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3章 强行并购！物理宣读劳动法
“问过我这个清算人没有？！”
江辰这话喊完，白光已经铺到了舰队前面三万公里。
三万公里，在这片虚空里，就是一眨眼的事。
杨克南的屏幕全红了：“每一道白光里都是一个宇宙的破灭法则！它不是在炸东西，它是在让东西‘没开始过’！”
白光的边缘，一艘落在最后面的钢筋战舰被扫了个角。
那个角没碎，没爆，就那么没了，像从来没造出来过一样。
舰上的将士吓得连滚带爬往前舱跑。
江辰双脚往先驱者号甲板上一跺。
“咚！”
两只脚像两根钉子，死死钉进了甲板里，钉进了龙骨里。
胸口的第4块碎片，在这一刻疯了一样地跳。
外面那片白光是几千个宇宙同时破灭的力量，碎片是原始规则，两边一碰，碎片就跟见了血的狼一样，往外拽江辰的心脏。
江辰能感觉到，碎片想冲出去，想跟那片白光撞在一起。
撞在一起会怎么样，江辰不知道。
可江辰知道，身后有十几万人。
“小石头！”
江辰没回头，喊了一声。
角落里，小石头一个激灵爬起来，抱着那顶黄色安全帽，跌跌撞撞跑到舰桥门口：“大……大帅！”
“把秦师傅的安全帽拿稳了。”
江辰叼着雪茄，盯着那片白光。
“看叔叔，怎么给他讨这笔血汗钱。”
小石头愣了一下，眼泪又下来了，两只手把安全帽抱得更紧，使劲点头。
白光那头，巨人的笑声震耳欲聋。
“一起死吧！”
“这是董事会赋予吾的终极毁灭权！集团资产，集团处置！哪怕全部毁掉，也轮不到你这个泥腿子来分！”
“吾毁了它，你就什么都拿不到！你的工人，一分钱都拿不到！”
“哈哈哈哈——”
白光又往前推了一万公里。
舰桥里，洪金宝抱着脑袋蹲在地上：“大帅！跑吧！这玩意儿挡不住！”
九叔把凤凰护在身后，手里的桃木剑举了起来，可剑尖在发抖。
江辰冷哼了一声。
“董事会算个屁。”
江辰抬手，往系统空间里一伸。
刚才吞下的那八万七千单位宇宙本源，那九千九百九十九块规则残片，全在系统空间里打着转。
【检测到敌方正在执行资产自毁】
【根据星际大基建垄断系统·第一条款：任何资产在销毁前，均可被垄断方强制收购】
【可兑换：概念级·资本并购大印】
【消耗：宇宙本源×80000，规则残片×9999】
“换！”
江辰从系统空间里抽出了一方印。
不大，巴掌大小，青铜铸的，四四方方，印纽是一头张着嘴的貔貅。
只进不出的那种。
洪金宝瞪着那方印：“大帅……这么小个印，盖得住那么大一片光？”
江辰没理，扬手一抛。
大印飞出去，迎风就长。
一丈，十丈，百里，万里。
等到它悬在巨人头顶的时候，已经比一颗星球还大了。青铜的印身上全是锈，锈底下透着暗金色的光，印纽那头貔貅的嘴张得比黑洞还大。
印底朝下。
印底刻着六个大字，每一个字都比一片大陆还大：
“强制破产清算”。
大印一出，一股说不出的力量往外漫。
不是规则，不是法则，是“资本”。
是那种能把一家公司从头到脚剥得干干净净，连厂房带设备带员工带账本，全部打包收走的力量。
巨人抬头看见那方印，狂笑声戛然而止。
“这……这是……”
“资本剥夺……你怎么会有这种东西……”
“这是董事会才有资格用的……”
“以前是。”江辰两手一合，紫金真气顺着胳膊往外涌，“从今天起，老子也有资格。”
紫金真气像一道瀑布，从江辰手里倒灌进大印。
大印上的锈“哗啦啦”往下掉，露出底下金光闪闪的印身。
江辰两手往下一压。
“盖！”
大印轰然砸了下去。
不偏不倚，正正砸在巨人胸口，砸在那个白光往外涌的自爆核心上。
“咚——！！！”
一声闷响。
然后，白光灭了。
就像家里电灯被人拔了插头，“啪”的一下，全黑了。
那片铺天盖地、已经推到舰队前面不到一万公里的白光，一瞬间全没了。连个余波都没留下。
舰队里，十几万人全愣住了。
“灭……灭了？”
“就这么灭了？”
杨克南盯着屏幕，嘴唇哆嗦：“自爆进程被强行中止……原因是……自爆主体已进入破产清算程序，无权处置资产……”
大印压在巨人胸口，没有抬起来。
印底那六个大字，一个接一个印进了巨人的身体里。
“强”，“制”，“破”，“产”，“清”，“算”。
每印进去一个字，巨人身上就“哗啦啦”地往下掉宇宙碎片。
那些碎片一离开巨人的身体，就像有了自己的主意，排着队飞向先驱者号，飞进江辰的系统空间里。
【资产清算中】
【宇宙碎片×1，已归入宿主名下】
【宇宙碎片×10，已归入宿主名下】
【宇宙碎片×100，已归入宿主名下】
……
提示音响个不停，跟收银机一样。
巨人在缩。
千万公里高的身躯，掉一层碎片，就缩一圈。
一百万公里，十万公里，一万公里，一千公里，一百公里。
巨人拼命挣扎，可大印压在身上，挣不动。那只剩下的左臂抬起来想抓住飞走的碎片，碎片从指缝里溜过去，头也不回地往江辰那边飞。
“不！那是吾的！那是吾攒了九千九百九十九纪元的！”
“那是你从工人身上扒下来的。”江辰吸了口雪茄，“现在物归原主。”
最后一块碎片飞走的时候，大印“嗡”地一声缩回了巴掌大，落回江辰手里。
虚空里，只剩下一个十米高的小老头。
干瘪，佝偻，光着脑袋，身上就穿着一件破破烂烂的灰布褂子，胸口印着一个淡淡的“破产”二字，怎么擦都擦不掉。
创始人。
多元宇宙开发集团的终极创始人。
就这么个样子。
小老头低头看看自己，又抬头看看远处的舰队，整个人傻在那里。
江辰脚尖一点甲板，身形一闪，落在小老头面前。
小老头还没反应过来，江辰抬起一只脚，“啪”地踩在了小老头脸上，把人踩趴在一块碎掉的报废宇宙方块上。
“你……你敢……”
小老头的话被江辰的鞋底堵了回去。
江辰从系统空间里掏出两样东西。
一本书，厚得跟砖头一样，封面上烫着金字：《星际劳动法·第一万零三版·多元宇宙通用》。
另一样，是一个铁皮大喇叭。
就是之前站在纯金塔吊上，冲着董事长要工程款的那个，喇叭口上还贴着一张纸条：“要债专用”。
江辰把喇叭口对准小老头的耳朵，把雪茄往嘴角一挪，打开书，“哗啦”翻到第一页。
“喂，喂，听得见吗？”
喇叭一响，小老头整个人一哆嗦，耳朵眼往外冒血丝。
舰队那边，先是安静了一秒，接着爆发出一阵哄堂大笑。
“哈哈哈哈！普法！大帅在给造物主普法！”
“踩着脸普法！”
“老东西！你不是满嘴劳动法第XXX条吗？现在听听真的劳动法！”
洪金宝笑得在甲板上打滚：“我活了几百年，头一回见神仙被人摁着读法条！”
九头妖尊九个脑袋笑得东倒西歪，有两个脑袋撞在一起，疼得嗷嗷叫，可还在笑。
狗二趴在甲板上，尾巴“啪啪”拍着地。
就连一直板着脸的质检员，戴着那顶白色安全帽，残了半边的数据脸上也扯出了一个弧度。
江辰清了清嗓子，对着喇叭，一个字一个字念：
“《星际劳动法》第一章，第一条。”
“用人单位应当按时足额支付劳动者工资，不得克扣、无故拖欠。”
念完，江辰从兜里掏出那把锈迹斑斑、缠着红胶布的物理拔网线钳。
小老头看见那把钳子，脸都绿了。
江辰的眼睛在小老头身上扫了一圈。
一个十米高的小老头，身上密密麻麻都是细细的光丝，从皮肤底下透出来，像一根根神经。那是规则神经，连着创始人最后那一点权柄。
江辰随手挑了一根，钳子一夹。
“咔。”
一拔。
“啊——！！”
小老头惨叫，整个人在江辰脚底下弹了一下。
“第二条。”江辰翻了一页，“用人单位不得以任何理由强迫劳动者超时加班。”
“咔。”
又拔一根。
“啊啊——！”
“第三条。劳动者因工负伤，用人单位应当承担医疗费用与工伤赔偿。”
“咔。”
“第四条。用人单位不得以暴力、威胁或者非法限制人身自由的手段强迫劳动。”
“咔。”
“第五条。用人单位不得将劳动者本人及其家属作为抵押、养料或者任何形式的资源。”
江辰念到这一条，停了一下。
“这条，是老子刚加的。”
“咔！”
这一钳子，比前面几钳子都狠，一拔拔出来一大把。
小老头疼得浑身抽搐，十根手指死死抠着地面，抠出了十道沟。
一条，一根。
江辰念得不急不慢，每一条都念得清清楚楚，每一钳子都拔得干干净净。
念到第三十七条的时候，小老头身上的规则神经已经被拔掉了一大半，整个人像一根被拔了毛的鸡，抖个不停。
小老头终于撑不住了，抬起那张被踩得变形的脸，一只眼睛死死盯着江辰。
那眼神里，是怨毒，是恐惧，还有一丝说不清的幸灾乐祸。
“你……你吞了这么多……”
小老头嘴里冒着血沫子，一字一顿：
“九千九百九十九纪元的资产……你全吞了……”
“你以为……吾就是最大的？”
“吾不过是……替人看场子的……”
小老头的嘴咧开，笑得比哭还难看：
“大老板……”
“大老板会从维度深渊醒过来……”
“他会闻着味……来找你的……”
“到那时候……你会求着……让吾回来……”
江辰脚底下用了一点力，把小老头那张脸又往下踩了半寸。
江辰的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
“让他来。”
江辰把钳子换到另一只手上，蹲下来，钳口对准了小老头胸口正中间。
那里有一团拳头大的金光，是创始人最后的核心。
“老子连他的棺材板，一起拆了。”
“咔嚓！”
一钳子夹下去。
核心爆了。
小老头连一声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来，整个人从脚到头，一点一点化成了光。
光不是黑的，不是白的，是金的。
那金光越涌越多，从一团变成一片，从一片变成一海。
维度终焉的废墟上空，一片浩瀚的金色本源海慢慢铺开，一眼望不到边，浪头一层叠着一层，波光闪得人睁不开眼。
杨克南盯着屏幕，嗓子都喊哑了：“本源总量……够填满十个星系！”
“这是……这是他攒了九千九百九十九纪元，从所有工人身上扒下来的东西！”
舰队里，笑声慢慢停了。
所有人都看着那片金色的海，没人说话。
工人们挤在甲板边上，一个个瞪着眼，有人张着嘴，有人攥着拳头，有人眼泪已经下来了。
001号老者扶着栏杆，干枯的手指一直在抖，怀里那张破烂的工资条被攥得皱成一团。
江辰从金色本源海里慢慢走出来，落回先驱者号的甲板上。
江辰把那本《星际劳动法》往腋下一夹，转过身，看着那一张张眼巴巴的脸。
一万多张。
有403号宇宙第七施工队的老面孔，有从夹层里救出来的第一批老工人，还有那些从报废宇宙方块里刚爬出来、身上还带着伤的陌生人。
都在看着江辰。
江辰把铁皮大喇叭举起来，喇叭口对着所有人，扯开嗓子：
“都别愣着！”
“排好队，今天现场发工资。”
“少一个子，老子把天拆了补偿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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