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1章 还击
1
丽枫小区,陶泽丰跟在林素晴的车子背后,大摇大摆进了小区。
这是中档小区,安保不是那么严,也不会做车牌登记,不过即使登记了,陶泽丰也无所谓,今天这辆车,是严求实弄来的。
没带别人,只有他和严求实两人,柳植本想跟过来的,他和夏秋的事,现在四人组全知道了。
因为夏秋告诉了方棠,方棠告诉了柳植,然后柳植又找严求实,全齐活了。
今晚这场行动,陶泽丰行动不便,柳植自告奋勇,可惜临时却被叫去加班了,没凑成热闹。
车子开到楼下,陶泽丰接到夏秋的消息,问他在哪里。
这是几天冷战下来,夏秋第一次问他的行踪,看来,又是柳植和方棠这两个叛徒说的了。
陶泽丰把手机关机了,严求实有两个手机,他也关了一个和夏秋联系的,留下另一个。
“你干嘛瞒着老婆啊?”严求实问。
“刚开始没想瞒,不是还没说,那天就帮你打了一架嘛,然后就不想说了。”陶泽丰把手机丢在驾驶台上。
反正都是不理解,反正都是挨骂,就不要说了,也不想说了。
严求实觉得这话有点怪:“你不是真想和夏医生掰了吧?你们在搞什么?外面又没人,搞什么东西嘛?”
陶泽丰看到楼上的灯灭了,这是信号,他推开车门出去。
“你搞错了,秋实,这世界上的夫妻,真正因为外面有人而离婚的只占三成,另外大部分,都是没话说,性格不合,实在过不下去才离的,并不是外面有人才能离婚的。”
两人进电梯,“那你是哪一种?”严求实问。
陶泽丰愣了一下,问了句什么?
严求实斜眼觑着他,一字一句:“那你们是哪一种?没话说?性格不合?实在过不下去?你们是哪一种?”
陶泽丰看见镜面里的自己笑了一下,笑得很苦。
“我要告诉你是我不行,然后亏待了她,你信不信?”
严求实愣了一下,笑骂了陶泽丰一句:“胡扯什么!男人什么都可以说,唯独不能说自己不行!”
他揽过陶泽丰的肩膀晃了晃,笑得很亲昵:“你打架那么猛,前所未见,哪里会不行?肯定很行!”
陶泽丰不作声,电梯门开了,楼层到了,他率先走了出去。
2
走到房门前,陶泽丰让了让。
严求实不知道从哪里摸出来一套钥匙,很利索地开了门,轻轻推了开。
陶泽丰踏了进去,他早就在阿亮给的照片里,知道了房间的格局,这是一套两居室的装修精美的房子,林素晴来北京就住在这里,一个月房租7000。
她租了两居室,主卧的软装全部弄成了和上海房子一样,放了很多程立明喜欢的东西。
可惜,他们在北京半年,程立明只来过三次,而最近一次,是两个月前。
陶泽丰拿着严求实的那个手机,直奔主卧室,摆了摆头,严求实跟在后面一巴掌推开。
卧室的门自然是没锁的,阿亮也不会锁,墙边的开关很好摸,拍了一下,灯就亮了。
屋里一片凌乱,地上,床上,还有外面的客厅沙发,到处都散落着衣服,陶泽丰想起了那晚在小白楼的满地衣物。
只是,那时候自己至少是表面镇定,如今的这两人?
林素晴依然是捂脸大叫,然后痛哭,而阿亮则很好表现了什么叫“满脸惊恐”。
陶泽丰把手机靠在床头,对准了床,自己贴墙站着,保证不进入摄像头范围。
他没作声,静静等着林素晴的哭声过去。
屋里还是有很重的酒气,严求实去开了窗户透风,窗帘拉开的那一瞬,林素晴抬起了头,泪痕遍布,心灰意冷。
陶泽丰把抽纸丢过去,再把地上的衣服捡起来,一件件整齐地放在了床尾边。
林素晴愣愣看着他,眼泪滴滴答答:“是因为我之前陷害你吗?你要置我于死地?”
“我没想置你于死地,”陶泽丰很平静,“是你们先动手的。”
他看了严求实一眼,严求实很懂,马上从裤子口袋里又掏出一个录音机放在床头,手机关了,揣回口袋。
严求实拖起装死的阿亮往外走,自己也出去,门关上。
陶泽丰从墙角走出来,坐在了床对面的椅子上。
“我们谈谈吧,林小姐。”
3
他太平静了,有种经历过太多,死水一般的平静:“你到底是程立明的女友,还是他的地下情人?”
林素晴很快跳了起来:“他没有结婚,我当然是女友。”
“嗯,一周去两三次歌房,找男人的女朋友。”陶泽丰很快接话。
林素晴愣了一下,身上盖着的被子落下了半截也没注意到,只是发愣。
陶泽丰把床尾的一堆衣服中的睡衣丢过去,偏过头:“穿上吧,穿好我们再说话。”
过了一会才传来窸窸窣窣穿衣服的声音,还有林素晴的辩解,低低的,哑哑的。
林素晴没想过自己会不忠,她跟了程立明六年,死心塌地,但他一直不肯娶她,她也一直不死心。
帮他设计陷害陶泽丰,其实也不过是因为他要出口气,又不好找别人。
本来以为只是小耍一把,既能敲敲陶泽丰,让夏秋恶心一下,又能看看热闹,谁知道搬了石头砸自己的脚。
从栖霞回来后,她被派去做了其他事情,没再跟进起泡酒,程立明立即就把她丢在脑后,冷淡了下来。
他忽冷忽热,爱用就用,不爱用就甩,林素晴心里实在苦闷,去以前去过的歌房唱歌时,看到了阿亮。
他的侧颜和程立明有些像,又会说很多好听的话哄她开心,她就靠了过去。
一直也没发生实质性的关系,直到今天喝多了,然后……陶泽丰他们进来了。
林素晴说着说着,都是一个女人的六年,哀怨等待,青春都喂了狗,不甘心不死心,困死了自己。
陶泽丰没说话,只是听着,很有礼貌没打断,听完后,他甚至还把床头的水递上去,让她润润嗓子。
“那他在外面有很多女人,你知道吗?”
4
这话就像在刚刚平静下来的湖面又丢下一枚炸弹,林素晴大吼了一句:“不可能!”
伴随着她的声音,她手里只喝了一半的水也砸了过来。
当然,没砸到陶泽丰,而是在半空中落下,水洒落一床,淋淋漓漓地拖到了床边,杯子从床脚滚下,一声响。
陶泽丰没动分毫,看着他,她不是砸不中他,而是杯子脱手那一刻,她失去了力气。
失了力气,也就失了准头。
她知道这句话是真的。
林素晴又要哭,陶泽丰这次没再等,他沉声:“别哭了,你又不是第一天知道,你早就知道了,只是在装傻,给他找理由而已。”
“前几天在歌房发生的事,阿亮和你提过吧?只是你不敢说自己和他的关系,当八卦听听而已,这种事,发生过多少次了?”
“在K歌房如此,那在其他地方呢?他又是如何?”
陶泽丰低垂着眼睛,没再紧迫盯人,他靠在椅背上,脸上很鄙视,声音很轻蔑。
“一个管不住下半身的男人,有再多的钱,也不过是畜生,你赔进了六年,难道还要再赔多点时间进去吗?”
林素晴这下彻底颓了,她在床上坐了很久,发了半天的呆,终于收起了脸上的伤心,慢慢问了一句今天晚上陶泽丰最想听到的话。
“陶总,你到底想干什么?不如实话告诉我好了。”
陶泽丰低垂着头看着自己被吊起来的手臂,手腕骨折,要休养至少两个月吧,都说伤筋动骨一百天,他一向身强体壮,60天能不能好?
那个大背头说自己拿人钱财替人消灾,不知道雇主是谁,那是扯犊子骗人的……
一件小小的出气和不爽,出着出着,变成了一桩大事故。
这叫什么?叫百因必有果。
他的左手手指轻轻抚过右手虎口的伤疤,快好了,疤掉得很快,已经小了一圈了,才过去三天而已。
“帮我弄个东西吧,林小姐。”
5
“我怀疑秋实典当行的打劫事件,是程立明找人干的。”
陶泽丰一下一下摸着伤疤,语速不紧不慢,和缓平稳。
“程总有两个帮手,女的是你,男的是另外一个,那人在五天前,去了一趟秦皇岛。”
因为林素晴退出了合作,陶泽丰后期都是和那个男助理联系,所以他有他的微信和联系方式。
五天前,男助理发了一张朋友圈照片,是在海边吃烧烤的,但是很快就删除了。
陶泽丰当时没在意,后来秋实典当行出事后,大背头说自己是秦皇岛的,陶泽丰就想到了这件事。
他昨天找借口去了一趟程立明的公司,程立明和男助理都不在,他在办公室等了一会儿。
他说手机没电,借了办公室的人的手机打了个电话,看到了他微信朋友圈里的男助理微信。
那张照片他不是删除了,而是屏蔽了他。
的确是海边大烧烤,烧烤盘上,还有烧烤店的名字和LOGO呢。
网上一搜索,烧烤店在秦皇岛。
“我就过不去了,你看我托你程总的福受伤了,所以呢,我想你帮帮我。”
陶泽丰笑了笑:“林小姐,你帮我弄到确实的证据,好不好?”
他起身去拿床头柜上的录音器,在床边坐下,离林素晴距离近了一大截。
“你帮我弄到证据,我就不把这个给程立明,我想,他不爱你归不爱你,但你找别人,他能接受吗?”
陶泽丰一副循循善诱的样子:“你也不想跟了他六年,一无所有吧。”
6
室内安安静静的,林素晴看着陶泽丰,脸色越来越苍白。
她一直以为陶泽丰有点傻,有点一根筋,也有点过于善良了,可她今天才知道自己大错特错。
他哪里是傻?他根本就知道这些商业上面和下面的所有规则和龌龊,甚至于比他们都清醒。
而他选择不同流合污,选择坚持自己,不是因为有多清高,只是因为他足够清醒。
他足够清醒看着所有的一切利害关系,他知道如果自己做了一次,那就永远洗不干净,就像她如今一样。
她就算再爱程立明,但如果真的拦不住最后分手的话,总还是想得到一点补偿的,而有了她包男人的证据,她就没有砝码和程立明谈补偿了。
“我怎么相信你不会告诉程总?证据如果给你,挑唆人抢劫和敲诈勒索,那可是刑事案件要坐牢的,陶泽丰,我凭什么因为你一句话,就把我爱了六年的男人送进牢房?!”
她可不想人财两失,程立明如果进去,她还谈什么补偿,屁都没有了。
林素晴也冷冷的,针尖对麦芒。
陶泽丰低头叹了口气,他开始是真没打算拿林素晴做文章的,因为他觉得用这种方式过于下流了。
可在看到那个朋友圈后,他彻底明白了,他不给程立明好看,这个人就会像一只苍蝇一样,老在他耳边嗡嗡嗡,挥之不去。
这次是敲诈勒索他朋友的店,把他和自己秘书的照片发得满世界都是,下次呢?
程立明这种躲在后面的人,还有什么做不出来。
他那么有钱,只要挥挥手,就有一大帮人替他效劳跑腿,而自己有什么?什么都没有。
“我不会把你的事告诉程立明,不是不会做,而是不屑做。”陶泽丰轻声说。
他看着林素晴沉默下来,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开机,先不管那些叮叮当当的夏秋发过来的信息,直接跳到了梁璇的对话框。
他把那些“照片”直接给林素晴看:“这是我老板收到的,这几天,这种照片很多人都收到了,那些都是我以后的潜在客户。”
他还把严求实发过来的调查资料的照片翻出来给林素晴看,都是程立明和其他女孩的。
每一张都不同样,每一张都很亲密,像情侣。
他看着林素晴的脸更白了,眼睛却突然亮了起来,瞳孔深处燃起了火。
“我从来不是你的敌人,而那个浪费了你六年青春还辜负了的人,才是!”
他说完这句话,站起来往外走去,拉开房门却愣住了。
夏秋正好从大门处走进来,脸色铁青,她二话不说直接冲上来,一个巴掌,结结实实打在了他的脸上。
客厅的严求实缩了一下脖子,嘶地倒吸了一口凉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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