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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3章 她是他的药


1

矮胖子收起了脸上的假笑,再度上下打量了陶泽丰一眼,口气不太好。

“你是陶泽年的弟弟?那也不能不讲道理啊,你哥哥今天这一报警,知道会给我们惹来什么麻烦吗?”

他哒哒哒的:“警车哇哇在我们那一停,一传十,十传百,小事变大事,就明天,就明天,消防指定也来,消防来了,卫生那一块也要来了……”

他蹙着眉头,叉着一边腰,很像一个茶壶。

他都快烦死了,陶泽年不想被罚款,只要好好说,求求他,他说不定还真能帮他减一点钱下来。

到最后,可能只要赔那五千块……赔了了事,公司那边说不定就意思一下就过去了。

非要报警,非要报警,惊动了警察,能有好事吗?!

北京这两年清理地下室可厉害了,说要把地下宿舍全清除出五环去……

我去,那不是为难他们这种物业公司嘛,说不能有安全隐患,说地下宿舍万一出事就是大事。

废话,他当然知道,可他们能搬到哪儿去?地上?地上的房子他们租得起吗?

就像他们公司那种地段,地面上的三室两厅租金都在八千以上,还不让群租,一个屋子最多只能住两人,一套房子不能超过规定限数,否则也要被清除。

搞来搞去,他们到底是请保安清洁工还是请祖宗啊?

公司有公司的难处,行内都这样,大家都知道,很多事情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糊弄着过去算了。

只要一天没出事,那就做一天和尚撞一天钟呗,平时抓紧点,出事?也没那么容易吧?

他翻着白眼:“就因为陶泽年这一举报,我们就要亏大发,被他搞死了,还敢要工资和押金,做梦吧你们!”

他心里着实生气,连还在警察局门口都顾不上了,还没走到大门口呢,嘴里就噼噼啪啪一股脑全倒了出来。

“我这个月的奖金都没了,你找我要,我找谁要去?”

矮胖子口沫横飞,唾沫星子乱溅,啥都顾不上了。

2

陶泽丰把要冲上去吵架的陶泽年拉到一边,再给郑琼华使了个眼色。

郑琼华点点头,在底下做了个OK的手势。

陶泽丰心里有数了,他很礼貌地追问了一句:“那就是说他们夫妻被炒了,明天就不用来上班了呗?而且什么都没,什么都拿不到了?”

矮胖子越说越气,抹了抹口水,恶狠狠地:“当然,想告我,去告吧,我倒还真想看看劳动仲裁是怎么回事,我怕死了,哈哈哈。”

陶泽丰看了一眼不远处在路边徘徊等着回去的那个失主,收回眼神。

他嗯了声,扭头冲着陶泽年:“那我们回去拿行李吧,被炒了也没法干了,拿行李回家。”

陶泽年踟蹰了一下,他只想给自己正名,没想真的被炒啊,更没想真拿不到钱啊,这个月他都干了29天了,四千块钱的工资都快拿到了,还有一千押金呢。

这加起来小五千呢,还有老婆的,他不想亏。

他结结巴巴想说好话,还没说两句,就被老婆拉着往路边陶泽丰的车子上去。

被弟弟和老婆拉上车,他气急还没说什么,就被郑琼华从口袋里掏出的东西给吓了一跳。

手机是开着的,不——是手机录音,手机录音是开着的。

“放心,他如果不给钱,我们就去告他,有这个做证据。”郑琼华说。

陶泽年有些呆,他去看弟弟,陶泽丰也在笑,笑着打了个响指,一副心照不宣的模样。

“你也知道?你们串通好的?”他问。

“没串通,但我猜到了,嫂子在我们这里待了一年,这点机灵劲如果都没有,那就白来了。”

陶泽丰笑,虽然说手机录音,在真正法庭上不能作为最有效的证据,只会被酌情采用,但劳动仲裁,还是管用的。

车子往宿舍那边去,陶泽丰开着开着,发现了哥哥的沉默。

3

陶泽年整个人都是侧着的,坐在后座,侧着对着车窗外,人也勾着,身体语言是疲惫的。

“哥,”陶泽丰心里一阵难受,“对不起,我今天不该那样说你。”

“和你没关系。”陶泽年没转头看弟弟,还盯着车窗外在发愣。

他很狼狈,陶泽丰看到了几个月前的自己,他更难受了,心里盘旋着在找安慰的话。

“泽丰,我们去你家住吗?”陶泽年突然问。

陶泽丰愣了一下,嗯了声。

“夏秋……她同意吗?你问过她的意见吗?”陶泽年又问。

弟弟家不是弟弟做主,是夏秋做主,他上次过来已经深有体会了,他和父亲在的时候,夏秋连家都不肯回。

刚开始,他还有点不舒服,但后来渐渐也想通了,人家是夫妻,弟弟舒服就好了,关他什么事。

陶泽丰再度愣了一下,时间太紧,话赶话赶到了要被炒的地步,他还没和夏秋商量呢。

“你和夏秋商量一下吧,今晚我们就不过去了,在那里多住一夜他们也不敢怎样……如果夏秋不肯,我们就去住小旅馆,北京这边还是有些小旅馆的。”陶泽年说。

他之前溜达的时候,跑过一些比较偏的地方,那里有些小旅馆,一晚上七八十,挤挤也行,就是经济上不能撑太久,要马上找工作。

他也不想去弟弟家看夏秋的脸色,他一样不自在。

“小旅馆更好,更自在。”他重复了一句,终于偏回头,在内视镜里,和弟弟眼神对上了。

陶泽年梗着脖子,重复了一句:“小旅馆是更好,我更喜欢那边。”

陶泽丰有些惭愧,汗珠子滚下,呵呵了两声,还没说话呢,郑琼华一拢垂落的头发丝,用力推了老公一下,先开了火。

“自在个啥?没钱就别打肿脸充胖子了,脸皮重要还是肚皮重要啊?”

陶泽丰看着陶泽年的脖子瞬间软了,吭哧吭哧低下了头。

郑琼华把头发扎好,干脆利索:“泽丰,我们再留两天,争取把钱算清楚,你别担心,有事我给你打电话,录音我发给你了,留个底。”

陶泽丰欣赏地看了看大嫂,爽快答应了。

4

等陶泽丰回到家,时间其实还不晚,时针刚过了十点。

陶泽丰推开房门,看到了半合着眼,在儿子床上的夏秋。

他开门惊动了妻子,夏秋马上下床过来,他往后退了一步:“我还没洗澡呢,没事了,你先回房睡,今天也累了一天了。”

夏秋看到他,一颗心瞬间踏实了,点点头回房。

陶泽丰去卫生间,被老婆叫住了。

夏秋扶着门框懵懵懂懂地回头:“我刚才想了想,他们如果没地方住,又觉得在这边不自在,当然……我也不自在,就让他们住到我妈那边去吧,正好那边空着。”

杜雪梅的“老红花”队在云南,正玩得乐不思蜀,都要玩脱了,大有在外面天荒地老的架势,短期内不会回北京。

房子空着也是空着,郑琼华对那边熟,让他们在那边住,慢慢找工作,挺好的。

而且,隔壁还住了柳茵一家四口,郑琼华其实带孩子是把好手,如果能托把手,也挺好的。

何阿姨走了后,双生子就是柳茵夫妇自己在带,安德鲁最近要出去找工作,柳茵一个人忙,正在找白天的保姆呢。

当然,这些事陶泽丰都不知道,他这段时间都在葡萄园里修关,夏秋没和他唠嗑。

夏秋现在犯困,也没说,只是说了最重要的。

“我刚才问了我妈,我妈也说行。”

她说完了话准备进屋接着睡觉,却感觉到了不对。

陶泽丰像个傻子一样,站在卫生间门口,半天都没动。

夏秋疑惑地看了老公一眼,这一眼还没看完,就被陶泽丰突然转身欺过来的动作吓了一跳。

她被陶泽丰压在了门框上,后脑勺猛地一下子撞到了墙,还没真正磕到,陶泽丰的手掌垫了过去,把她整个抱住了。

她被自己的老公,压在了门上吻。

5

一切都来得太突然了,夏秋整个人仿佛一下子掉进了迷雾里,混沌得给不出任何反应。

从脸颊亲到嘴角,再结结实实亲到了嘴唇,陶泽丰没给她思考的机会,他的体温高得超出了想象。

他的手掌托着她的头往自己这边用力,另一只手抓住她的手,强硬地放在了自己的腰后。

夏秋脑子中混混沌沌,只剩下百分之一的清醒,她僵着的指尖终于苏醒,拥抱住了他的腰,整个手掌贴了上去,两只手也环了上去。

她的拥抱彻底刺激了陶泽丰,他咬了咬她的嘴唇,蹭开了她的牙关,缠住了她整个心神。

夏秋有点站不住,这个吻来势汹汹又柔情万千,竟比她记忆中的所有吻,都让她更激动,更面红耳赤,也更澎湃汹涌!

直到陶泽丰口袋里的手机响,两人才突然清醒过来。

夏秋睁开眼睛,想说点什么,却突然眼睛瞪圆了。

她隐隐的,隐隐的,感觉到陶泽丰好像有些反应了,她待要再靠过去,陶泽丰已经抽身走开,走开前,托了托她,说了句:“老婆站稳,我接个电话。”

夏秋仍在喘,她看着陶泽丰努力平稳呼吸,从口袋里掏出手机走到一边去接听。

靠在门边她有些迷糊,刚才那个吻那么突然……她刚才的感知,是真实的吗?

陶泽丰是真的有反应了?还是假的?是她做梦了?

他们有多久没有肌肤之亲了?顶多就是一个轻轻的拥抱,但也少,亲吻之类的都没了,更进一步的尝试,更是早就销声匿迹。

她不敢多想,却控制不住去想,想着想着靠在门边,睡意是没了,人也更茫然了。

电话好像是梁璇打过来的,在说一些她突然想起来的问题。

大老板就是这样,想起什么就直接打电话,不用顾忌深夜,不用担心打扰别人,真是愁死人。

夏秋转身进房间,她在床上躺下,抬起手放在额头,忍不住去想……

刚才如果继续,会怎样?

6

陶泽丰是过了好一会才进来的,他走到床边,在她身边半跪下,目光锁着她,又靠过去在她脸上贴了贴。

夏秋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推了推,说了句煞风景的:“你没洗澡呢。”

陶泽丰轻声笑了笑,很快就收住了,没再吻她,垂着头额头抵在她的肩膀上,是一副依恋的姿势。

“夏秋,你再等等我,我也许……过不了多久就会好了。”

夏秋没敢接话,怕不是自己想象中的意思,她屏息静气听着。

“春节那时,有一点点反应的,很轻微,我也没管……一直就没管,该学习学习,该做事做事……中间也没试过……但刚才是有反应了……也不长,就一会儿,应该过些日子会更好些。”

他说得有些含糊,到底没再多的勇气再说下去,他起身去洗澡。

“泽丰!”夏秋喊了他一声,陶泽丰回头。

妻子的眼睛亮晶晶的,脸上的红还没有彻底褪去。

“我会一直等你的,无论你要多久。”

陶泽丰胸口憋闷的,心脏一跳一跳地疼,他的妻子,是他深沉的眷恋,是无论多斑驳,多黯然,都无法忽视的情感。

她的一举一动都牵连着他的心,从开始到现在,月老的那根红线,从来就在她的指尖,他的心脏。

她才是他的药,和他的蛊,从来如此,没有变过。

陶泽丰嗯了一声,在笑容崩溃之前逃出了房间。

夏秋长长舒了口气,心里觉得舒坦极了,转了个身,困顿再度袭来,还没等到陶泽丰洗完澡回来,她就快速睡去,沉入了梦乡。

二十分钟后,陶泽丰进屋,他放轻动作从另一侧上床,夏秋睡得很香,纹丝不动的。

摸了摸妻子的脚,温度尚可,陶泽丰躺下,拿起床头柜上的手机,看到梁璇刚才又给他发的消息。

“你和杜原真没私人恩怨?如果有,和我说说,明天我帮你圆圆,他也是红酒界的大佬,你以后避不开的,得罪他对你绝对没好处。”

陶泽丰回复:“有些事在我这里不是恩怨,但在杜总那我就不敢说了,梁总放心,我明天会见机行事,我相信杜总这么大一老板,不会和我过不去。”

他想了想,又加了一句:“谢谢梁总关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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