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2章 封印锁链
“羽化三万七千年，孤感大限将至，以残年余力加固祭坛第七重封印。”
“后续者若见碑文，当知此祭坛所镇非物，乃门也。”
“门？”赤练跟在张凡身后踏入圆殿，看到碑文上那个“门”字，眉头拧了起来。
“镇压物不是碎片吗？怎么变成门了？”
张凡没有回答。
他走到封印锁链的侵蚀斑前，把墨剑横放在锁链上。
剑身上的混沌双色，与锁链的暗金色光泽一接触就产生了共鸣。
初留下的封印感应到墨剑的气息，主动激活了锁链内部沉睡的封印记忆。
一段来自太古纪元末期的封印记忆，顺着墨剑流入张凡的意识。
他看到初站在羽化神朝开国太祖面前。
手里托着一块，和万界葬土真墓中那块一模一样的黑色碎片。
开国太祖问：“此物镇压寂灭本源之一脉，封在气运深处便可。”
“为何还要在旧都地下多设一道门？”
初把碎片按进羽化神朝的皇廷气运核心，然后抬手在虚空中画了一道门的轮廓。
“碎片是死的，只能封住已经渗透进来的寂灭本源。”
“门是活的，寂灭本源如果找到新的渗透路径。"
"这道门会自己开，把渗透过来的寂灭本源吸入祭坛内部封印。"
"但门一旦打开，就不能再关上。"
"所以这道门不是万不得已不许开。"
“历代皇主若开此门，等于放进来一条可以直接侵蚀气运核心的通道。”
“只有在镇压物主封印崩碎的时候，这道门才值得开。”
“开门之后碎片会自己飞出来，与侵入的寂灭本源同归于尽。”
张凡睁开眼。
侵蚀斑已经蔓延到了锁链的第三环。
“厉无咎不知道祭坛底下封着什么。”张凡收回墨剑。
“他只知道祭坛是辅助封印的一环，破了祭坛就能松动主封印。”
“他以为羽化旧都祭坛和另外六座祭坛一样，只是封住镇压物的一道锁。”
“他不是要开门，他是要把锁砸烂。”
他的手指点在封印锁链中，段那块灰黑色的侵蚀斑上。
斑纹还在扩张，但速度比之前慢了一些。
沐清水渡化了祭坛外围的怨灵之后。
厉无咎反向激活所需的怨魂执念，被切断了一条重要支线。
他的反向激活速度被迫降了下来。
“但他用寂灭残力去污染封印锁链。”
“污染到一定程度，祭坛会误以为主封印已经被破，然后门会自动打开。”
“门开了会怎样？”赤练问。
张凡说道：“门一开，这块碎片会自己飞出来，与侵入的寂灭本源同归于尽。”
“同归于尽的结果是碎片没了，但侵入的寂灭本源也没了。”
“镇压物的封印链少了一块碎片，整体封印会削弱，但不会崩。”
“因为碎片是用自己的毁灭来堵住门的。”
“碎片没了他怎么集齐七件？”赤练追问。
张凡沉默了一息。然后他说：“所以不能让它开门，碎片要集齐，门也要堵住。”
赤练听懂了，既要保碎片，也要堵门，两样不能只选一样。
“怎么堵？”他问。
张凡想了想道：“墨剑能切断厉无咎对封印锁链的远程控制。”
“但切断之后，锁链上已经被污染的侵蚀斑，需要有人从内部炼化。”
“侵蚀斑不是单纯的寂灭残力。”
“它是厉无咎用寂灭残力，和皇廷气运搅在一起，搅出来的第三种东西。”
“就像外面那片死气，这种混合污染源不能被墨剑分离。”
“因为它已经既不是存在也不是虚无，是两者强行搅在一起的悬浊液。”
“分离它需要的不是墨剑的法则，是用自身本源去同时对抗两股力量。”
“同时在污染源最核心的温度点把寂灭残力烧穿。”
张凡看向赤练，道：“你的地火本源能做到。”
赤练低头看了看，自己掌心那一寸来高的地火火苗。
盘武神朝一战烧掉了大半，在罗峰城墙上烧水纹术师又消耗了一部分。
现在这一寸火苗是他从地心深处重新抽出来的，还没养到全盛状态。
进入侵蚀斑内部去炼化污染源，等于拿自己的地火本源去跟寂灭残力硬碰硬。
赢了，火苗能重新淬炼一遍变得更纯。
输了，地火本源被寂灭残力反向污染。
他可能连人带火一起被侵蚀。
他没问“输了怎么办”，只问了一句：“进去之后往哪个方向烧？”
“祭坛穹顶正上方。”张凡说，“那地方是污染源的核心。”
赤练点头，把地火精从掌心抽出来。
原本只有一寸的火苗，在他指尖拉成一根极细极长的火线。
火线的颜色从赤红转为炽白，再从炽白转为透明。
那是地火本源被压缩到极限之后，才会出现的形态，透明火焰。
温度已经高到连空间本身都在微微的扭曲。
沐清水睁开眼，往生桥长虹从眉心飞出，在赤练身前铺开一道桥面。
桥面不是平的，是斜向上延伸，直指祭坛穹顶正上方那块侵蚀斑的正中心。
赤练踩着桥面往上走，每走一步脚下的桥面就短一分。
身后的桥面自动收起，化为长虹重新注入他体内。
沐清水在用自己的往生之力，给他铺一条直达污染核心的通道。
通道越短，他在污染源内部停留的时间越短。
走到穹顶正下方的时候，赤练低头看了一眼张凡。
“等我烧完了，你在外面把封印锁链砍断，别让厉无咎重新接上。”
他说完把透明火线往穹顶正中心一送。
火线没入污染源核心的瞬间，整座圆殿猛然一震。
穹顶中心那块巴掌大的侵蚀斑，被透明地火烧得从灰色变成了暗红色，再变成亮红色。
污染源核心正在被炽热从内往外烧穿。
但侵蚀斑中的寂灭残力也在同时反扑。
灰色顺着火线逆向蔓延，从穹顶一路烧向赤练的指尖。
他双手握住火线不松，袖口被反噬的寂灭残力烧成灰烬。
露出两条布满火纹烙印的手臂。
那些火纹是他在罡煞宗多年，刻下的地火修炼印记。
此刻每一道火纹都在往外喷薄地火精，与反噬上来的寂灭残力在皮肤表面展开拉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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