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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八章 拔草除根


南疆营地,寒风透帐,旌旗猎猎。

一封从京中加急送来的密诏,被严密包裹于七重锦囊之中,直送入靖毒军中枢营帐,钦使跪地传旨,声色肃然: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靖毒军功成当敛,萧逸将军暂解前线统帅之职,兵权交由新封征南大将军秦厉,另行统御三军。”

帐中一时死寂。

萧逸坐于主位,身着银甲,未曾动容。半晌,他缓缓起身,走至旨前,接过圣旨,却未即刻开封,而是淡声道:“皇命之下,当无二言。”

钦使松了口气,正欲起身谢恩,却被一句话冻住。

“本帅听闻,此次新将军秦厉,乃秦贵妃族中之人?”萧逸淡问。

钦使一愣,忙答:“正是,贵妃有侄,才略非凡,今得重用,乃天恩所赐。”

“还有一事。”萧逸看向谢玄,“前日你所查南线兵叛之案,可有回报?”

谢玄站出,语气冷硬如刀:“查明了——南线叛军粮道被截,正是秦家布人,且新封秦将,三年前曾在西南边境受教于蛊门。”

此言一出,营中诸将大哗。

“新将……竟通蛊门?”

“此等之人,岂可掌南疆重兵?”

“朝廷要我们拿命,去给蛊门献阵?”

萧逸却抬手示意众将静默,脸上仍无波澜,仿佛听闻之事,与己无关。

他缓缓展开圣旨,扫过金文墨迹,只是轻描淡写一笑,将其交还于钦使。

“陛下欲收兵权,我自不违。”

他自鞘中抽出佩刀,手腕一翻,将刻有“靖毒军统印”的兵符封入木匣,亲手递出。

钦使面露喜色,忙跪接。

却听萧逸接着说道——

“兵符可交,军令不能。”

“兵若败,天命也罢,圣恩也罢,于我无干。”

“但若有人胆敢擅动军中一兵一卒,扰我军心——”

他冷眼横扫,声如寒雷:“靖毒军,誓斩其先!”

营帐之外,天光微暗,夜风似乎都带着几分寒意。

新将军秦厉一身明黄征袍,踏着从未沾染硝烟的鹿皮靴,大摇大摆走入前营。身后随从整齐列队,个个衣冠华贵,却没有半分沙场沉稳之气。周围靖毒军将士,皆冷眼旁观,无一人行礼。

“哼,山野悍卒,果真不识君臣规矩。”秦厉扫视一圈,语气轻蔑,“本将奉诏接任主帅之位,从今往后——你们该学会听令了。”

话音未落,营门响起一声冷喝。

“主帅未定,尔擅入中营,可知军规?”

萧逸披甲而出,袍甲猎猎,步伐铿锵如鼓。手中未提兵刃,却自带三分肃杀之气。众将士如遇主心骨,纷纷挺身,拱手齐声:“见过主帅!”

秦厉脸色骤变,强压怒火:“萧将军……你已卸职在前,可知抗旨之罪?”

“本帅兵符已交。”萧逸淡淡开口,“但军令尚在,未曾奉诏移交。朝令未下,兵不得动,律中明载。”

“你要接帅之职,得等诏中次旨,三军印信、六路虎符交接完毕方可。”

他顿了顿,忽地上前半步,低声近语,带着一丝锋芒如刃:

“更何况,你身为蛊门旧弟子,我军前月战死七百弟兄,皆死于蛊术。”

“你若想坐这帅位,得先踏过他们的尸山血海。”

秦厉脸色青白交加,握拳隐隐发颤:“萧逸,你敢抗命?”

“我不抗命,我守的是兵律。”萧逸转身看向众将,朗声道,“靖毒军,自成军以来,不跪权贵、不谄皇心。”

“只守疆土,不为私利。”

帐下将士齐声应和:“守疆土,不为私利!”

那一刻,夜风吹动旗帜,营帐猎猎作响,仿佛天边战云再起。

秦厉脸上掠过一丝慌乱,但旋即冷笑:“你以为这点虚张声势能护你一时?朝中早有人上折弹你拥兵自重,私立王号,今我手握圣旨,只需一句话,就可令你——”

萧逸目光如刀般冷冽地望向他,打断其话:“你说的这句话,最好永远别出口。”

“因为那之后,我不管你是不是奉旨而来,只看你……是不是敌。”

军中气氛,骤如冰封。

秦厉被这句“是不是敌”刺得面色铁青,却又偏偏无法驳斥半句。他虽握着圣旨,却不敢再逼进半步。

朝令不明,兵心未定,此时若强行执权,不啻自毁前线战局。

更何况,靖毒军自创军以来便以“令出独断”著称,三令五申之下,皆听主帅一言,兵符可交,军心难驭。

秦厉深知,若今日真与萧逸正面撕破,不但无法立威,反而将落入“逼主将、坏军律”之嫌,怕是朝中也交代不清。

他只能咬牙冷笑:“萧将军好手段。既如此,本将便静观其变,看你如何收场。”

说罢,秦厉转身离去,脚步急促。走出大帐数丈,身后仍似有目光灼灼紧随,令人发寒。

而此刻帐中,谢玄缓步上前,低声说道:“我已派人密查京城方向,三日内若无二旨传至,便是圣心动摇,试刀未成。”

“另外——”谢玄从怀中取出一枚暗影军令,“南线兵叛案,属下已擒下要犯,为秦家私兵,密谋截粮,蓄意栽赃靖毒军。”

萧逸接过军令,指腹轻拂其上凹纹,沉声道:“好一个‘以蛊为刀’,好一个‘帝心试锋’。”

“皇帝这是要借我之兵,试谁之忠,量我之逆。”

“若我无怒,则太弱,不足掌南疆;若我反抗,则有借口,兵权尽收。”

谢玄点头:“所以你方才不拒不从,交符不交令。”

“正是。”萧逸抬眸,目光深沉如夜,“这不是逼我退位,而是逼我犯错。”

他望向军帐外高悬的“靖毒战旗”,沉声道:“可若我真错了,那天下,就只剩他对。”

短暂寂静后,他转身对谢玄吩咐:“三日之内,动用密探、追兵、南线旧部,调动暗线,把秦家所有在南疆布下的势力……全拔了。”

“拔草除根,一夜不留。”

谢玄低头应诺。

那一刻,靖毒军主帅的眼中不再只有疆土,还有杀意。

这是他给皇帝的回礼。

第三夜未央,南境寒风愈烈。

军帐之中,萧逸独坐于营灯之下,身前摊开密报三十余封,尽数来自南线各军、暗探、与西北蛊门旧部潜线。火光映照之下,他眉头紧锁,手指轻敲桌案,节奏分明如战鼓。

“毒军在退,但退得不急不缓,显有余力。”他冷声道,“这不是败,而是在等——等我兵心散,军权易。”

谢玄站于一侧,低声应道:“属下已按你命令,将秦家派系控制的粮道、辎重与火药营全面隔断。只需再缓三日,便能彻底斩断其反扑之爪。”

“很好。”萧逸抬眼望去,“这三日,亦是朝中观望之时。若我真让兵心散了,那些百官,便真要开始推举‘靖毒之外’的新将。”

谢玄沉默片刻,道:“你……可真打算把兵符全还了?”

萧逸闻言轻笑,将手中一枚令牌“铛”然一声放于案上,那正是三日前交予秦厉的“兵符副令”。

“兵符可以还。”他说,“但军令是我一刀一剑拿下来的。”

“我若连它都还了,便不是‘靖毒使’,而是‘靖毒鬼’。”

他语气平淡,却如山落海翻,惊起帐外风声四起,旌旗猎猎。谢玄望着案上的军令,心头生出一丝敬意,也隐约生出一丝……不安。

“主帅,你知京中何时会发下新旨?”

“若圣心未死,那旨不会来。”萧逸缓缓起身,走至帐外,“若圣心已失,那旨……已经在路上。”

就在这时,一名斥候疾奔来报:“启禀主帅!北地飞骑入境,一人快马,带封京诏——夜驰三百里,抵营之前。”

谢玄神色一凛:“来的还是太快了些。”

萧逸却只是平静点头:“很好。”

他望向远方夜幕,目光冷彻:“接旨。”

“但从此刻起,所有边关文令,一律先由副帅留档。”

“而我——只守南疆,不受天命。”

风中,那面“靖毒战旗”悄然重立,猎猎高扬,如一柄逆命长刀,斜指皇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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