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3章 因果锁印
盘武城国师府地下,封印台上的厉无咎猛然喷出一口灰血。
他面前的金色圆镜上,旧都祭坛方向的信号开始剧烈波动。
有人在祭坛内部直接攻击他种下的侵蚀核心。
他抹掉嘴角的血,双手重新结印。
把从盘武神朝十二座气运塔中,抽取的全部气运,一口气灌入旧都祭坛方向。
同时激活了藏于祭坛穹顶夹层中的最后一道后手。
那是一枚无忧亲传的因果锁印。
埋设时间远在厉无咎继任国师之前。
由无忧本人亲手封印在羽化旧都祭坛穹顶结构内。
厉无咎知道这道锁印的存在,但从未动用过。
因为因果锁一旦激活,会把旧都祭坛内部所有活物的因果,全部钉死在祭坛的封印锁链上。
他本打算在镇压物碎片到手之后再激活。
但此刻被赤练从内部攻击污染核心,迫不得已只能提前启动。
旧都祭坛圆殿穹顶猛然炸开一圈血色涟漪。
一道和钉在卫鸢脚踝上那条,一模一样的因果锁链,从穹顶夹层中射出,直奔赤练的脚踝。
张凡动了,墨剑出鞘,没有去斩因果锁链。
因果既非存在亦非虚无,墨剑无法直接斩断。
他插入因果锁链和赤练脚踝之间,剑身上的混沌双色从中间裂开。
黑色沉到剑刃下缘,银白浮到剑刃上缘。
第二用法,分因果。
墨剑不斩因果本身。
剑锋精准地切入了锁链与赤练脚踝之间,那道几乎无形无质的因果连接点。
轻轻一震,锁链并没有断,但连接点被剥离了。
于是,因果锁链失去了锚点,一头撞在圆殿地板上。
砸穿了三层石板之后,便被墨剑牢牢钉在第四层石板上,挣扎了两下,便不再动弹了。
穹顶中心那块侵蚀斑,在地火与寂灭残力的来回拉锯中,发出了最后一声闷响。
从中间彻底烧穿了。
烧穿的瞬间,整条封印锁链上的灰黑色侵蚀斑同时褪了色。
从暗金变成了纯金,污染被从核心清除了。
赤练收回地火火线,那火线已经短到只剩半寸,但颜色却比之前更纯了。
透明中带着一缕极淡的金色。
那是地火在寂灭残力的淬炼下,整整提升了一个品级。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背。
火纹烙印上沾着的寂灭残液,正在被地火自动蒸发。
蒸干之后,皮肤表面便留下一层极薄的淡金色光泽。
他握了握拳,对张凡说:“下次再有这种事,我还干。”
沐清水收回往生桥长虹,眉心的印记已经暗淡了不少。
她靠在圆殿的柱子上问赤练,还有没有地火余温,她手冷。
赤练便伸出手,火苗在掌心里跳了一下。
他把火苗放在沐清水手心上方三寸处。
保持着一个既不烫伤她,却又足够暖手的距离。
沐清水把手拢在火苗旁边,苍白的手指便慢慢地恢复了血色。
张凡把墨剑从地板上拔了出来。
那块因果锁链的残片已经被他给钉穿了,因此剑一拔出来,残片就碎了,碎成了一地的灰烬。
他抬起头,看着圆殿穹顶上那块被烧穿的侵蚀斑。
斑纹已经褪干净了,只剩下一个焦黑的洞。
从那空洞里头隐约还能看见封印锁链和祭坛核心的连接节点。
节点还在转,但封印是稳的。
可是,墙上的碑文还在那里。
老皇主留下的那行字,刻在石头上,一笔一划,清清楚楚。
此祭坛所镇非物,乃门也。
门还在。
说到底,只要镇压物的主封印还没有集齐七件碎片。
没有把完整的封印链彻底激活,那么,这道门就随时可能被重新冲开。
从寂灭本源的内部渗透出来,从门的那一头,一点一点的挤回来。
如此一来,碎片是保住了。
门,也堵住了。
但能堵多久,取决于剩下几件镇压物什么时候集齐。
盘武城国师府地下,厉无咎从封印台上跌下来,双手撑地吐出一大口灰色血块。
旧都祭坛的侵蚀核心被烧穿,反向激活彻底失败。
不但失败了,他种在穹顶夹层中,那道无忧亲传的因果锁印,也被墨剑剥离。
连带他留在祭坛内部的所有寂灭残力印记,全部被清除干净。
现在他连旧都祭坛在哪都感应不到了。
他撑着封印台站起来,用袖口擦掉嘴角的残血,走到金色圆镜前。
镜面上盘武城西侧三座气运塔的信号已经彻底熄灭。
龙战和铁无双拆完了第三座塔。
他把镜面翻转过来,背面刻着君家使者的联系方式,一行血色的古神语。
他看着那行字沉默了很长时间,然后咬破指尖。
用指尖血在镜背上写下一道传讯。
传讯只有六个字。
“旧都失败,速援。”
厉无咎的求援传讯发出去不到半个时辰,君家的援兵很快就到了。
一个人从盘武城上空,直接撕裂空间走出来。
那天盘武城的天空是暗金色的。
罗峰帝国升入星级之后,皇廷气运的辐射范围,已经压到了盘武神朝的边境。
两股气运在交界处互相挤压,把天空染成了一片暗金,与灰黑交错的乱色。
就在这片乱色正中央,一道裂缝无声无息地撕开。
裂缝边缘没有空间法则的波动,没有传送阵的光效,甚至连空气都没有震动。
就好像这片天空本来就是一匹布,有人拿剪刀在布上裁了一道口子,裁得轻描淡写。
裂缝中走出一个老者。
他比君天刑看起来更老,头发白得发灰,脸上的皱纹深得像是刀刻的。
穿一件没有任何标记的灰袍,袖口磨得起了毛边。
看起来就像一个在君家祖地里,扫了无尽岁月落叶的老仆。
但他踏出裂缝的那一刻,整座盘武城的气运塔同时发出一声哀鸣。
那些气运塔里的气运,在被他的存在本身排斥。
十二座气运塔中,仅剩的九座同时从塔顶喷出金色的气运光柱。
光柱在天空中拐了个弯,自动绕开了他站的位置。
仿佛连皇廷气运都不愿意靠近这个人。
厉无咎跪在国师府地下封印台的台阶上。
额头贴着冰冷的石板,不敢抬头。
他见过君天刑,君天刑的威压是血色的是霸道的,让你觉得自己随时会被捏碎。
但这个老者的威压不是这样。
他没有任何外放的压力,没有任何刻意展示的力量。
他只是站在那里,就让厉无咎感觉自己体内的寂灭残力在主动向他行礼。
那不是君臣之礼,是食物链的上下游,兔子闻到老虎的气味,腿软是天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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