,却不敢发作,只能狠狠瞪了李公公一眼,拂袖而去。
李公公瘫软在地,面如死灰。
夜幕降临,皇宫深处。
长乐公主的寝宫瑶光殿,依旧灯火通明。
苏欢坐在偏殿喝茶,魏刈则在殿外廊下与灰隼低声交谈。
富贵鹦鹉蹲在窗台上,百无聊赖地梳理羽毛。
突然,它耳朵一动,猛地抬起头,绿豆眼中闪过一丝厉色。
“有老鼠。”它低声道。
苏欢放下茶杯,看向窗外。
只见一道黑影,如同鬼魅般从宫墙的阴影中掠出,悄无声息地翻过长乐公主寝宫的屋顶,落在窗棂上,用匕首轻轻拨开窗栓。
那动作,熟练得不像话,显然不是第一次来。
“夫君。”苏欢轻声唤道。
魏刈立刻会意,对灰隼做了个手势。
灰隼悄无声息地隐入黑暗。
苏欢则走到公主床前,假装为公主掖被子,实则挡住了黑影的视线。
“吱呀——”
窗户被推开了一条缝。
黑影如同狸猫般窜入,手中寒光一闪,直刺床上的长乐公主!
“找死!”
一声冷喝,苏欢身形如电,从床侧掠出,手中短刃与黑影的匕首撞在一起,迸溅出火星!
黑影没想到公主床上竟然有人,大惊失色,急忙抽身后退,却被随后赶到的魏刈堵住了退路!
“想走?”魏刈眼神冰冷,一掌拍出,掌风如刀,直取黑影胸口!
黑影仓促格挡,却哪里是魏刈的对手,被一掌拍飞出去,重重撞在墙上,口中鲜血狂喷。
苏欢上前,一脚踩住黑影握刀的手,短刃抵在他的喉咙上:“说,谁派你来的?想对公主做什么?”
黑影是个二十多岁的男子,面容普通,眼神阴鸷。他看着苏欢和魏刈,知道自己今日在劫难逃,眼中闪过一丝决绝,猛地咬破口中毒囊!
“噗——”
一口黑血喷出,黑影身子一挺,便断了气。
“又是死士。”苏欢皱眉,从黑影身上搜出一块令牌,上面刻着一个“玄”字。
“玄字部。”魏刈看着令牌,眼中寒光闪烁,“看来,皇后背后的势力,比我们想的还要深。”
他看向苏欢:“欢儿,公主不能再留在这里了。这皇宫,已经不安全了。”
苏欢点头:“嗯。明日我就向陛下请旨,将公主接到相府调养。”
富贵鹦鹉飞过来,用爪子扒拉了一下黑影的尸体,啧啧称奇:“这身手,比那李公公强点。不过跟你们比,还是差远了。”
它顿了顿,突然想起什么,扑棱一下飞到魏刈肩膀上,小声道:“魏家小子,我刚才在御膳房房顶上,看到高德全那老东西,和一个穿黑衣服的人说了几句话。那个人,身上有股味道……”
“什么味道?”苏欢问。
“很淡,但是很特别。”富贵鹦鹉歪着头想了想,“像是……龙涎香,但是又混了别的味道,有点像……尸体腐烂的味道。”
苏欢和魏刈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震惊。
龙涎香是皇家专用,除了皇帝,只有太子、亲王等少数人有资格用。而尸体腐烂的味道……
“玄冥教。”魏刈吐出三个字,声音冷得能掉下冰碴子。
苏欢心中一凛。
玄冥教,一个活跃在边境、擅长用毒和操控尸体的邪教。没想到,他们的手,竟然伸进皇宫了!
“看来,这潭水,比我们想象的还要深。”苏欢低声道。
魏刈握住她的手,指尖微凉,却坚定有力:“无妨。水越浑,鱼越好钓。既然他们想玩,那我们就陪他们玩个大的。”
他看向窗外漆黑的夜空,眼中杀意凛然:
“敢动我的人,就要付出代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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