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升了这么大的官！
钦差魏征坐镇凉州，大刀阔斧地清算李孝恭余党。
那些平日里仗势欺人的官员、豪强，此刻人人自危，血流成河。
魏征又根据百姓的举报，追缴赃款，安抚受害者，凉州混乱的局面渐渐有了平稳的迹象。
李孝恭伏法的消息，很快传到了房源县外。
凉州军营寨里，士兵们听到这个消息，炸开了锅。
主将副将们面面相觑，没了主心骨。
他们是李孝恭的兵，现在李孝恭死了，他们打着“拉练”的旗号集结在此，是进是退？
没多久，钦差的命令也到了。
凉州军即刻撤回原驻地。
房源县外，凉州军营寨，旗帜卷起，人马调头，灰尘扬起，朝着来时的路退去。
房源县城外的凉州兵营，乱哄哄地拔营走了，卷起好大一阵土。
城墙上看着的衙役松了口气，互相拍拍肩膀：“走了，总算走了！”
城门开了条缝，有人探头探脑瞅瞅，见真没事了，大门“吱呀”一声全敞开。
街面上的人慢慢多了起来，铺子也开了张。
有人大声吆喝着买卖，有人聚在一块儿唾沫横飞地说着前几天的事。
没过几天，几匹快马“哒哒哒”冲进城，马身上全是汗沫子，马上的人穿着驿站的号衣，直奔县衙。
“圣旨到——！”
苏沐正在后院看李泰练字，听见外头动静，赶紧整了整衣袍，走到正堂。
他心里还想着，估摸着是守城有功，给点赏钱或者提个小官儿？
他走到堂前，撩袍跪下，双手举过头顶。
领头的驿卒展开黄澄澄的卷轴，清了清嗓子，尖着声念：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苏沐低着头，听着。
“……房源县令苏沐，处置危机得力，揭发逆臣有功，特擢升为朝议郎，代凉州都督，总管凉州军政事宜，兼督水泥窑场……”
念圣旨的声音还在响，苏沐跪在地上的身子纹丝不动。
捧着圣旨的手指头捏得紧紧的，手背上青筋都蹦出来了。
“……钦此！”
驿卒念完，把圣旨往前一递。
苏沐好像没听见，还是那个姿势，过了好一会儿，才慢慢抬起头。
接过圣旨，声音有点干：“臣……领旨谢恩。”
代凉州都督，这可是实权，从七品县令直接跳到一方大员！
这跨度，是从地面直接飞到云端，没给梯子！
他手里捧着圣旨，眼睛睁大了，嘴巴微微张开，半晌没合拢。
凉州都督啊……那可是李孝恭的位置。
他抬头看了看屋顶，又低头看了看手里的圣旨。这真不是在做梦？
这道圣旨，意味着凉州的天变了。
也意味着，长安朝堂的势力格局，因为李孝恭的倒台，因为王珪一党的受挫，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而苏沐，这个从七品小县令，被一下子推到了风口浪尖上。
他知道，这代都督的位置，是个荣誉，更是个火山口。
本地的地头蛇盘根错节，北面的吐谷浑虎视眈眈，还有长安城里，那些被他掀翻了桌子的人，可没死透。
圣旨明黄的丝绸，沉甸甸地压在苏沐手上。
每一个字，都像锤子，砸得他脑子里嗡嗡直响。
朝议郎，正五品上，虚衔。
代凉州都督，总管军政，兼督窑场，实权。
从七品芝麻官，一步登天，直接坐上了李孝恭倒台后空出来的、滚烫的凉州都督宝座，虽然前面加了个“代”字。
县衙正堂里，空气都凝固了。
王主簿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眼睛瞪得溜圆，看着苏沐手里的圣旨，又看看苏沐，脸上混杂着狂喜、敬畏，还有一丝藏不住的忧虑。
其他几个书吏、小官，更是大气不敢出，只觉得这位年轻的县尊大人，简直是走了通天的运道。
苏沐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压下翻腾的心绪。
这可是天大的机遇。
但更是坐在火山口上烤。
李孝恭经营凉州多年，根深蒂固，虽然被魏征砍了脑袋，但盘根错节的关系网还在。
那些被牵连、或者只是兔死狐悲的地方势力，能甘心让他一个外来的毛头小子摘桃子？
北边还有个虎视眈眈的吐谷浑。
长安城里，王珪那帮被他间接掀了桌子的人，怕是也恨得牙痒痒。
这“代都督”的位子，不好坐。
就在他心念电转之际，脑海里，久违的系统提示音清脆响起。
【叮！检测到宿主扳倒凉州都督李孝恭，完成隐藏任务“清除西北隐患”，死谏成功度：极高！】
【任务奖励发放：粗盐提纯术完整版！】
一股信息流涌入脑海。
从最原始的海盐、井盐、矿盐中，去除苦涩的杂质，提取出雪白精纯食盐的技术。
步骤清晰，工艺不算太复杂，关键在于几个化学反应的控制和过滤、结晶的技巧。
苏沐眼睛骤然亮起。
盐！
这年头，盐是绝对的硬通货，更是战略物资！
官府控制盐铁，但技术落后，市面上的盐大多粗劣不堪，发苦发涩，还夹杂着对身体有害的杂质。
百姓缺盐，吃不上好盐，导致各种疾病。
军队缺盐，影响战斗力。
如果他能大规模搞出精盐，不仅能迅速改善民生，收拢民心，更能带来巨大的财政收入。
甚至可以作为控制军队、影响地方的重要筹码！
这简直是瞌睡送枕头！
有了这玩意儿，他在凉州站稳脚跟的底气，又厚实了几分。
“王主簿。”
苏沐站起身，声音恢复了平稳，脸上看不出太多情绪波动。
“下……下官在！”
王主簿一个激灵，赶紧躬身。
“房源县的事情，要交接一下。”
苏沐语速不快，但条理清晰。
“水泥窑场，仍是重中之重，安保等级提到最高，由我的亲卫队暂时接管一部分，直到都督府派来正式的守备力量。“
“生产不能停，但技术图纸、核心工匠名单，全部封存，由你亲自保管。”
“县里的日常政务，你先担起来，凡事多和几位主事商议。重大事务，及时向凉州都督府……向魏钦差，不，现在该直接向我汇报了。”
他顿了顿，补充道：“我会留下一部分精干人手协助你。”
“是！县……不，都督！下官遵命！”
王主簿用力点头，额头微微见汗。
他知道，从这一刻起，凉州的天，真的变了。
苏沐目光扫过堂下众人：“诸位，房源县是我们一切的根基，守好这里，就是对我最大的支持。”
“我等定不负都督所托！”
众人齐声应诺。
接下来几天，苏沐开始紧锣密鼓地安排。
他从王主簿那里，调阅了所有能找到的关于凉州各方面的情报。
魏征在凉州城的清算行动雷厉风行，砍了不少人头，抄了不少家，暂时镇住了局面。
但底下暗流涌动，那些与李孝恭有牵连的地方豪强、军中旧部，只是暂时蛰伏。
凉州军主力虽然撤回，但军心不稳，成分复杂，李孝恭的旧部占据了相当一部分中下级军官的位置。
吐谷浑那边，似乎也嗅到了大唐内部变动的气息，边境上的小动作多了起来。
“殿下，我们要去凉州了。”苏沐找到正在后院摆弄一个木头机关鸟的李泰。
他决定带上李泰。
留在房源县不安全，带在身边，一来可以亲自保护，二来，魏王殿下的身份，在某些时候，或许能派上用场。
“好。”李泰点点头，“苏先生去哪，我就去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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