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高回报意味着高风险
不黑了之后，小巧的脸蛋让人赏心悦目，尖尖的细细的下巴有一种楚楚可怜的韵味。
五官本来就不丑，加上一双清澈灵动的大眼睛，配上白皙水嫩的肌肤，这样貌，别说是郎君们，便是她这个三十多岁的妇人看了都有些移不开眼！
这还是她还没有长开，等再过两三年，她褪去了脸上的稚嫩之后，她无法想象那该是何等景象！
对于一个丫鬟来说，容貌太盛并不是什么好事。
偏偏她还性子稳重、气度从容沉静，比起一般世家的庶女来说，无论其样貌和气度，都毫不逊色。
这样的情况才是最让人头疼的。
长了一副世家娘子的样貌和性子，却有一个丫鬟的身份，以后少不得要有多少纷争。
“蕙兰，要不我想个办法，你到七娘子身边去做事吧！”崔娘子道。
七娘子，就是谢蓉。
谢蓉在四房的排行是老大，但在整个家族的排行是第七。
“你与七娘子年纪相当，你性子稳重沉静，不惹是生非，连老夫人都夸你是个好的，想来你去七娘子身边，四夫人会很满意的。
至于七娘子能不能喜欢你、重用你......
我觉着以你的本事，定能成为七娘子的心腹的。
说不得将来还能做她的陪房。
你应该知晓，咱们这些做丫鬟的，跟在女主子身边比跟男主子更有前途。
跟着男主子，无非就两条路：
一条是跟绿竹一样，做通房丫头，运气好的话能遇到个好的主母，将来生下个一儿半女的，被抬为姨娘，从此也算是半个主子，后半辈子也算有了依靠。
当然，这是运气极好的。
运气不好的是不但要做一辈子的通房丫头，一辈子被女主子打骂，生不出一个孩子来！
这样的生活，比普通丫鬟还难！
我很负责任地跟你讲，整个建康府，这是绝大多数通房丫头的命运。
世事就是这般残酷无情，毕竟在主子们的眼里，丫鬟永远是丫鬟，是低人一等的，是跟小猫小狗一样的‘玩意儿’！
便是跟男主子感情再深，在他心里，丫鬟都永远只是一个玩物。
第二条路就是做个普通丫鬟，但是到时女主子一进门，自有其陪房当家做主，什么管事娘子，自然是女方陪房的，男主子这边的丫鬟没份！
运气好的，被丢在哪个角落不闻不问。
运气不好的，会被主母莫名其妙弄死。
你也知晓的，后宅之事，男主子是不会管的。”
这些东西，王姝婉自是早就看明白了。
只是，她已经进了青松院了，她能怎么办呢？
不管如何，这几年她确实是过得不错。
至于以后，她只想讨好未来主母，待攒够了钱就求主母赎回自己的卖身契，再不碍主母的眼，远远离开，过几年正常人的生活。
崔娘子顿了顿，继续道：“七娘子才从钱塘回来，对府里的事知之甚少，她正需要一个像你这样的助力。
你性子好，很容易就能得了主子喜欢，我觉得她会喜欢你的。
你与她年纪相仿，想来应该也聊得到一处。
最重要的是，她是女主子，以后在后宅有绝对的权力和地位，你若是不想成为陪嫁，可以做她的陪房。
将来可以直接掌事。比做通房小妾不知强了多少。
你说是不是？”
她说得语重心长，王姝婉不好反驳，只撒娇着道：“哎呀崔娘子，我之前就已经分析过了，四房是不会要我们这些人的。你不是也赞同的吗？”
崔娘子：“是，我之前是赞同的。
但是，这要看人的。
别人的话，四夫人定是不愿意要，即便要了，那人也混不好。
但如若是你，就不一样了。
你不论是从性子、长相、能力、为人处世等方面，还是从老夫人对你的评价来说，你绝对能入四夫人的眼。
只要你说一声愿意，我便能帮你促成此事。
蕙兰，这事关系到你的一辈子，你回去好好考虑，要想清楚啊！
这样好的机会，以后可能永远都不会有了啊！
你好好想，想好了告诉我。
不管如何，我总是希望你好好的。
我希望，在二十年以后，甚至是三十年、四十年以后，咱们还能相见。
你明白吗？”
王姝婉震了震。
她没有想到，崔娘子待她竟这般好！
说出的话，真的是字字珠玑、语重心长。
她半蹲在崔娘子身前，双手放在崔娘子的膝头，仰起脸专注地看着崔娘子：“阿娘放心，会有那一日的。到那时，蕙兰会一直陪着阿娘，给阿娘养老送终。”
崔娘子对上面前少女诚挚的目光，眼眶霎时就是一热，她快速移开目光，笑了一声，随即抬手在王姝婉有些肉嘟嘟的脸颊上掐了一把，道：“谁是你阿娘？尽说胡话！”
王姝婉不躲不避，目光里的孺慕之情毫不掩饰：“在我心里，您就是我的阿娘。
从您吩咐车夫将我带上马车的那一刻起，我就对我自己说，阿婉，你的阿娘虽然不要你了，但是，从今以后，你有了一个更好的阿娘。”
崔娘子抬手，掌心轻轻地落在了王姝婉的发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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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心而论，谢蓉那里确实是个更好的去处。
首先，她是书中女主，待在她身边能飞黄腾达，这是肯定的。
其次，崔娘子说得很对，作为一个丫鬟，跟在女主子身边比跟在男主子身边更容易有出头之日。
第三，跟在女主子身边，将来有可能能做掌事娘子、管事娘子，但跟在男主子身边，绝对做不到。
但风险也是有的。
首先，女主将来一定能走到最后，作为女主的心腹大丫鬟，将来肯定是飞黄腾达光宗耀祖，但同时，高回报也就意味着高风险。
做女主的丫鬟，有可能会死于后宅，甚至后宫争斗。
这一点，让喜欢脚踏实地的王姝婉打起了退堂鼓。
其次，王姝婉深刻地意识到，作为一个奴隶的悲惨命运，她这一辈子不得已成了奴隶，她可不想以后自己的孩子也一出身就做奴隶。
但她改变不了这些，所以，她只能做到将来不结婚，不生孩子。
不生奴隶，是她最后的坚持。
所以，让主子随意配人，抱歉，她做不到。
所以，这彻底堵死了她做陪房这条路。
不做陪房，那么，就只能做陪嫁了。
陪嫁的话......或许到最后还是要做通房，倒不如就跟如今一样，做谢泽的通房，毕竟在谢府里她还是有些人脉的......
“这位姐姐，请问去湖心亭的路往哪儿走啊？”一道小丫鬟清脆的说话声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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