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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言暮压下心头的疑惑，语气已经透着怒意。

“把手机拿过来，别让我再说第二遍！”

潇潇被他眼神里的寒意吓到，犹豫了一下，只好将手机从包里拿了出来，脸上满是不甘：“干嘛这么凶嘛......”

秦言暮打开手机，屏幕上赫然显示着几十个未接电话，全是江笙月打来的。

他的心脏猛地一沉，立马回拨了过去。

电话很快被接通，却是一道陌生的女声：“您好，请问是病人家属吗？病人今天早上摔倒后被送来医院，紧急进行了手术......”

秦言暮心头一震，声音瞬间变得沙哑：“病人？笙笙她在哪？出了什么事？”

“您是病人家属吧？”护士的语气带着些许责备，“病人怀孕了你不知道吗？还让她一个人从楼梯上摔了下来，大出血，身边也没个人照顾，当时她的情况很紧急，我们联系了你很多次，但是一直没有人接电话。”

轰的一声，秦言暮的耳边嗡嗡作响，手脚瞬间冰凉。

什么？

怀孕！

他和笙笙曾经有过一个孩子！？

他的喉咙像是被堵住了一般，艰难地问：“这......什么时候的事？”

“今天上午。”护士叹了口气，“我们实在等不到家属签字，紧急情况下只能先进行手术，本来她的身体状况就不适合怀孕，这次大出血，我们只有切掉她的子  宫才让她脱离了生命危险。”

“不可能......”

秦言暮握着手机的手开始发抖，眼前的画面变得扭曲。

他的脑海中不断闪现出江笙月曾经的神情，她提到孩子时眼底的那抹哀伤，她的日记从这天戛然而止......

秦言暮手指颤抖地点开通话记录，开始一条条查看江笙月的来电记录，每一次未接电话都像一把利刃，将他的心割得鲜血淋漓。

突然，他看见屏幕上显示他接了江笙月其中一个打来的电话。

潇潇看到他的神色不对，小心翼翼地靠近。

“怎么了嘛？不就是拿了一会你的手机，至于嘛......”

话音未落，秦言暮猛地转身，眼底满是怒火：“是你对不对？是你接了她的电话！”

潇潇一愣，眼神有些闪躲，“什么电话？秦总，我不清楚。”

“你最好老实交代，我的手机一直放在你那里，只有你才能接到那个电话！”

“哎呀，你干嘛，审问犯人呀？她都那样了，还能说什么有用的话嘛？”

眼见瞒不过去，潇潇索性耸了耸肩，嘴角挂着讥讽的笑：“她还能说什么？不就是摔了一跤嘛，这种小伤也能装出一副要死的样子，真是矫情。”

秦言暮额角的青筋暴起，咬牙压低嗓音：“你到底跟她说了什么？”

潇潇被他的表情吓到，但随即梗着脖子，语气越发尖酸。

“我就告诉她，你在陪我啊，我们马上就要去法国度假了，哼，我就是要让她知道，她那些招数在我这根本没用！”

“招数？”秦言暮怒极反笑，眼神像刀子一样射向潇潇，“这种招数只有你才会耍！”

潇潇冷哼一声，交叉着手臂，一脸不以为意：“别以为我不知道，她就是故意想用这种事把你拉回去！反正你们都要离婚了，她凭什么一直霸着你不放？”

秦言暮听到这里，猛地攥紧手机，脸色铁青，他没有再说一句话，只是转身准备离开。

潇潇急了，快步追上他，一把拽住他的衣袖：“秦总，你要去哪？别告诉我，你真要去找她？”

“你知道今天发生了什么吗？”秦言暮怒目圆睁，似乎下一刻就要暴怒。

潇潇被他吓得后退一步：“什、什么？”

秦言暮咬紧牙关，声音几乎从齿缝里挤出，“笙笙她跌下楼梯，失去了我们的孩子！她打的第一个电话就是找我，可是你，你竟然敢拦着这些电话......”

秦言暮无法想象，在那样脆弱的时刻，笙笙听到自己在另一个女人身旁，还要去国外度假，该是怎样的绝望。

“我，我又不是故意的......”潇潇还想推卸责任。

“闭嘴！”秦言暮彻底怒吼出声，指着潇潇的鼻子，声音低哑得像是野兽  般，“滚！立刻滚！”

潇潇仓皇离开，秦言暮满心颓然。

“笙笙，对不起......”他喃喃自语，眼前一片模糊，“对不起......”

他缓缓闭上眼，手腕上的佛珠微微发热。

秦言暮知道，自己必须改变这一切，否则，他永远无法原谅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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