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1章 现金结算！砸懵全场打工人
“下面的人听着！现在老子招工，日薪十块本源！包管吃住，还包管杀老板！谁干？！”
铁皮喇叭“滋滋”响着，声音从先驱者号船首传出去，撞在一颗一颗拼起来的星球上，又弹回来，在整个大市场里来回荡。
星港上，安静了。
一秒。
两秒。
三秒。
“轰——！！！”
上百亿张嘴同时炸开，那声音差点把头顶那层破船掀翻。
“十块？他说日薪十块？！”
“外头最高才三块！还是按大市场的天数算！”
“包吃住？还包……杀老板？”
“疯了！这人疯了！”
那个刚才跪在地上磕头的牛头包工头，从地上爬起来，揉了揉眼睛，扯着旁边一个佣兵的胳膊直晃：“你掐我一下，你掐我一下！”
佣兵真掐了。牛头包工头疼得“嗷”一声，眼珠子却更亮了。
江辰站在船首，看着下头那一片翻滚的人头，没说话。
天上，拆迁办主任那道投影慢慢往下压，脑门上那条细缝里，闪出一道冷光。
“蝼蚁。”
就两个字，星港上的声音一下子小了一半。
“一群蝼蚁，也敢妄想抗拒集团？”
拆迁办主任抬起一只手，往下一指。
星港上，每一个人头顶，同时浮出了一行灰白色的小字。
江辰低头一看，离船最近的那个牛头包工头头顶上写着：
【劳务合同编号：7-339-1024】
【签约方：开发集团下属·大市场第七劳务分包公司】
【状态：在册】
再往远处看，八条腿的、长翅膀的、浑身鳞片的，每个人头上都顶着这么一行字。上百亿行，密密麻麻，跟一片灰白色的雪一样，铺满了整个星港。
“看清楚了。”拆迁办主任说，“你们每一个人，都在集团的花名册上。”
“谁敢去他那边，不光你自己注销。”
“你的爹娘、老婆孩子、兄弟姐妹，连九族，花名册上一笔划掉。”
“一个都不剩。”
那片灰白色的字，一下子全亮了。
星港上，刚才还往先驱者号这边挤的人，“刷”地往后退了一大截。
那个牛头包工头摸着自己头顶，脸都青了，扭头就往人堆里钻。
一个长翅膀的年轻佣兵本来已经展开翅膀，想往这边飞，被身后一个老佣兵一把拽了下来，捂住了嘴。
“你不要命了？你家里还有三个崽！”
年轻佣兵挣了两下，不挣了，眼眶红红的，低下了头。
星港上，一片死寂。
上百亿人，就那么僵在那儿，往前不敢，往后不甘。
张毅站在江辰身后，看着下头那一片低下去的脑袋，咬着牙骂了一声：“这王八蛋，拿人家里人吓唬人……”
洪金宝叹了口气：“搁谁身上都怕。那是一家老小的命。”
九头妖尊九个脑袋凑在一块嘀咕：“完了，老大这回招不着人了……”
江辰没吭声，手指头搭在铁皮喇叭上，敲了两下。
就在这时候，身后“噔噔噔”一阵脚步声。
小石头抱着那顶黄色安全帽，从舰桥里一路冲上了甲板。安全帽是从横梁上取下来的，帽檐上那块血迹，还热着。
小石头冲到船首，个子不高，扒着栏杆往下一探，冲着星港上那上百亿人扯着嗓子喊：
“我干——！”
嗓子还没变声，又尖又细，在一片死寂里头格外扎耳朵。
“大帅绝不拖欠工资！”
“我秦叔在开发集团干了三千纪元，一分钱没拿着！是大帅！是大帅把工钱一块一块塞到我们手里的！”
小石头把安全帽高高举起来：“这是我秦叔的帽子！我秦叔死了！死之前跟我说，跟着大帅干，不亏！”
“你们怕那个破花名册？我们以前也在上头！”
“我们也怕过！怕了三千纪元！”
小石头喊着喊着，嗓子哑了，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
星港上，有人抬了一下头。
又有人抬了一下头。
江辰低头看了小石头一眼，抬手在小石头脑袋上按了一下。
然后，江辰一句话都没说，手往系统面板上一拍。
【系统空间·开启】
【当前储备：金老板金库全部资产】
【是否转化为讨薪功德金砖？】
“转。”
“全转。”
先驱者号船腹底下，一道舱门“哐当”一声打开了。
接着，一条金色的瀑布，从舱门里倒了出来。
“哗啦啦啦——！！！”
金砖。
一块一块的金砖，每一块都有半人高，砖面上印着四个凸起来的字：“讨薪功德”。一块砸下来，星港的地面“咚”地一沉，再一块砸下来，又“咚”地一沉。
一块，一百块，一万块。
一百万块。
金砖从先驱者号的舱门里倒了足足一刻钟，在星港正中间堆出了一座山。山尖比旁边那颗方形星球上的广告牌还高。
金光一下子炸开了。
整个大市场，比霓虹灯全开的时候还亮。星港上的人一个个抬手挡着眼睛，眼泪都被晃出来了。
江辰从船首一跃而下，“咚”地一脚踩在金山顶上。
脚底下的金砖被踩得陷进去半截。
江辰举起铁皮喇叭：
“老子的规矩，先发工资，再干活！”
“拿了钱，命就是自己的！”
星港上，没人动。
都在看。
看那座金山，看那个踩在金山上的人，又看看自己头顶那一行灰白色的字。
拆迁办主任冷笑了一声：“钱？钱能买命？”
“谁敢伸手，现在就注销。”
人群最前头，一个身影动了。
是个牛头人。
不是刚才那个包工头，是个苦力。浑身的肉一块一块的，跟石头一样，可肩膀上全是磨出来的老茧，老茧上又磨出了血口子，一层压一层，看着都疼。两只牛角，一只断了半截，另一只上头缠着一根破布条。
那牛头人身上的工装烂得只剩几根布条子，头顶那行灰白色的字，比别人都长：
【劳务合同编号：9-001-0003】
【签约方：金老板矿业】
【已服务：三千纪元】
【欠薪：未结】
牛头人一步一步往金山底下走。
身边的人拽了牛头人一把：“牛大壮！你疯了！你家小崽还在矿上！”
牛大壮甩开那只手，没回头。
“我在矿上背了三千纪元的石头。”牛大壮嗓门闷闷的，跟打雷一样，“我爹背了三千纪元，我爷爷也背了三千纪元。”
“我家三辈人，没拿过一块整钱。”
“横竖都是死。”
“我想死之前，摸一回金砖。”
牛大壮走到金山底下，伸出那只全是老茧的手，抓住了最底下那一块金砖。
拆迁办主任脑门上那条缝，一下子亮了。
一道灰光，从天上直直劈向牛大壮的脑袋。
星港上，一片惊叫。
江辰没动。
灰光劈到牛大壮头顶，正正砸在那一行灰白色的字上。
就在那一刻，牛大壮手里那块金砖，亮了。
金砖上“讨薪功德”四个字，化作四道金光，“嗖”地钻进了那行字里。
【劳务合同编号：9-001-0003】
【欠薪：已结清】
【合同状态：作废】
那一行灰白色的字，从中间裂开，碎成一片一片，跟纸灰一样飘了下来。
灰光劈下来，劈了个空。
花名册上，已经没有牛大壮这个人了。
牛大壮愣愣地站在那儿，抱着金砖，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头顶。
什么都没有。
干干净净。
牛大壮“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抱着那块金砖，三千纪元没哭过的一个大男人，哭得跟个孩子一样。
“结清了……我结清了……”
“爹，爷爷……咱家结清了……”
江辰站在金山顶上，喇叭往嘴边一凑：
“看见了吧？”
“这是讨薪功德金砖。拿了老子的工钱，你跟那个狗屁集团的账，一笔勾销！”
“花名册上没你了，它拿什么注销你？”
星港上，安静了半秒。
然后，炸了。
“我干——！！！”
“算我一个！”
“干死开发集团！”
人潮跟决了堤的水一样，“轰”地往金山底下涌。长翅膀的飞，八条腿的爬，两条腿的跑，一团气的直接飘过来。刚才那个被老佣兵捂住嘴的年轻佣兵，扯开老佣兵的手，第一个扑了过来。
老佣兵站在原地愣了两秒，一拍大腿，也跟着冲了上来。
“老子也干！老子欠了八百纪元的钱，凭什么不要！”
那个刚才往人堆里钻的牛头包工头，又从人堆里钻了出来，扯着嗓子喊：“排队！排队！一个一个来！”
喊完了，自己也挤进了队伍里。
金光一道一道亮起来，花名册上的灰字一行一行碎掉，碎成纸灰，从星港上空飘下来，飘得跟下雪一样。
001号老者拄着拐，带着一群403第七施工队的老工人，在金山底下摆开了十几张桌子，一个一个登记。质检员把白色安全帽一戴，站在桌子后头，手里的图纸卷成一卷，敲着桌面喊：“按顺序！签字画押！领砖走人！”
江辰站在金山顶上，看着底下那一片疯了一样的人潮，胸口的碎片跳了一下。
排斥率还挂在26%上。
江辰把那口翻上来的血咽回去，脸上一点没露。
天上，拆迁办主任的投影，脸是平的，看不出表情，可那条细缝一直在抽。
星港另一头，有人坐不住了。
大市场正中心，那颗最大的方形星球上，挂着“劳务大市场管理委员会”牌子的大楼里，警报“呜呜”响成一片。
楼顶的会议室里，十几个包工头和管委会的大人物围着一张长桌，一个个脸都绿了。
“他在发钱……他在大市场里头发钱！”
“发一块，花名册上就少一个！一天能少几千万！”
“那些人都是咱们的！咱们的劳务费、管理费、中介费，全从他们身上抽！”
“他这是在挖咱们的祖坟！”
长桌最上头，坐着一个人。
说是人，其实是一台机器。浑身银灰色的钢板，肩膀上并排顶着四个脑袋，每个脑袋都是方方正正的铁盒子，铁盒子正面亮着一块屏幕，屏幕上是一张人脸。
四张脸，四种表情。
一张在笑，一张在怒，一张在算账，一张在发呆。
劳务大市场管理委员会会长，奥姆。
奥姆四个脑袋同时转了一下，那张算账的脸，屏幕上的数字跳成了一片红。
“不能让他再发下去了。”
奥姆站起来，钢板“咔咔”响。
“走。”
不到一刻钟，星港上空，一大片银灰色的飞行器压了过来。
最前头那艘飞行器上，奥姆四个脑袋同时探出来，那张发怒的脸扯着嗓子吼：
“停下——！！”
“大市场严禁私自大规模招募！这是管委会三千条铁律的第一条！”
奥姆四个脑袋同时盯着江辰。
“江辰，你想害死我们所有人吗？”
江辰站在金山顶上，眼皮都没抬一下。
奥姆那张笑脸，屏幕闪了一下，转向了天上的拆迁办主任，笑得跟一朵花一样：
“主任大人！主任大人息怒！这人是外地来的，跟我们大市场没有半点关系！”
“我们管委会，全力配合集团！”
奥姆那张算账的脸，冲身后一挥手：
“内环防御阵，开！”
“轰隆——”
星港四周，一道一道银灰色的光柱从地底下冲了上来。
光柱连成光墙，光墙连成一个大圈，把那座金山、那十几张登记桌、那一片排队的人，连同江辰，全部圈在了里头。
圈外的人进不来，圈里的人出不去。
排队的人群一下子乱了。有人往光墙上撞，“滋啦”一声被弹了回来，胳膊上烧起一片焦黑。
奥姆那张笑脸冲着天上，又往上凑了凑：
“主任大人！人我们帮您圈住了！您看……”
拆迁办主任没说话，脑门上那条缝，往奥姆那边扫了一眼。
就那么一眼，奥姆四个脑袋同时一缩，那张笑脸笑得更欢了。
金山顶上，江辰后背的肌肉，慢慢绷紧了。
江辰右手往身后一探，抽出那块红砖。
砖头侧面那个小红点，还亮着。
江辰掂了掂。
一下。
两下。
“你在教老子做事？”江辰盯着奥姆，声音不高，可光墙里外几千万人全听得清清楚楚，“你问问老子打下的地基，同不同意？”
奥姆那张怒脸冷笑：“地基？你那堆泥巴，能管得着我管委会的阵？”
江辰没回话。
江辰抬起左手，拇指和中指一捻。
“啪。”
一个响指。
星港底下，地心最深处，那层铺满整个大市场的黄褐色光芒，猛地一跳。
跟一头睡着了的牛，突然睁开了眼。
黄褐色的光，从脚底下往上翻，一层一层，跟地底下的岩浆一样，全涌到了那一圈银灰色的光墙底下。
光墙“嗡嗡”地抖。
奥姆四个脑袋上的四张脸，同时僵了一下。
江辰抬起板砖，砖头尖正正指着奥姆。
“三秒钟，把阵撤了。不然老子把你的四个脑袋全砌进男厕所的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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