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布行偶遇
吴珍娘问，“娘，您打算带谁去啊？”
她真的很想亲手挑料子，她喜欢粉色的，不去的话婆婆不一定买这个颜色。
但老二刚才露了脸，娘会不会带蒋桂花不带自己啊？
云歌发现众人的目光都集中在自己身上，无奈地摆了摆手，“那么大的马车，坐不下你们几个人吗？珍娘、桂花、锦棠还有妙儿和茵姐儿，全都跟我去布行！”
“到了地方你们每个人都可以挑花色，量好尺寸后让伙计裁布。”
云歌话音落下，几个女眷脸上都露出欢天喜地的笑容，蒋桂花憋了半天，憋出一句真情实意的，“娘，您真好！”
吴珍娘看了眼蒋桂花，心说老二家的说是聪明，但嘴怎么这么笨，一点都不如自己。
“娘，您真是太疼我们了，就像对亲闺女似的。有您带着，我们也能长长眼界。”
云歌被吴珍娘和蒋桂花逗乐了，这俩儿媳妇这又是在卷什么呢？
“行了，你们去前院等着，我去屋里取些银钱就来。”
叮嘱过留在家中的人后，云歌带着一群女眷乘马车来到了诚业布行。
谦川把马车停在路边，将马拴在拴马桩上，先跳下去交涉，过了一小会儿后回到车前。
“娘，我都说好了，这会儿店里人不多，咱们进去吧。”
白家人陆续下了车，云歌跨过门槛，走进店里四顾打量。
诚业布行临街有二层楼，每层都是三间联通的大敞间，后面还有一个院子，用来囤货和休息。
一层的敞间中间不设隔断，三面墙上打满了货柜，货柜上竖放着一匹匹花布与绸缎，让客人一进门就能看见满墙的布料，既清楚又漂亮。
伙计迎上来说，“伯母您瞧，这边墙上放的都是时兴的花布，最适合春日做衣裳穿，您看中哪个，我取下来给您细瞧。”
云歌扫了一眼，伙计指的区域紧紧凑凑挨着上匹皮花布，色系从红到黄到蓝到绿一应俱全，花样有石榴、莲花、水仙、牡丹，还有福寿纹、宝瓶纹、双鱼纹……不一而足。
云歌看着这么多漂亮的花布，心情都愉悦了起来，一同来的其他人眼睛也亮晶晶的。
云歌笑道，“你们给自己挑吧，挑好后，每人裁一块做裙子的料。”
直接到布行买布就是这点好，现场量好尺寸裁布，需要多少裁多少，就能多买一些花色了。
吴珍娘直接奔着几匹桃粉色的花布去了，蒋桂花脚下没有动，眼睛在青色花的布上打转。
妙儿和任茵商量好了，要做一样的裙子，手牵着手去挑布，锦棠则看了一圈，回到云歌身边。
云歌问她，“你挑好了？”
锦棠摇头道，“我不着急，先来陪娘挑。”
云歌要挑不少布料，首先是自己和白鹤明的，然后是两个小孙子和两个小孙女的，还有三儿子谦湖和四儿子谦海。
至于谦山和谦川的布料，就交给他们自己媳妇儿去挑。
云歌先给白鹤明看，白鹤明在抱朴书院读书，衣裳颜色应以朴素典雅为主，她选了一块月白色，上面有菱格暗纹的花布，裁上六尺，给白鹤明做一套长衫。
接着云歌又给自己挑了一块松石色福寿纹的布料，这个颜色轻快，花纹却稳重，她穿的话既显年轻又不出格。
两个孙子和两个孙女各穿一样的衣裳，孙子们是紫府色宝瓶纹，孙女们是鹅黄色水仙纹。
谦湖在学堂读书，选的豆青色的料子，谦海习武衣裳要耐脏，选了宝蓝色。
诚业布坊的伙计和谦川关系好，且看出云歌是实打实买东西的主顾，伺候得殷勤，云歌指一匹，就取一匹下来放在柜台上请云歌细看。
挑选了一刻多钟时间，云歌总算是选好了一堆料子，把家里人的尺寸告诉伙计，让他裁布。
就在此时，诚业布坊店门外传来一道女人的声音，“你们店里的伙计呢？都死哪里去了，我们小姐来挑布了，还不快点清场迎接？！”
伙计吓了一跳，听出来者是谁，面露难色。
谦川也听到了动静，压低声音问，“小刘哥，这人是谁，不是说今日没有大主顾吗？”
伙计抹了把脸，“这！唉，这位主儿去哪儿从不提前打招呼，只是由着性子来，怪我没提前想到，本以为吴家现在……她没空出来呢！”
云歌皱眉，她不喜欢麻烦，但麻烦总是自己找上门来。在苏州府城，现在的白家还是太渺小了。
伙计苦着脸告饶道，“伯母，你们挑好的布料和要裁的尺寸我都记下了，回头我裁好了，亲自送到您府上去，请您先移贵步如何？”
云歌看出来伙计不想得罪外头的人，虽然扫兴，但也不为难谦川的朋友，点头说道，“那就麻烦你了，我们先回去。”
云歌一行人走出布行大门，看见门外停了一辆青顶漆饰的马车，车内的人没有露面，车外有几个仆役。
一个穿金戴银的仆妇站在车前，满脸高傲，看都不看从里面出来的白家人，下巴快要抬到天上去了。
吴珍娘看见那个仆妇，脸色骤变，脚步顿时乱了。
一旁的云歌瞬间察觉到她的不对，伸手抓着她的胳膊，一路把她拉到车厢里才松了手。
坐在车里，吴珍娘仍然一副惊魂未定的模样，都不说笑了，也不叽叽喳喳评价方才看的花布哪匹最好看，或者八卦清场的小姐是谁，就像被人抽走了主心骨。
蒋桂花对云歌投以疑问的眼神，云歌摇了下头，蒋桂花没再探究。
一路沉默回到家中，女眷们的心情已经恢复的差不多了，想到今日挑好的布料很快就能变成新裙子，一个个又露出笑意。
只有吴珍娘还是一副魂不守舍的模样，回家还差点走错了门。
云歌见她这一点事都藏不住的样子，无奈地摇了摇头，吴珍娘还打算藏呢，家里明眼人谁看不出她心里有事啊！
“老大家的，你跟我到后院正房来。”
吴珍娘听到云歌的话，吓了一跳，像只被捏着脖子的鹌鹑似的蹭进正房。
门一关，云歌坐在上首好整以暇地问，“今天你怎么了？是你自己说，还是我来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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