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3章 主打一个开门即破产，对面超市老板看了想报警
皮卡开出去四十公里，皮埃尔的平板突然连续震动。
“老板，编队信号异常。”皮埃尔手指敲得飞快，“七号机偏航十二度，正在拉偏其他僚机。”
苏幕没回头。“淀山湖那片？”
“是。频谱比对完成，定向电磁干扰，民用反制级别。”皮埃尔顿了一下，“再有四分钟，整个编队会被推进湖里。”
车里安静了两秒。
苏幕收回搭在车窗上的胳膊。他想起王院士那条加密信息。大和农科动作真快，化肥饭碗被砸了，连脸都不要了，直接上电子战。
“切军用加密链路。”苏幕说。
皮埃尔抬头看他一眼。“那条链路没经过路测，理论值。”
“理论值也是值。”苏幕把座椅往后靠了靠，“切。”
直播间还在跟着皮卡的车载镜头走。八百万人看着画面，弹幕一片混乱。
【信号怎么花屏了？无人机出事了吧？】
【完了完了，菜要喂鱼了，大和这招够阴的。】
【苏总淡定得跟等外卖似的，他到底慌不啊？】
皮埃尔的三块屏幕同时刷新。原本飘红的四十二个光点，一个接一个跳回正常队列。
“链路接通。”皮埃尔的语速比平时快了一点，“编队复位，定精度收敛到厘米级。干扰源……反向定位完成。”
苏幕这才转头。“坐标。”
“淀山湖西岸，废弃水产养殖场。三台车载发射机，伪装成冷链货车。”
苏幕笑了一下。“给王院士发个定位。让他通知该通知的人。咱们不抓贼，咱们送菜。”
皮埃尔点头，手指继续在屏幕上跳。无人机编队重新编成菱形，朝东方拉高了五十米，跟没事人一样。
淀山湖西岸。
那台伪装成冷链车的指挥车里，技术员盯着屏幕，眉头越皱越紧。
“怎么回事，干扰功率拉满了，对方信号一点没掉？”
旁边的负责人脸色发沉。他拿出手机想给梅川报告，刚解锁，车窗外就响起了刹车声。一辆，两辆，又是好几辆。
他扒着缝隙往外看。心里咯噔一下。
来的车上，没挂大和的牌子。
魔都浦东。大和生鲜旗舰店门口的农贸广场。
早高峰，人流密集。广场上原本只有几个卖煎饼的摊位。
九点一刻，天上传来低沉的嗡鸣。
行人陆续抬头。四十二架黑色无人机排着队飞过来，每架底下吊着两个箱子，在三百米高度齐刷悬停，然后开始垂直下降。
广场瞬间炸了。
“这是拍电影呢？”
“不对，那箱子是真往下放啊。”
“快看快看，里面是白菜！白菜！”
无人机稳稳地把运输箱码在广场中央，卸完货又齐刷拉升，原地待命。地上很快堆出一片绿色的菜山。
人群围上来。一个大妈挤到最前面，扒开箱子看了一眼。
“这白菜咋这么水灵，比超市里的好看多了。”大妈搓着手，“多少钱一斤啊？”
皮埃尔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站在菜堆旁，举着个喇叭。
“两毛。”皮埃尔的普通话带着口音，“白菜萝卜随便挑，限购五十斤。”
大妈以为自己听错了。“多少？两块?”
“两毛。”皮埃尔重复，“两个一毛的那个两毛。”
广场上安静了半秒，然后彻底乱了。
【两毛一斤？？我没看错吧？】
【大和生鲜里同款进口白菜卖三十八一斤，门口两毛，这谁顶得住啊！】
【主打一个开门即破产，对面超市老板看了想报警。】
人群潮水般涌向菜堆。有人直接把买菜的小推车推了过来。排队的人从广场中央一直拐到了大和生鲜的玻璃门口。
大和生鲜店里，店员趴在窗户上看，越看越慌。店里冷冷清清，门口排队的人乌泱一片。
店长拨通了梅川的电话，声音发紧。“总裁，外面……外面有人在卖两毛钱的白菜，咱们一上午一单都没开。”
二十分钟后，三辆埃尔法停在广场边。
梅川酷透下车。他西装笔挺，脸色却很难看。他看着那片菜山，看着无人机在头顶盘旋，又看着排成长龙的人群，太阳穴突直跳。
他按住心里翻涌的东西，挤过人群走到皮埃尔面前。
“苏幕呢？”梅川咬着字问。
“老板马上到。”皮埃尔头都没抬，继续给一个老大爷称萝卜，“您要排队吗？后面那位刚拿走二十斤。”
梅川的脸沉到了底。他活了这么多年，第一次被人晾在自己旗舰店门口看卖菜。这种羞辱比刚才被无人机泼一身营养液还难受。
他心里清楚得很。两毛钱哪是价格，是宣战。对方是在告诉所有人，大和那套高价进口的故事，编不下去了。
一辆装甲皮卡缓停在广场边。
苏幕推开车门下来，还是那件沾泥的白衬衫。他看了看天上的无人机，又看了看脚下的菜山，最后把目光落在梅川脸上。
“梅川先生。”苏幕走过去，“淀山湖那三台车，玩得挺花。”
梅川的呼吸滞了一下。他没想到对方连那个都查到了。他迅速调整表情。“苏先生说什么，我听不懂。”
“听不懂没关系。”苏幕从旁边箱子里抽出一根白萝卜，在裤子上蹭了蹭，“反正现在该懂的人都懂了，正在往那边赶。”
梅川的手指在身侧攥紧。他心里飞快盘算。电磁干扰是民用反制，最多算违规，扛得住。可对方这副胸有成竹的样子，让他没底。
“苏先生，意气用事没意思。”梅川放低声音，“两毛钱卖菜，你能撑几天？大和农科有的是耐心，陪你烧钱。”
“烧钱？”苏幕咬了口萝卜，嚼了两下，“我不烧钱，我送菜。这菜不要成本，地里自己长，长得比你掉头发还快。我能天天送，送到你这家店关门为止。”
梅川的脸彻底白了。他比谁都清楚那株蓝色根瘤白菜意味着什么。零成本，自固氮，亩产两万斤。这哪是商战，这是把整个游戏的规则掀了。
【苏总：我不跟你比谁钱多，我跟你比谁菜多。】
【梅川的心理阴影面积已经超过淀山湖了。】
【这哪是卖菜，这是上门拆人家招牌啊。】
围观人群越来越多。有人认出了梅川。
“这不是大和生鲜的老板吗？”
“合着自家门口被人两毛钱卖菜，他这是来认输的？”
梅川听着周围的议论，太阳穴的青筋跳得更厉害了。他想说点什么挽回场面，喉咙却发紧。
就在这时，他口袋里的手机震动起来。屏幕上跳出的号码，是日本总部。
梅川的动作停住了。他盯着那串号码，心里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总部这个点打来，绝不是好事。
他接通电话，把手机贴到耳边。
电话那头说了几句。
梅川脸上最后一点血色，一点一点褪了下去。
苏幕看着他，把手里剩下的半截萝卜递过去。
“尝尝？”苏幕说，“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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