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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术室内，刺鼻的消毒水为弥漫在每一个角落，冰冷的灯光照亮了江笙月苍白的脸庞。

麻醉逐渐消退，她的意识一点点清醒过来，却感到腹部传来剧烈的刺痛。

她的身体本能地蜷缩，却被手术后的虚弱死死压制在病床上。

忽然，江笙月脑海中浮现出一段模糊的画面——是秦言暮的身影。

他从家暴父亲手中救下了自己，牵着她的手掌温暖而有力，他语气坚定地承诺：“笙笙，以后不会再有人欺负你了。”

“这是什么......”

她微微皱眉，画面继续闪现。

秦言暮拉着她跑到海边，将一个简单的纯银戒指戴在她的手上，笑着说他们要一辈子在一起。

可她从来没有见过这个戒指，这段记忆，像是一个随时会破碎的梦，虚无缥缈，又好像真实存在过。

直到冰冷的现实如同针刺的痛感传来，江笙月意识回笼，一股悲伤涌上心头。

她明白，那个来之不易的孩子，已经不在了......

手术室外，秦言暮靠着冰冷的墙，双手紧紧攥成拳头，指节发白。

他胸口的起伏再也无法压抑，脑海里全是医生刚才说过的话：

“要是能送来的早一点，或许这个孩子还能保住。”

“她第一时间联系了你，可你没有接电话。”

“她身体本就不好，这次手术后又切除了子  宫，以后再也不会有孩子了。”

“......”

医生每一句话都像是铁锤一样砸在他的心上，知道笙笙有多么喜欢孩子，秦言暮心如刀绞，只恨自己不能替她受罪。

就在这时，手术室的灯熄灭了，医生推门走了出来：“病人情况暂时稳定了。”

秦言暮急忙上前，低声问：“笙笙她......醒了吗？”

医生叹了口气：“还没完全清醒，但她情绪可能会很低落，您最好多陪陪她。”

“我知道了，谢谢医生。”

秦言暮点点头，步伐沉重地走进病房，看到江笙月躺在病床上，脸色苍白得像一张纸。

他缓缓走过去，坐在床边守着昏迷的江笙月。

江笙月沉睡了一天一夜，才缓缓虚弱地睁开眼。

目光落在床边的秦言暮身上时，却没有了任何情绪，只是平静地说了一句：“我以为你不会来了。”

如果说之前她还对秦言暮抱有最后一丝幻想，失去孩子后，她就彻底绝望了。

秦言暮声音低哑，满含悔意：“笙笙，对不起，我来晚了。”

他在替未来的自己道歉，他终于明白，为什么笙笙看着他的眼神总是格外的忧伤，原来，在他不知道的时间里，笙笙竟然一个人经历了失去孩子的痛苦。

而他，却陪着别的女人，出国悠闲度假，连这个孩子的存在都不曾知晓。

江笙月没有回应，只是看着天花板，眼角默默滑下一滴眼泪。

秦言暮手腕上最后一颗佛珠越来越烫，烫到几乎要灼伤皮肤。

他捂着痛到麻木的心口，看着江笙月的眼神里多了一丝眷恋与决绝。

“笙笙，如果我不爱你，那我就不该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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