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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4章 刑部走一遭,还去案发现场?


想不出来,沈清歌便不再去想。

那些被岁月尘封的熟悉感,如今不过是水面一圈转瞬即逝的涟漪,远不如眼前这滔天的巨浪来得紧迫。

眼下最重要的,是应对刑部这场“重审”。

刑部的传唤来得很快。

没有想象中的锁链和喝骂,只有一顶青呢小轿,在王全亲自派来的小太监护送下,将她从永宁宫抬到了刑部衙门。

先被传唤的是绿萝、春禾以及永宁宫小厨房的一干宫人。

她们在前一天接受了问询,回来后个个面色凝重,显然,那官衙的威严,不是寻常宫人能轻易承受的。

隔了一日,终于轮到了沈清歌。

当她踏入刑部大堂时,里面已经有人在接受问话。

堂上气氛森严肃穆,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陈旧的卷宗和檀香混合的味道。

主位上坐着刑部尚书郑知言,两侧是刑部侍郎和几位主事。

那个让她感到莫名的熟悉的年轻官员钱昱,赫然在列。

他今日依旧穿着六品官服,安静地坐在末席,垂着眼帘,手里握着一支笔,似乎在记录着什么,周身的气场与这阴沉的大堂格格不入。

堂下跪着的,是锦华宫的大宫女,知春。

她身边还站着几位太医和当时为万婕妤诊治的稳婆。

见到沈清歌进来,郑知言立刻停下了问话,脸上堆起那标志性的和气笑容,快步从堂上走了下来。

“微臣见过惠妃娘娘。”

他躬身长揖,姿态放得极低。

这只官场老狐狸,看得比谁都清楚,无论这位宠妃是否有罪,皇上那“还惠妃清白”的旨意,就已经定下了此案的基调。

“郑侯爷多礼了。”沈清歌虚扶一把,神色淡然地在一旁早已备好的圈椅上坐下。

立刻有小吏奉上热茶。

这份礼遇,在这代表着国法的刑部大堂里,显得如此扎眼,却又理所当然。

沈清歌心中对这位知情识趣的文远侯,多了几分欣赏。

她的目光淡淡扫过堂上,在钱昱的脸上一掠而过,对方毫无所觉,依旧专注地盯着自己面前的卷宗。

郑知言回到主位,惊堂木一拍,继续问询。

“知春,你再仔细说说,事发当日,万婕妤在食用惠妃娘娘所赐餐食前,可还有入口过其他东西?”

知春跪在地上,哭得梨花带雨,闻言抬起头,声音哽咽,却条理清晰。

“回侯爷的话,没有了。我家主子那几日害喜得厉害,水米不进,奴婢们心急如焚。那日听闻惠妃娘娘要亲自下厨,主子才勉强有了些胃口,盼星星盼月亮地等着。谁知道……谁知道竟会出了这样的事……”

她没有明说,但话里话外,都将矛头指向了沈清歌送去的餐食。

“太医,你们验尸的结果如何?”郑知言转向一旁的太医。

为首的张太医出列,拱手道:“回侯爷,我等在万婕妤所食的汤羹残渣中,验出一种名为‘乌头’的毒物。”

此言一出,堂上响起一片细微的抽气声。

张太医继续说道:“这乌头之毒,份量极少,对常人而言,最多只会引起腹中不适,修养一阵便好。但……但万婕妤身怀六甲,龙胎本就虚弱,这微量的毒素,便足以引发宫缩,导致小产。”

话音落下,所有人的目光都若有若无地飘向了沈清歌。

高明的手段。

沈清歌端着茶盏的手,稳如磐石。

对方没有用常见的落胎药,因为那些药物药性猛烈,需要一定的剂量,很容易在餐食中被察觉。

而这微量的乌头,不仅难以察觉,更将她之前“皇上也食用了同锅膳食”的辩解,堵得死死的。

是啊,皇帝吃了没事,不代表孕妇吃了也没事。

这个局,做得滴水不漏。

知春仿佛听到了什么天大的噩耗,猛地磕了一个响头,哭声凄厉:“侯爷!求侯爷为我家主子和未出世的小皇子做主啊!”

郑知言面色一沉,目光终于正式投向了沈清歌。

“惠妃娘娘,你可有什么话要说?”

一瞬间,整个大堂的压力,都汇集到了她的身上。

沈清歌缓缓放下茶盏,发出清脆一响。

她站起身,走到堂中,目光却不是看着郑知言,而是直直地看向跪在地上的知春。

“本宫确实有话要说。”

她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大堂,带着一种奇异的镇定人心的力量。

“本宫有几个疑点,想请教一下这位‘忠心护主’的知春姑娘。”

知春身子一颤,将头埋得更低了。

“第一,如你所言,万婕妤当时害喜严重,水米不进。本宫与万婕妤素无深交,你是如何得知,她会‘想念’本宫在赏花宴上那一次的手艺?又是如何笃定,本宫的厨艺,就能让她开口进食?”

知春的哭声一滞,嗫嚅道:“奴婢……奴婢只是病急乱投医,听宫人们说娘娘厨艺精湛,便想着替我家主子求一份试试……”

“是么?”沈清歌轻轻一笑,那笑意却未达眼底。

“那便是第二个疑点了。你到永宁宫求见本宫时,口口声声说是万婕妤的意思。可方才本宫一路听下来,却成了你‘不忍见万婕妤受苦’的自作主张。这前后说辞,为何不一?”

“你到底是奉主之命,还是……另有目的?”

沈清歌的语气依旧平淡,但最后四个字,却重重敲在知春心上。

知春的脸色瞬间白了。

“奴婢没有!奴婢只是……只是想让娘娘看在主子可怜的份上,不要拒绝,才……才撒了个小谎!”她急切地辩解,声音里带上了一丝慌乱,“奴婢对婕妤娘娘忠心耿耿,绝无二心!”

“的确是忠心耿耿。”沈清歌点点头,仿佛接受了这个解释。

她转过身,面向郑知言。

“郑侯爷,本宫想说的话,已经说完了。”

“整件事,从头到尾,都是这位知春姑娘一手促成。是她让本宫知道了万婕妤‘需要’一份吃食。也是她,将这份‘有毒’的吃食,送到了万婕妤的面前。”

“本宫自认,与万婕妤无冤无仇,相反当初本宫还救过万婕妤一命。所以害万婕妤对本宫而言,毫无益处。”

知春仍跪在地,除了反复哭喊“奴婢不知”,再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郑知言看着眼前这一幕,也颇为无奈。他知道,今天问到这里,已经到头了。

没有人证物证,再问下去,也只会是一笔糊涂账。

他清了清嗓子,道:“好了,今日问询就到此为止。相关人等听候再审。来人,送惠妃娘娘回宫。”

这场声势浩大的审案,第一场就这样草草收场。

沈清歌心中清楚,这不过是皇帝想要的结果。一个查不出真凶的悬案,足以让他有理由将此事压下,堵住朝臣的嘴。

可对她而言,只要真凶一日不除,这“谋害皇嗣”的罪名,就如一盆脏水,永远泼在了她的身上。

走出刑部大门,午后的阳光有些刺眼。

沈清歌微微眯起了眼,心中那股被压抑的烦闷,却挥之不去。

她正要登上轿子,眼角余光瞥见那个叫钱昱的年轻官员,也从衙门里走了出来。

他没有看她,只是站在台阶上,望着天,神情有些怔忪,仿佛在想什么心事。

那一瞬间,那张清朗的侧脸,与记忆深处某个模糊的轮廓,再次重叠。

“娘娘。”

夏雨不知何时凑了上来,在她耳边低声说了一句。

“奴婢以为,娘娘不妨亲自去一趟锦华宫。”

沈清歌回过神,看向夏雨。

“锦华宫如今已被封锁,本宫去做什么?”

夏雨的头垂得更低,声音里没有一丝情绪:“任何精心的布局,都难免会留下痕迹。与其坐等旁人给一个‘清白’,不如自己去寻一个真相。”

“案发现场,或许会有意想不到的收获。”

沈清歌看着她恭顺的模样,眼神微凝。

随即转身,两人又回到了大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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