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8章 兵临城下！绝对防御圈的傲慢
“开着压路机，碾进去！”
九叔看着江辰扣正的那顶安全帽，愣了一下，接着笑骂了一句：“孽徒。”
江辰没回嘴，一把按下全军频道。
“全军——跃迁！”
“轰——！”
一千五百万大军，同时点火。
先驱者号带头，一头扎进了跃迁通道。身后，五百万艘新战舰的尾焰连成一片，青金色的，跟一条从大市场拉出去的光河一样。
通道里，江辰站在舰桥正中间，抬头看了一眼横梁。
那顶黄色安全帽挂在横梁上，一晃，一晃。
帽檐里头那两个字，“线里”。
江辰收回目光，什么都没说。
“跃迁结束！”
杨克南一嗓子。
舷窗外头，光河一收。
先驱者号从通道里冲了出来。
身后，一千五百万大军一艘接一艘冲出来，“哗啦啦”铺开，铺成一片看不见边的钢铁森林。
然后，所有人都愣住了。
前头，没有星球。
没有星系，没有星云，连一颗星星都没有。
只有一面墙。
那墙是透明的，跟一块水做的镜子一样，从上往下，从左往右，看不到头也看不到边。
墙面上流着东西。
一串一串的“0”和“1”，绿色的，白色的，从墙顶往下淌，跟下大雨的时候玻璃窗上往下流的水一样，一道接一道，一层压一层，一刻都不停。
整片星域，被这面墙死死封住了。
墙那头是什么，一点都看不见。
舰桥里，安静得能听见杨克南咽唾沫的声音。
“扫描。”江辰说。
杨克南手指头一点。
扫描波刚碰上那面墙，平板屏幕“啪”地一下，弹出了一个红框。
【警告！】
【目标：绝对隔绝墙】
【属性：免疫一切物理攻击与能量攻击】
【触碰规则：任何物质强行触碰，将被降为二维】
杨克南的手一抖：“降维……碰一下就降维……”
江辰盯着那行字，眯了一下眼睛。
在维度终焉，那些被压成纸片的战舰，那些被压了一万纪元的老工人，就是被这种东西压扁的。
压路机最前头的滚筒，离那面墙，还剩不到一千公里。
“压路机停车！”
江辰一嗓子吼出去。
压路机那边的驾驶员一脚刹车踩到底，滚筒“嘎吱嘎吱”地停住了，离墙面只剩三百公里。
洪金宝扒着舷窗，急了：“大帅，不是说碾进去吗？”
“压路机是碾地的。”江辰盯着墙，“碾平的东西才归它管。这玩意儿是墙，你开压路机撞上去，先变成纸片的是压路机。”
就在这时候，墙面上那些往下淌的0和1，突然一停。
接着往中间聚。
聚成了一张脸。
一张机械脸，有一颗太阳那么大，铁灰色，五官都是一块一块的铁板拼起来的，两只眼睛是两盏红灯。
脸的下巴底下，挂着一块铁牌：“中央服务器·安保总管”。
那张脸往下一扫，扫过一千五百万大军，两盏红灯一闪一闪。
“劳务大市场的暴徒？”
那声音冷冰冰的，一字一顿，跟机器念出来的一样。
“拿着几根破钢管，开着几艘焊出来的破船，就敢来集团总部？”
“这面墙，三千个纪元以来，打过它主意的不下一万个。连道君巅峰，都打不破。”
“你们竟然敢来这里送死。”
舰队里，有人往后缩了一下。
“道君巅峰都打不破？”洪金宝一把抽出背后的桃木剑，胖脸涨得通红，“老子不信这个邪！”
“师弟！”九叔伸手一拦，没拦住。
洪金宝从舷窗一跃而出，人在半空里，桃木剑往上一举。
剑身上，一道一道茅山符文亮了起来，金光往外冒，冒得跟一团火一样。
“茅山剑诀——斩！”
一道剑气，从剑尖上劈了出去。
那是洪金宝压箱底的一剑，道君大圆满的力气，全在这一剑里头。剑气劈出去，拉成一道金线，拉了几千公里，所过之处空间都被劈开了一道口子。
金线劈在墙面上。
没响。
一点声都没有。
那道剑气碰到墙面，就跟一根针扎进了一缸水里一样，连个水花都没溅起来，就那么没了。
墙面上那些0和1，照样往下淌，淌得一丝不乱。
洪金宝举着剑，在半空里愣了好一会儿。
那张机械大脸，两盏红灯一闪，发出一串“咔咔咔”的声音。
是在笑。
“茅山？”
“没听说过。”
洪金宝的脸，从红变成了紫。
舰队里，一下子乱了。
刚换上新家伙的那一千万新兵，看着那面连个水花都不起的墙，握着等离子切割机的手，开始一点一点出汗。
“连洪大师都砍不动……”
“道君大圆满啊……一剑能劈开一座星系的……”
“这墙……这墙是神仙砌的吧……”
一个年轻佣兵把手里的切割机往下放了放，声音发颤：“咱们是不是……来错地方了……”
旁边的老佣兵没吭声，攥着盾牌的手，指节都白了。
先驱者号舰桥里，九头妖尊九个脑袋凑成一团，嘀嘀咕咕：“老大，要不……咱们先撤……回去再想想办法……”
张毅回头狠狠瞪了九头妖尊一眼，可自己的手，也攥紧了舰桥的扶手。
江辰站在舷窗前，一句话没说。
没骂人，没发火。
就那么盯着那面墙，盯着墙上往下淌的0和1。
脑子里，系统商城一页一页往下翻。
攻城锤，不行。那是砸的，碰一下就成纸了。
钻头，不行。那是凿岩机，磨损太大，凿不穿这么厚的东西。
炸药，不行。墙免疫能量。
江辰的手指头停住了。
墙。
不让砸，不让炸，不让碰。
可老家修地铁的时候，碰上一座山，人家从来不砸山，也不炸山。
人家是从底下，一口一口，把山啃穿的。
【商品：因果律·星际盾构机（一次性）】
【属性：野蛮基建·无视阻隔】
【说明：盾构机所过之处，一律视为“施工隧道”，隧道内规则以施工方为准】
【售价：宇宙本源×管委会全部库存】
江辰盯着那个价格，看了两秒。
管委会全部库存。
奥姆三千纪元从一千万打工人身上刮下来的家底，昨天才发下去一半，剩下那一半，是留着打大老板的。
“大帅……”杨克南也看见了，嗓子发干，“那是咱们全部的家当……兑了这个，再碰上什么，就一块本源都没了……”
“工资池呢？”江辰头都没回。
“工资池单独存着，没动！”
“那就行。”
江辰手指头往下一点。
【确认兑换】
【宇宙本源库存：清零】
舰桥里，杨克南平板上的那串数字，“唰”地一下，变成了一个“0”。
那张机械大脸，两盏红灯往这边一扫，好像察觉到了什么，红灯闪了一下。
虚空，抖了。
不是一处抖，是整片星域都在抖。
一千五百万大军身后，空间裂开了一道口子，一道比整个劳务大市场还宽的口子。
口子里，一个东西，一点一点往外挤。
先挤出来的，是一面圆盘。
那圆盘大得没边，盘面上一圈一圈全是刀片，刀片跟刀片之间糊满了讨薪混凝土，混凝土上浮着一张一张的人脸，张着嘴吼。
接着挤出来的，是机身。
一节接一节，一节比一颗恒星还粗，一节接一节往后连，连出去不知道多远。机身上刷着黄黑相间的警示条纹，侧面刷着一行大字：“因果律·星际盾构机”。
最后挤出来的，是尾巴。
尾巴上，六根喷口，每一根都比先驱者号还粗。
整台盾构机，比整个劳务大市场，还要大好几倍。
一千五百万大军，一个个仰着脖子，往上看，看得脖子都酸了，还看不到头。
“那……那是什么……”
“咱们的？”
“大帅兑的？”
那张机械大脸，两盏红灯第一次卡了一下。
“咔……咔……”
“那是什么劣等机械？”
“你以为，体积大，就能打破规则吗？”
江辰从舰桥里一跃而出。
人飞过一千五百万大军的头顶，飞过那面一动不动的刀盘，落在了盾构机的最顶上。
脚底下的机壳，被踩得“咚”地一响。
江辰站在上头，安全帽扣得端端正正，抬手按下全军频道。
“全军听令！”
“灵气注入！给老子把油门踩进油箱里！”
“是——！！！”
一千五百万人，同时动了。
五百万艘战舰，舰首同时伸出一根管子，一根接一根，接到了盾构机的机身上。
十万修仙老祖，一个挨一个飘在盾构机的尾巴后头，双手往前一推。
一千万新兵，把手搭在自己战舰的舱壁上，把肚子里攒了一天一夜的灵气，往外推。
青金色的光，从五百万艘战舰上往盾构机里灌。
“嗡——嗡——嗡——”
刀盘，开始转了。
先是慢的，一圈，两圈。
接着快了，快得刀盘上那些人脸，糊成了一片。
“轰——！！！”
盾构机尾巴上那六根喷口，同时喷出了火。
紫金色的火。
一喷，就喷出去一百万公里长。
整台比劳务大市场还大的盾构机，带着一千五百万人的力气，往前冲了出去。
刀盘，对着那面水镜墙。
那张机械大脸，两盏红灯闪得跟抽筋一样：“停下！碰到墙，你们全都会变成纸！”
江辰站在机顶，风刮得安全帽带子“啪啪”直响，脸上一点表情都没有。
“轰——咔嚓！！！”
刀盘，撞上了墙。
那一瞬间，一千五百万人，同时屏住了呼吸。
刀盘没扁。
刀盘上那些讨薪混凝土，碰到墙面上的0和1，“滋啦”一声冒出了一股黑烟。
【野蛮基建规则·生效】
【判定：目标区域为“施工隧道”】
【隧道内规则：以施工方为准】
那些从墙顶往下淌了三千纪元的0和1，被刀盘一卷，卷进了刀片缝里。
“咔嚓咔嚓咔嚓——！”
绞碎了。
一串一串的代码，被绞成了一片一片碎渣，从刀盘后头喷出来，跟盾构机挖出来的渣土一模一样。
免疫一切攻击？
刀盘不是攻击。
刀盘，是施工。
“咔……咔嚓嚓嚓——！！”
那面墙，裂了。
从刀盘碰到的那一点开始往外裂，裂纹跟蜘蛛网一样，一圈一圈往外爬，爬过了半个星域。
那张机械大脸，正好长在刀盘对着的地方。
两盏红灯，猛地睁大。
“不——！不可能！这是集团最高级的……”
刀盘碾了上去。
“啊——————！！！”
机械大脸被刀盘绞了进去。铁板一块一块往里卷，卷成了碎铁片，两盏红灯一个接一个“啪啪”碎掉，惨叫声被绞得一截一截的，最后彻底没了。
“哗啦——！！！！！”
整面水镜墙，跟一块被锤子砸碎的玻璃一样，碎了。
碎片往四周飞，一片一片，飞着飞着就化成了一串一串的0和1，飘散了。
一千五百万大军，愣了一秒。
然后，炸了。
“破了——！！！”
“墙破了！！！”
那个刚才还说“来错地方了”的年轻佣兵，把切割机举过头顶，嗓子都喊劈了。
洪金宝站在半空里，看着那堆往外飞的碎片，又看看自己手里的桃木剑，半天，憋出来一句：“他娘的，我一剑劈了个寂寞，徒儿一铲子就给挖穿了……”
盾构机去势不减，从碎掉的墙口里，一头冲了进去。
一千五百万大军，跟在后头，一艘接一艘冲了进去。
墙那头，是一片金色的光。
刺眼得睁不开。
江辰站在盾构机顶上，抬手挡着眼，等那片光慢慢暗下来。
先驱者号从后头冲上来，停在了盾构机旁边。
舰桥里，张毅第一个看清了前头的东西。
张毅的手指头抬起来，指着正前方，抖得跟一片叶子一样。
江辰顺着那根手指头抬起头。
瞳孔，猛地一缩。
“大帅……那……那是大老板的真身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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