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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7章 暗度陈仓


接下来的日子,听雨轩的日子过得像是被按进了水底,沉闷得让人窒息。

山顶的风雪未停,送来的吃食却一日比一日敷衍。若是第一日还是冷硬的馒头,到了第十日,那糙米粥里竟隐隐透着一股馊味,显然是后厨剩下的泔水随意热了热便送了过来。

平兰气得在屋内抹眼泪,小安子想去前面找那些和尚理论,刚走到院门口就被赤羽卫的长刀架了回来,推搡间膝盖磕在青石板上,青紫了一大片。

屋内炭火早已燃尽,只剩下一盆冷灰。

沈清歌坐在窗前,身上裹着狐裘披肩,手里依旧捧着那卷《金刚经》。她的脸色苍白,唯有那双眸子,在昏暗的光线下闪着清明。

“娘娘,他们这是想要活活冻死咱们!”平兰一边给小安子擦药酒,一边说着,“奴婢刚才听见外头的侍卫闲聊,说……说城里的流言已经变了风向。”

沈清歌翻书的手指一顿:“说什么?”

“说……”平兰咬了咬唇,不敢看她,“说上元节的大火是天降神罚,是因为宫里藏了前朝余孽,祸乱朝纲。还说……还说要请法师开坛做法,验明正身。”

前朝余孽。

这四个字钉在了沈清歌的命门上。

她缓缓合上经书,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果然,仅仅是“妖妃”还不够,有些人是想借着这把火,彻底把她的根给刨出来。若真让他们把舆论引向“身世”,那她之前所有的隐忍和伪装都将付诸东流。

不能再这么等了。

这听雨轩看似是修行的清净地,但她若继续做个聋子瞎子,恐怕等到屠刀架在脖子上那天,都不知道执刀人是谁。

“夏雨。”沈清歌轻唤了一声。

一直在角落里擦拭金簪的夏雨立刻起身,几步走到她面前,压低声音:“娘娘。”

“这几日你也看清了。”沈清歌目光扫过窗外,“张远虽然刻板,但他手下的人并非铁板一块。西北角的悬崖虽然险峻,但也是薄弱之处。”

夏雨眼神一凛,瞬间明白主子的意思:“主子是想让奴婢出去?”

“必须出去。”沈清歌语气平静,却透着决断,“我要知道外面到底发生了什么,小安子出不去,这里只有你能行了。”

夏雨眉头紧锁:“可是娘娘,这听雨轩如今里三层外三层,奴婢倒是不惧,可难保不被察觉……”

“我会给你争取时间。”沈清歌打断她,“我猜想这附近也会有靖王府的暗哨。”

夏雨心中一紧:“娘娘打算怎么做?”

沈清歌看向窗外渐渐压下来的夜色,眼底闪过一丝狡黠的光:“张副统领不是喜欢讲规矩吗?那本宫就给他立个规矩。”

……

戌时三刻,夜色浓重如墨。

听雨轩内突然传出一声清脆的瓷器碎裂声,紧接着便是平兰惊慌失措的尖叫:“来人啊!快来人啊!娘娘晕倒了!”

守在门口的张远正靠着柱子闭目养神,听到动静猛地睁开眼,手按刀柄冲进院子:“怎么回事?”

只见正屋大门洞开,平兰跪在地上哭得撕心裂肺,而沈清歌倒在榻边,双目紧闭,面色惨白如纸,嘴角竟还挂着一点刺眼的血迹。

张远心里咯噔一下。

虽然他看不惯这个女人,但他接到的命令是“看管”,若是这惠妃真死在他手里,皇上那里他有一百个脑袋也不够砍的。

“去叫随行的御医!”张远吼了一声,抬脚就要进屋查看。

“别过来!”

原本应该“晕倒”的沈清歌突然睁开眼,声音虽虚弱,却带着几分凌厉。她撑着身子坐起来,目光如刀般盯着张远:“张副统领是外男,深夜擅闯本宫寝房,意欲何为?”

张远脚步一僵,硬生生停在门槛外:“末将听到呼救,担心娘娘安危。”

“安危?”沈清歌冷笑一声,随手抓起手边的茶盏——那是刚才平兰故意摔剩下的半个,狠狠砸在张远脚边,“本宫是饿晕的!是冻晕的!张远,你是想让天下人都知道,赤羽卫虐待宫妃,要把本宫活活逼死在这白云寺吗?”

这一顶大帽子扣下来,饶是张远也不敢硬接。他看着沈清歌嘴角那抹血迹(其实是咬破嘴唇弄出来的),心里也有些发虚。

“末将不敢。”张远咬了咬牙,“末将这就让人去准备炭火和热粥。”

“不必了。”沈清歌却不依不饶,她指着屋顶,语气森然,“本宫刚才听见屋顶有动静,似是有人夜探。这听雨轩四周都是悬崖,若是进了刺客……”

张远眉头紧皱:“不可能,赤羽卫防守严密……”

“那你就是说本宫在撒谎?”沈清歌猛地拔高音量,因为激动,又剧烈咳嗽起来,“好……好得很。既然你不信,也不查,那就待本宫明日死在这寺里,用本宫的血给张副统领好好洗洗眼睛!”

简直是胡搅蛮缠!

张远额角青筋直跳,但他看着沈清歌那副疯魔的样子,终究是不敢赌。

“来人!”张远深吸一口气,转身喝道,“把所有人都叫过来,给老子搜!屋顶、房梁、床底,任何角落都别放过!”

随着他一声令下,原本分散在四周警戒的赤羽卫全都聚拢过来,哪怕是守在西北角的两人也被调了过来。整个听雨轩顿时乱作一团,火把的光亮将院子照得如同白昼。

就在这混乱之中,一道黑影如同鬼魅般,悄无声息地贴着墙根滑过。

夏雨看准时机,利用众人视线被屋内吸引的那一瞬,足尖轻点,身形如燕般掠过墙头,直接跳入了西北角那深不见底的黑暗悬崖。

风声呼啸,掩盖了她落地的轻微声响。

屋内,沈清歌紧绷的脊背终于微微放松了一些。她靠在床头,看着张远带着人在屋里翻箱倒柜,眼底的寒意渐渐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嘲弄的表情。

闹剧足足持续了一刻钟。

张远黑着脸从房梁上跳下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尘:“娘娘,末将查过了,连只老鼠都没有。您是不是听错了?”

沈清歌接过平兰递来的热茶,慢条斯理地抿了一口,神色已恢复了往日的清冷:“哦,或许是风声吧。这山里的风,总是鬼哭狼嚎的,听着怪渗人。”

张远一口气堵在胸口,差点没背过气去。合着他们这一通折腾,就是陪她听了个风声?

“既然没事,末将告退。”张远咬着后槽牙,转身欲走。

“慢着。”沈清歌叫住他,指了指桌上那盆冷灰,“既然都进来了,顺便让人把炭盆生起来。本宫若是冻坏了身子,没法给太后祈福,这罪过张副统领怕是也不想背。”

张远深吸一口气,告诉自己莫要跟女人计较。他挥了挥手,示意手下把炭盆端出去生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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