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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鹂以为沈归鹤会留下这个女孩。
但两人上去,不过半个小时的时间,女孩就满脸惊恐的跑下了楼。
只言片语也没有留下就忙不迭离开了。
就像是害怕走晚一点,就会被什么可怕的东西缠上一样。
薛鹂有些莫名,抬头看向二楼书房的位置。
许妙妙去世后,沈归鹤就很喜欢把自己锁在书房里,一锁就是一整天。
但那已经是一个月前的事情了。
自从接受了心理治疗后,沈归鹤已经回到了正轨。
这个年轻的女孩到底被书房里的什么东西吓到,连招呼也未打,就毫不留恋的跑了。
薛鹂有些好奇,颤着眼睫走到了二楼。
书房里面没有点灯,一片昏昏沉沉的寂静。
薛鹂在门外驻足了一会儿,里面什么声音也没有。
既没有酒瓶和酒杯碰撞的声音,也没有男人隐忍的啜泣。
疑惑的蹙了蹙眉心,薛鹂又轻手轻脚的离开了。
沈归鹤垂着眼睫静坐在一片昏暗里。
无声的捏着蓝色文件夹的外壳。
女孩上来以后,他什么也没有做,只是问她相不相信死而复生的事情。
女孩却好像听见了什么骇人听闻的事情,神情惊惶的跑了。
分明前一刻,她还嗓音甜如蜜的诉说着对自己的崇拜,想要留在傍山别墅,留在自己的身边。
沈归鹤颤动着眼睫,珍而重之的将蓝色文件夹重新放进收纳盒里。
他不在乎别人相不相信。
尽管听起来匪夷所思,但许妙妙确实重新出现在了他眼前。
在她去世后的第三十一天。
又或许她根本就是假死。
串通了合租室友和医院演了一场戏,目的就是为了再次的丢下他。
沈归鹤眼睫颤动着发出一声嗤笑。
这次他不会让她如愿了。
黑色迈巴赫畅通无阻的行驶在无人的高架桥上。
直到抵达破旧的居民小区,才无声的熄了火。
沈归鹤坐在驾驶室里仰头,沉默的看向某一个灯火通明的楼层房间。
眼尾猩红,颤着手从外套里掏出细长烟嘴咬在嘴里。
直到一整根香烟燃尽,他的情绪才稍微平复下来。
至少能保证,他不会在看见许妙妙的那一刻,直接伸手掐死她。
被敲开的房门里,女人在看清沈归鹤模样的瞬间,眼瞳瞪的溜圆,像是受惊的猫。
沈归鹤深黑眼瞳里蕴着暴戾的怒意,脸上的神情却冷淡。
嗓音暗哑而低沉。
“不请我进去坐一坐吗,许妙妙。”
不等女人开口,沈归鹤就嗤笑着推开半开的门,姿态强硬的走了进去。
如入无人之境般,自在的坐在沙发上。
看着面前的女人沉声发问。
“为什么要装死,害怕我缠上你?”
沈归鹤看似冷淡的坐在沙发上,视线却紧紧盯着面前的女人,浑身肌肉紧绷。
好像但凡眼前的女人说一声是,或者点一点头,他就会暴起上前。
狠狠遏住女人脆弱的喉管。
可出乎意料的是,女人既没有答是,也没有点头。
她沉默的站在沈归鹤面前,沉默的掉眼泪。
沈归鹤有一瞬的无措,五指放在身侧,猛地紧握成拳。
但他没有忘记自己此行的目的,所以他克制着,对许妙妙的眼泪无动于衷。
只是神情冷淡的问她。
“你哭什么?”
沈归鹤以为许妙妙会道歉,会后悔。
他紧握着手心,等待许妙妙流着泪扑进他怀里,哭着求他重修旧好。
许妙妙贪慕虚荣也好,背信弃义也罢。
他现在有很多钱,很多很多,足够留下许妙妙的钱。
他也可以给许妙妙多一点时间,慢慢原谅她。
可许妙妙没有,许妙妙嗓音哽咽。
却是哭着求他放过她。
沈归鹤像是没听清,微微垂下眼睫,嗓音轻轻地问许妙妙。
“你说什么?”
许妙妙蠕动着唇瓣刚要开口。
沈归鹤抬起了头。
漆黑眼瞳直直的盯着,满脸泪水的女人。
神情阴郁带着要将人撕碎的暴戾。
“你敢再说一次!”
看着许妙妙重新闭上嘴,无声掉着眼泪的模样,沈归鹤紧紧闭了闭眼瞳。
在伸手掐死许妙妙以前起身,擦着她细弱的肩膀走出房门。
在狠狠砸上房门前,沈归鹤用冰冷的嗓音警告她。
“许妙妙,这些都是你欠我的。”
“在还清债务以前,你没有资格求我放过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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