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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2章 被冤枉


1

夏秋比陶泽丰早一点知道事情的经过,她和大嫂在带孩子的这一年时间里,早就建立起了非同一般的感情。

所以,郑琼华没那么多不好意思,一进屋就噼里啪啦全说了。

可她这边刚说完没多久,夏秋还在想呢,客厅就传来了一声响。

是凳子猛地被人推了一下,凳子脚磨地的声音。

屋内的两个女人都愣了一下,然后就听到陶泽年的声音,大伯子喊了句:“陶泽丰,你就这样想我的?!”

不好,夏秋连忙站起来,郑琼华跑得比她快,已经蹿出去了。

餐厅里,陶家两兄弟一坐一站,正面对面互瞪着。

陶泽年的脸都红了,他比陶泽丰激动多了,看见老婆出来,眼圈都红了。

明明是个四十来岁的中年汉子,却看起来有点蠢。

“我没偷东西!”这是他控诉的第一句话,

“以前我是做过,但这次真不是我!”这是第二句话。

“我是没脑子又冲动,也的确缺钱,但真不是我。”这是第三句话。

夏秋差点笑出声,又觉得场合实在不对,硬生生憋了回去。

陶泽丰皱着眉,明显和夏秋的情绪相反,他在不高兴。

“你激动什么!”他训斥自己的哥哥,“我说了就是你吗?你动不动就激动,不怪人家每次都把屎盆子往你头上扣。”

他是说上次偷铁的事情,几个人合伙偷铁,最后却是陶泽丰损失最大,因为他情绪最激动,明明可以好好说的,他三两句就和人吵了起来,然后背了最大的锅。

那次活该,陶泽丰没话说,这次又这样,他就有些生气了。

他生气,陶泽年更生气,他听出来弟弟话里含沙射影在说之前呢,他瞬间爆了。

“你不帮我想办法也就算了,还翻旧账!”陶泽年筷子一丢,“不吃了,老婆,我们走!”

夏秋眼看着陶家兄弟在她面前上演话不投机半句多,然后哗地下一秒,陶泽年拉开房门就走了。

嘴里的那声哎还没说出口呢,身边的郑琼华就也跟着跑了。

丢下了一句:“我给你发消息。”

2

一顿饺子吃得不上不下不开心,夏秋看着陶泽丰,看着老公一脸茫然后的怒意升腾。

陶泽丰好好的心情,被自己的亲哥毁了个干干净净,他也要气炸了。

“我明明还没说什么呢,只说了一句,后面还有话没说呢,他就炸了,真是个火药桶子,一点就炸一点就炸!”

陶泽丰饺子都吃不下去,他站起来绕着餐桌团团转。

自己做了蠢事还不让人说,他都还没埋怨呢,陶泽年有什么权利在他面前跳脚?

当初他偷铁的事就是导火索,如果没有那件事,他根本不会回老家,老妈和夏秋也不会矛盾到无法调和,最后夏秋离家老妈自作主张出头出事。

很多矛盾,也不会一步步演化到最后……

陶泽年还好意思向他提要求?还好意思要他相信?如果不是他有前科,自己怎么会怀疑?怎么会说出那种话?

“你还觉得是你哥偷的啊?”夏秋问。

陶泽丰骤然一惊,半晌没说话。

他停止了绕圈,慢慢在桌子前坐下,想了想才开口。

“按道理不应该是他的,和老婆在一起,老婆室友的钱没了,这也太明目张胆了嘛?他是脑子不太好使,但也不会笨成这样吧。”

夏秋哭笑不得,哪有说自己哥哥脑子不好使的,这一家人,也真是搞笑。

“不知道他们那个宿舍有没有摄像头,如果有,也许能管点用。”陶泽丰又说。

夏秋白了他一眼:“大嫂说,只有大门有摄像头,里面都没有,地下四层夏天又热又闷不通风,以前在走廊安装过,但因为女宿舍常有女人穿内衣走来走去,就统一取消,没装了。”

她叹了口气,所以这件事啊,陶泽年还真是有点——跳进黄河都洗不清了。

陶泽丰哑然,和老婆同时都沉默了下来。

3

夏秋了解的情况比陶泽丰多了一些,她一点点给老公答疑解惑。

“现在物业那边不想报警,想按头让陶泽年承认,企图造成围攻,因为即使报警,这件事也很有可能是查不清楚的。”

室友咬定钱没了,而陶泽年又的确违反了规定,私自进入女宿舍,还私自在女宿舍里和老婆幽会。

一个试用期的员工,违反了规定,造成的损失,自然要这个员工承担。

物业振振有词,看起来很正义。

实则他们在利用强势欺负人,半点不提自己监管不力的问题,把所有黑锅都扣在了陶泽年身上。

东西偷没偷不知道,陶泽年如果还想做下去,就只能赔偿。

“而如果不做,他们各交了一千的服装押金也都退不回来,公司还威胁说会让他们在这一行混不下去,背着盗窃的前科,再也找不到工作。”

夏秋刚说完,陶泽丰就怒了,这回是真真怒了,他没站起来,但拳头在桌子上捶了好几下。

“胡扯!这不是明摆着欺负底层打工者吗?他一个小物业公司,能有这么大能耐,他算老几?”

陶泽丰掏出手机就要给哥哥打电话,这一瞬间又和哥哥共情了起来,义愤填膺。

夏秋哭笑不得,赶紧把他的手机抢过来:“你等会儿,我就问你一句,你打算怎么办?你真相信你哥吗?”

陶泽丰一愣,夏秋的眼睛黑白分明,清楚明了:“这件事,我相信你哥,他肯定没偷。”

陶泽丰脱口而出,问了句为什么?

夏秋把手机还给他,神情很笃定:“我其实没多信你哥,我信的是大嫂,之前矿上偷铁那件事,大哥是背着大嫂去做的吧,从头到尾事情暴露之前,没敢和老婆说吧?”

陶泽丰点点头。

“那不就得了,他自己心里也明白那件事不光彩,只是被眼前利益蒙蔽了眼睛,所以才没和老婆说,宁可跑路去外地朋友那躲,也不敢和你说,最后还是瞒不住,被你妈说出来的。”

“这次这件事,你觉得他会当着老婆的面,去偷老婆室友的东西吗?”

而且那是钱,是现金啊,那可是立马就会穿帮的东西啊。

陶泽年是不聪明,但这么蠢,还是不至于的。

4

夏秋最后总结,也教夫:“所以你呀,也别不信你大哥了,等会儿等情绪彻底平稳下来,再打电话给他,好好道个歉,再想办法。”

夏秋笑了声:“就算不做了,黑锅也不能背,赔偿也不能认。”

“天下什么工作都难找,保安和清洁工这种工作,到处都是的。”

陶泽丰答应了。

两人接着把没吃完都凉了的饺子吃完,再收拾好餐桌,给陶小年洗了个澡,把小家伙丢进房间。

看着陶泽丰拿着手机进客房,夏秋放下心,自己先去洗澡了。

等她洗完澡出来,发现陶泽丰还在客房,心里有点奇怪,推开门进去。

陶泽丰正对着窗户在吹冷风呢,他傻傻地回头看了她一眼,一脸的一言难尽。

“夏秋,还真不是我哥做的,不然他不敢这样。”

“这样?咋样?”夏秋没听懂。

陶泽丰心情复杂地咳嗽了一声:“我哥……去报警了,他主动报的警,警察刚到,已经取证完了,他们现在都在警察局呢。”

夏秋被惊了一跳,她瞅了陶泽丰半天,想起他之前那个“自首”事件。

“嘿,我是真服了,你们这俩兄弟,还真是——真真正正的亲兄弟啊!”

先按下夏秋的调侃,陶泽丰最后还是拿着钥匙出门,匆匆忙忙去了警局。

大哥和大嫂都在那边配合做调查,再有私人恩怨,他也要先放下,赶过去再说。

夏秋没去,家里有陶小年,她走不开。

她在儿子的儿童床上陪着,一边陪,一边等消息,心里没多少担心,倒反而全是安安稳稳的平静。

以前,她总是特烦陶家的事情,觉得他们都是麻烦精,事情忒多没完没了的,小家子气。

可等慢慢经历过这两年,尤其是父母的表面恩爱暗地狗血后,她渐渐明白了许多。

每个家里的事,其实都是一样多的,以前她不知道,不过是她很幸运,有为她撑起一片天的母亲,和努力不打扰到她的爱人。

这是她的幸运和福气,却也是她应该回馈的懂得。

5

灯光亮如白昼的警局里,警察同志叫陶泽丰等等,说大哥大嫂两人正在签字,很快就能走了。

“只是例行笔录,很快的,这个案子我们会进行详细调查,他们这个地下宿舍本来就不合规……消防什么都乱七八糟的……”

民警说着说着就生气起来,陶泽丰反过来安抚民警,心里忽悠了一下。

消防不好?安全有隐患?这话听起来特别吓人。

虽然用脑子想想也知道,地下四层的宿舍,怎么可能没有安全隐患?

可知道和真听到警察叔叔说,还是会觉得很吓人。

他和民警正在说话,那边一头的房间里陶泽年就出来了,和他一起出来的还有个矮胖的男人。

“你回去收拾东西走人吧,我们这儿庙小,供不起你这尊大佛。”

陶泽丰准备走过去就听到了这句话,那矮胖子说得气哼哼的,一脸的肉都在抖。

陶泽年没看到弟弟,这时候还梗着脖子:“不干就不干,我这个月做了28天,工资结算,还有我的服装押金……”

“你想得美!”那个矮胖子哧了声,满脸好笑。

他是真看不上土里土气的陶泽年,也知道他刚来北京没多久,根本就不怕他,才敢在警局里直接呲。

这种穷小子,不就是有几把子力气,但那又怎样?除了报警,陶泽年还有什么办法?

他比真正的年轻小伙子更没胆,如果真有路走,有钱,怎么会这个年龄出来打工?还做保安?

“工资?押金?呵呵呵,你且等着吧,不着急哈。”矮胖子阴阳怪气的。

他看到了跟在后面的郑琼华,马上又补了一句:“你这个月才过来没一个月呢,你的工资就没了。”

陶泽年眼睛都瞪了起来,屋里的民警不耐烦,喊了起来:“完事没有啊?完事了都出去,挤在门口干嘛呢!”

陶泽丰都听着呢,他不作声,站在不远处听着,看着。

6

大办公室里人很多,陶泽年始终气哄哄的,没看到弟弟,郑琼华在小声和那个矮胖子争辩,也没注意。

陶泽丰看到在最后走出来的一个女人,那是个陌生人,他转头问身边的民警那人是谁。

“那就是失主,就她被偷了钱。”民警解释了一句。

那个女人比所有人走得都快,她第一个走到大门口,几乎是一个箭步,就冲了出去。

不像后面那三个人,还在为工钱扯个没完。

陶泽丰点头谢谢了民警,跟在后面也出了大门,才下台阶,他就喊了声:“哥,嫂子。”

陶泽年刚放开嗓子和矮胖子辩论,正一脸愤愤然呢,回头看见弟弟从警局出来,吓了一跳。

一跳过后,他立即撇过头,问老婆:“你找的……他?”

郑琼华还没说话呢,他就色厉内荏地喊了句:“找他干嘛?他不相信我,我不找他。”

他板板的,一副“我就是不认输”的模样。

陶泽丰走过去,一把就把哥哥给推了开,推到了西边远。

“我是陶泽年的亲弟弟陶泽丰。”他很礼貌地对着矮胖子笑了笑,伸出了手。

跑得飞快的那个失主已经冲到了大门口,隔着半个院子,她停下脚步等他们,也在回头看。

矮胖子端详了陶泽丰两眼,脸上的不屑淡去,换上了一张假笑面具。

两人握了握手,陶泽丰一触即收:“我说几句,那么晚了,大家都要回家,就不耽误时间了。”

他笑着,笑得谦和又礼貌:“我哥和我嫂子,在你们这边工作,有错我们认,无错我们也不背冤枉,这件事发生后,你们即使想留,我们也不想干了,但我们是辞职,不是被辞退。”

“既然是辞职,那就按照辞职的规矩来,该多多,该少少,不是我们的我们一分不要,该是我们的一分也不能少,如果谈不拢,我们可以申请劳动仲裁,方便又省事。”

“就这样,您觉得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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