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9章 钻穿中子星！息壤到手遭抹除
“张毅，通知舰队，把咱们的压路机换上钻头，准备强拆金库！”
张毅愣了一下，接着眼睛一亮，一把抓起通讯器：“船坞注意！大帅有令！”
“把那台星际重载压路机拖出来，滚筒拆了，换钻头！”
通讯器那头，杨克南的声音都变调了：“换、换钻头？那可是概念级的……”
“大帅说换就换！”
废弃船坞里，一下子炸开了锅。
三万多工人一窝蜂冲到那台比太阳还大的压路机旁边。焊枪、扳手、千斤顶，能拿的家伙全拿上了。403第七施工队的老工人们爬上滚筒，抡着大锤一锤一锤往下敲。
质检员站在压路机车头上，举着图纸指挥：“滚筒轴承往左三公分！钻杆接口对准中心！谁焊歪了谁返工！”
焊花跟下雨一样，从船坞顶棚的破洞里往外溅。
三个钟头。
滚筒拆下来了，换上了一根钻杆。钻杆比一座山脉还长，钻头是螺旋形的，一圈一圈的刃口上焊满了讨薪混凝土，黑乎乎的，刃口上还隐隐约约浮着人脸。
压路机的车身上，那八个紫金大字“绝对抹平·一切不公”旁边，被人用白漆歪歪扭扭补了两个字：“凿穿”。
【概念级·星际重载凿岩机（工地魔改版）·改装完成】
“出发！”
风神舰队悄没声地出了船坞。
近十万艘概念级抗压护卫舰关掉了舰灯，把凿岩机围在正中间，像一群护着蚁后的工蚁，钻进大市场边缘的一片暗区。
一个钟头以后，那颗中子星出现在了舰队前面。
白得刺眼。
整颗星星在一跳一跳地放光，每跳一下，舰队的屏幕就闪一下雪花。周围的空间被它压得往里凹，像一个漩涡。离它越近，船身就越沉，舰体的装甲“咔咔”直响。
先驱者号舰桥里，江辰坐在主位上，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寿命倒计时：11小时58分】
最后十二个钟头。
江辰两只手搭在扶手上，手背上的皮肤裂开了一道一道的口子。口子不流血，往外冒光，七彩的光，从裂缝里一丝一丝往外透，像一个摔裂了的瓷人。
凤凰坐在旁边，盯着江辰的手，咬着嘴唇，一句话不说。
刚出发的时候，江辰让凤凰留在船坞。凤凰不肯，九叔劝也没用，硬是跟上了船。
“大帅，到位了。”张毅回头报告。
江辰点头：“开钻。”
凿岩机慢慢往中子星表面压过去。
刚压到一半，中子星表面突然亮起了一道光，一个巨大的人影从光里浮了出来。
是全息投影。
一个大肚子胖子，穿着一身金丝织的袍子，十根手指头上戴满了戒指，脑袋上顶着一顶镶着矿石的帽子，两只小眼睛眯成一条缝。
“哈哈哈哈哈——”
胖子一张嘴，笑得浑身的肉都在抖。
“我当是谁呢！就是你们这群泥腿子，在第七区把巴鲁拍成了猪头？就是你们，把我养的猎犬全烤成了炭？”
“我是金老板！”
金老板指着那台凿岩机，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就凭这么一台破铁疙瘩，也想凿穿我的中子星金库？”
“做梦！”
“我这颗星星，一勺子就有一座山那么沉！我这扇门，是花了三千纪元的矿钱，从总公司买的概念固化防爆门！”
“开发集团来了都打不开，你们算老几？”
金老板一挥手。
“概念固化防御，全开！”
中子星表面那道光，一下子变了颜色。从白变成金，从金变成了一种灰扑扑的暗色。
暗色的光一圈一圈往外扩，扩到凿岩机的钻头上。
钻头刚碰到金库大门。
“嘎吱——！！！”
一声刺耳的尖叫，从钻头和大门接触的地方炸开。
火星四溅。
那火星不是一颗一颗的，是一片一片的，每一片都有一座城那么大，噼里啪啦往外飞。
可钻头，没往里进。
不光没进去，钻头上那一圈一圈的刃口，正在一点一点地磨平。焊上去的讨薪混凝土被磨得往下掉渣，刃口上的人脸，一张接一张碎掉。
杨克南盯着屏幕，脸都绿了：“大帅！钻头磨损度30%……40%……50%！”
“那扇门是‘概念固化’！它把‘不能被打开’这件事，焊死成了规则！我们钻多快，它磨多快！”
“再这么下去，不到一分钟，钻头就没了！”
全息投影上，金老板笑得更欢了：“听见没有？磨没了！磨没了！”
“你们这群穷鬼，这辈子都别想进我的门！”
舰桥里，所有人的脸都沉了下去。
张毅攥着拳头，指节咯咯响。洪金宝急得原地转圈。九头妖尊九个脑袋同时冲着屏幕骂娘。
“咳——！”
江辰猛地弯下腰，一大口紫血喷在了甲板上。
血里带着七彩的光点，落在甲板上，“滋滋”冒烟。
“江辰！”凤凰一把扶住江辰，眼泪当场就下来了，“别撑了！我们回去！我去求九叔……我们再想别的办法……”
江辰抬手，把凤凰的手推开了。
推得很轻，可推得很坚决。
“没有别的办法了。”
江辰扶着扶手站起来，抬手往面前一挥，系统面板“哗”地展开。
【当前宇宙本源：剩余全部】
“系统。”江辰盯着面板，“剩下的本源，全给老子砸进凿岩机。”
【警告：投入后宿主资产将再次归零】
“砸！”
金色的本源从先驱者号仓库里倒出来，像一条瀑布，“哗啦啦”灌进了凿岩机的钻杆里。
钻头上那层灰扑扑的磨损，往回退了一点。
可只退了一点。
【钻头磨损度：58%……停止上升】
【当前推进速度：0】
钻头不磨了，可也不往里进了。两边卡住了，谁也压不过谁。
金老板在投影里愣了一下，接着又笑了：“有钱是吧？有钱也没用！我这扇门，你砸多少钱，它就加多厚！”
江辰没理金老板。
江辰闭上了眼睛。
心口那块碎片还在踹，一下一下，踹得江辰浑身发抖。
江辰没压它。
江辰顺着碎片踹的那股劲，往自己的丹田里摸，摸到了最底下。
那里有一团东西。紫金色的，沉甸甸的，像一颗心。
道君大圆满的本源。
那是江辰这辈子修出来的根。动了它，就是在拆自己的地基。
九叔脸色一变：“徒儿！你别乱来！那是你的根！”
江辰睁开眼。
两只眼睛，血红一片。
“老子的根，老子说了算。”
江辰一把攥住那团本源，硬生生往外抽。
“呃啊——！！！”
那一声惨叫，舰桥里所有人这辈子都没听过。江辰身上那些裂开的口子一下子全炸开了，七彩光和紫金光一起往外喷，把整个舰桥照得跟白天一样。
江辰把抽出来的那团本源，顺着系统面板，一把按进了凿岩机。
“给老子——”
“破！”
【检测到道君级本源注入】
【凿岩机获得极限充能】
【附加属性：玉石俱焚·绝对物理破坏】
【说明：钻头将无视一切概念防御，代价为与目标同归于尽】
凿岩机的钻头，变了颜色。
从黑色，变成了紫金色。
钻头上那些碎掉的人脸，一张接一张重新浮了出来。不是哭，是吼。成千上万张脸，同时张开嘴，冲着那扇门吼：
“开门！”
“开门——！”
钻头开始转。
“嘎吱嘎吱——嘎嘎嘎嘎——！！！”
这一次的声音，跟刚才完全不一样了。不是钻头在叫，是那扇门在叫。
灰扑扑的概念固化光一层一层地往下碎。碎一层，钻头就往里进一寸。碎一层，进一寸。
一寸。
十寸。
一百米。
一千米。
金老板的投影，笑声一下子卡在了嗓子眼里。
“不……不对……这不可能……”
“那是总公司卖给我的门！是概念固化！你怎么可能……”
“轰——！！！”
一声巨响。
中子星表面，炸开了一个窟窿。
那扇比山还厚的防爆门，被钻头从正中间凿穿了。碎片往外飞，一块一块，每一块都比一艘战舰还大，砸进虚空里，砸出一圈一圈的涟漪。
金老板的投影，整张胖脸扭成了一团，五官都挤到了一起，惊恐得变了形。
“我的门！我的门——！”
江辰从舰桥上一跃而下。
没有坐船，没有开机甲，整个人化作一道紫金光，第一个冲进了那个窟窿。
窟窿里，是一条通道。
通道两边，站着两排机甲守卫。每一台都有十几米高，浑身金灿灿的，手里端着重炮。看见江辰冲进来，几十门重炮同时对准江辰。
江辰没停。
冲到第一台机甲面前，江辰伸出一只手，抓住机甲的脑袋，五指一收。
“咔嚓。”
那台金灿灿的机甲，脑袋被捏成了一团废铁。
第二台，第三台，第四台。
江辰一路冲，一路捏。机甲守卫的碎片在通道里飞了一路，叮叮当当，像下了一场铁雨。
通道尽头，是一间圆形的屋子。
屋子正中间，摆着一个保险箱。
保险箱是黑色的，四四方方，跟人一样高。箱门上刻着一行字：“核心储藏·非金老板本人不得开启”。
江辰抬起一只手，直接插进了保险箱的箱门。
“嘎吱——”
箱门被撕开了。
保险箱里，只放着一样东西。
一捧土。
黄褐色的，不起眼，跟地球上田埂边的泥巴没什么两样。可那捧土一露出来，整间屋子就变了味道。
一股泥土的味道。雨后的田埂，翻过的地，刚出芽的秧苗。
古老，干净。
江辰伸手，把那捧土捧了出来。
先天息壤。
身后，脚步声“噔噔噔”地响过来。
张毅和洪金宝带着一群风神军战士冲了进来，一眼就看见江辰手里捧着的那捧土。
张毅一下子跪在地上，嗷地一声喊了出来：“拿到了！大帅拿到了！”
洪金宝一屁股坐在地上，拍着大腿哈哈大笑：“拿到了！他娘的拿到了！”
跟在后面的战士们一个个扯着嗓子吼，吼得整颗中子星都在抖。
通道里剩下的那些机甲守卫，看看地上那一堆被捏烂的同伴，再看看那一群嗷嗷叫的风神军，“哐当哐当”全把重炮扔了，举着两只手往墙角缩。
江辰捧着息壤，掌心一热。
那捧土活了。
一丝一丝的黄褐色光，从土里冒出来，顺着江辰的掌心，钻进了江辰的身体里。
凉。
不是冰的凉，是夏天光着脚踩进地里的那种凉。
那股凉意顺着胳膊往上走，走到心口，一下子铺开了。
心口那块乱踹的碎片，停住了。
息壤铺在心脉底下，像给一座晃晃悠悠的楼，打上了一层实打实的地基。碎片落在地基上，踹了两下，踹不动了，慢慢地，安安稳稳地，嵌了进去。
江辰身上那些裂开的口子，一道接一道地合上了。七彩光缩回了皮肉底下，只剩下一层淡淡的光晕。
【息壤融合成功】
【第4块碎片排斥危机解除】
【排斥率：58%→3%】
【根基撕裂度：39%→12%】
【解锁新功能：多元宇宙地基重铸】
【说明：可以息壤为基，为任意星域、宇宙重铸底层地基，抵御规则级抹除】
江辰长长地吐了一口气。
活下来了。
凤凰从后面冲过来，一头撞进江辰怀里，抱得死紧，哭得浑身都在抖，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江辰拍了拍凤凰的后背，抬头看了一眼这间屋子。
屋子四面墙上，全是一格一格的柜子。柜子里码着金砖、矿石、晶核，还有一摞一摞的契约。
江辰抽出一张契约，扫了一眼。
是矿工的卖身契。十万纪元长约，日结三块本源，工伤自理，死亡不赔。
江辰把契约捏成了一团。
“张毅。”
“到！”
“搬。”江辰说，“整个金库，一块砖都别给他留。”
“就当是精神损失费。”
“还有这些卖身契，全给老子烧了。矿里的工人，愿意跟咱们走的，全带走。”
“是！”
风神军和工人们一拥而上。金砖往船上搬，矿石往船上搬，晶核往船上搬。那一摞一摞的卖身契，被扔进了舰队的熔炉里，烧得一张不剩。
金老板的投影还挂在中子星外面，眼睁睁看着自己三千纪元的家底被一车一车拉走，捂着胸口，“嗷”地一声，投影一闪，没了。
几个钟头后，风神舰队满载而归，从中子星的窟窿边上撤了出去，消失在了大市场的暗区里。
先驱者号舰桥上，横梁正中挂着的那顶黄色安全帽，轻轻晃了一下。
小石头抬头看了一眼，愣住了。
安全帽帽檐上那块干了的血迹，又热了。
热得发烫。
舰队走后不久。
那颗被凿穿了的中子星，安安静静地漂在暗区里。窟窿边上还冒着烟，碎掉的防爆门残片在周围慢慢地转。
突然，所有的残片，都停了。
中子星的光，暗了。
不是灭了，是被什么东西挡住了。
一道阴影，从虚空的最高处，慢慢地降了下来。
那阴影没有形状。说它大，它比整个暗区还大。说它是黑的，可它又不是黑的，是一种人眼看了就会发疼、脑子想了就会发懵的颜色。
阴影压下来的时候，中子星的表面开始一点一点地变平。
不是被压碎，是被“抹掉”。抹掉一层，就少一层，像橡皮擦过铅笔字。
阴影深处，一只眼睛慢慢睁开了一条缝。
暗金色的竖瞳。
那只眼睛往大市场的方向看了一眼。
一个宏大的声音，在虚空里低低地响了起来。
“躲进了大市场，又如何？”
“汝在阵中度三日，外界已过七日。”
“七天倒计时，已到。”
那条黑色的瞳缝，慢慢张开。
“执行终极裁决——”
“将整个劳务大市场，连同他一起，抹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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