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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1 章 买压箱底的嫁妆(超长章)


一家人挤在小小的屋子里,翻来覆去的。

睡不着。

哪怕陈婉把那一小扇窗户开着,还是觉得闷得慌。

大舅妈翻过来碰到床脚,覆过去碰到大舅。

脚用力一蹬,又碰到儿子的脚。

整个人感觉暴躁的不行。

就是睡不着。

屋子小的不行是一回事,落差过大又是一回事。

这破屋子,就是一个大院儿里的其中一一间。

整个院子加起来没有林深家一个客厅大。

陈婉租的房子整个加起来还没有林深家里一个洗手间大。

都是大学生,都在京城,差距这么大,凭什么。

不就是找了个有钱人吗,神气什么啊!

想着想着,越想越不舒服,又是用力一个翻身,直接把大舅往墙上一怼。

闭着眼睛睡觉的大舅脑门儿和墙根来了个亲密接触。

“嘶哈……你不睡觉干嘛!”

大舅妈瞪他,也不说话。

角落里的小儿子把自己往阴影里挪了挪。

隔出来的小二层陈婉和妹妹也没睡。

妹妹想吐槽,陈婉赶紧比了个噤声的动作。

她妈今天已经吐槽了一天了,还打算明天就带她去重新找房子,对她现在这个房子是左看不上,又不顺眼的。

她哄了好久,还带着去看了她上班的店铺附,好多房产租售店铺贴出来的价格,才消停下来。

陈婉不是不能理解母亲的想法,但是理解不代表认同。

人跟人本来就是不一样的。

陈艳和林广也还没睡。

林广正在老朋友的微信群里吹嘘。

主要集中在彩礼。

陈艳刚洗完澡,给林深三姨打电话。

她和林深三姨关系最好。

主要是吐槽对方说婚礼不能大办。

三姨安慰她可能北方人就是这样。

最后以算了孩子自己愿意就好。

到时候多给林深准备点嫁妆,也算风风光光的。

挂了电话,陈艳从自己行李箱里掏出了一个红色的袋子。

就普通的袋子,被她卷吧卷吧,卷成一团。

里头包着什么东西。

陈艳打开,理由是三沓粉色毛爷爷,还有两张卡。

然后第二天林深一大早就被陈艳叫了起来。

林深迷迷糊糊的起床洗漱。

迷迷糊糊的坐到桌上。

面前摆着一碗白稀饭,一颗沾了酱油的白煮蛋。

还有一点榨菜,一碟酱油水煮肉。

“快吃,吃完出去买东西。”

林深茫然:“买什么?”

家里什么都有啊,冰箱厨房还一堆菜呢,有啥好买的,要起一大早。

陈艳说,“明天小李家就要来大定了,你不用买点新衣服,买点新首饰戴吗?”

“妈带了钱来的,那等一下我带你去看。”

除了新衣服新首饰,还要买点新金子。

林柔在旁边起哄,“我也要买新衣服!”

“前天在店里我看到了一件泡泡袖条纹下摆的上衣可好看了!想要!”

陈艳笑话她,“你呀,整天就只知道爱漂亮。”

家里衣柜买的都塞不下了都。

林深看林柔兴致勃勃的样子,再看看陈艳一副有什么任务还没完成的表情。

心里叹了口气。

至于林广,他懒得出门。

昨天晚上跟人吹牛吹太晚,他还困着呢。

吃完饭要回去睡个回笼觉。

吃完饭,陈艳依旧抢了万恶的洗碗机的工作。

刷锅洗碗一条龙,忙活完了才出门。

陈艳目标明确,拉着林深直奔金店。

去的却不是那些金碧辉煌、开在大型商场里的品牌连锁店,而是林深家小区前面那条街拐进去的一条相对安静的小街,一家门脸不大不小的私人金店。

店面约莫四十来平米,装修不算新潮,还显得有点年代感。

店主是个五十出头的男人,戴着副眼镜,正坐在柜台后头拿着小镊子摆弄着什么,看起来就是个做了多年手艺的“半老老头”。

这家店陈艳早就看好的。

她上次来京城时偶然逛到过,她觉得里面的金子很真,昨天她还特地过来逛了一圈。

陈艳买金子有个挺固执的想法,她觉得那些大商场里面的卖的都是假的。

这种店才是真的。

——会这么想是因为她年轻的时候跟老姐妹一起也去那种大店逛逛。

然后买了两条18k金。

戴着去经常去的老店,问老板是真的假的,那老板说是金子,但是不是纯的金子。

她觉得自己被骗了,那么多钱买的,结果不是纯的金子。

老板说的什么k金,她也没听懂,反正就是不纯。

从那以后他就再也不去那种大商场的店了。

见有客人进门,老板立刻放下手里的活计,嘴比脑子先快,说,“欢迎光临。”

他一眼就认出了陈艳,脸上的笑容顿时更热情了几分:“老妹儿,您来啦!快请进请进!哟,这两位就是您闺女吧?”

他生意做了几十年,早成了人精。

昨天他和陈艳聊了好一会儿。

早就被他套出话,知道这个普通话都说不标准,明显是南方来的老妹儿,闺女住在对面那个寸土寸金的高档小区。

那个小区里住的,不管是业主还是租户,那都是真有钱人!

再一打听,哟是业主,不是租户。

那个小区的业主啊——把他这整个店买下来估计都不成问题——他可都记在心里了。

非富即贵,这可是大客户!

老板一边麻利地用一次性塑料杯泡茶,一边和陈艳寒暄,几句话就把陈艳哄得眉开眼笑。

主要是夸林深和林柔漂亮。

知道林深是京大的,林柔也是在魔都什么985读研究生,那彩虹屁更是不要钱一样的吹。

直夸陈艳教导有方,结果出两个这么好的孩子,以后可享福了。

把陈艳夸的飘飘然。

还不忘客气的一口一个孩子大了,她们过得好就好了。

寒暄了半天,老板直接从保险柜里端出了三个铺着黑色绒布的大托盘,小心翼翼地放在玻璃柜台上。

店里的光线本来就强,满满三托盘的金子,一下子林深感觉被金光瞬间晃了一下眼。

三个托盘里,整整齐齐码放着的金项链,金手链金镯子。

看着就沉甸甸的。

死沉死沉,款式偏土、偏老。

项链是那种又粗又实的绞丝链、方片链。

手镯多是宽面蒜头镯、实心扁镯,上面錾刻着福禄寿喜或者简单的花纹。

手链也是一圈一圈,或者几个圆片铃铛连接在一起的。

没有做什么电镀工艺,抛光工艺,看着就是老式金子的色泽。

总之,一眼看去,扑面而来的就是一种沉甸甸的、“很值钱”的直观感觉,与现在金店里流行的那些设计精巧、纤细时尚的“轻奢金饰”截然不同。

陈艳的眼睛立刻亮了。

店老板一看有戏,又热情了几分,提着茶壶添水。

“老妹儿你看看,还有店里其他的,有什么喜欢的,咱都看看!

那是要都看看的,陈艳也不急着买,这个看看那个看看,时不时的手指隔着玻璃虚空点着:“这个……这个链子好,哎,这个镯子宽,戴着有分量!”

她挑的,无一例外都是那些又粗又重、款式比较老旧的。至于那些设计稍微新颖一点、更符合年轻人审美的细链子、小巧吊坠、镂空手镯等等,陈艳是看都不看一眼,仿佛它们不存在一样。

她觉得那种都不是纯金。

林柔倒是很喜欢,点了几个她喜欢的款式。

老板麻溜的很,客人点什么,他就赶紧把什么掏出来放在托盘里。

林深这个主角倒是成了被晾在一边的。

不过也没晾多久就是了。

陈艳眼睛发光地开始抓着林深试戴。

手链,项链,镯子,一个都不放过。

她觉得好看的,觉得厚实的,通通往林深身上戴。

金色的项链衬着林深白皙的皮肤和简约的棉质T恤,有种诡异的和谐。

一边试戴,还一边问,“怎么样?好看不?”

陈艳后退一步,仔细端详,像是在欣赏自己的好眼光的杰作。

老板立刻在一旁捧场,笑容满面:“哎哟,好看!太好看了!姑娘皮肤白,气质好,戴金子那是锦上添花,更显贵气了!”

“真的,我就没见过哪个姑娘比你家姑娘更适合黄金的,这戴上铺,看上去跟以前皇宫里的公主似的!”

林深乐了,“怎么的,老板你见过公主啊。”

老板理直气壮,“以前的公主没见过,但咱在京城这地儿,有钱人家的小姐还真没少见!”

“您别看我这店小,我这有好多老客户都是有钱人,大老板。”

还神秘兮兮的故意压低了声音,“还有那些官太太,官小姐,也都是我们店的老客户!”

你就吹吧,林深心说。

别误会,她也不知道老板说的真的假的。

而是不管真的假的,关她屁事。

林深对着柜台上的小镜子看了一眼,心里默默评价:好丑。

她还没说话,陈艳已经拿起了另一条由一颗颗浑圆金珠串成的项链,比划着:“这条也好,圆圆满满的,寓意好!来,试试这条!”

就这样,林深像个没有感情的模特,被陈艳指挥着试了一条又一条项链,然后是各种手链,最后的重头戏是大金镯子。

宽面蒜头镯、实心扁镯、雕花推拉镯……陈艳几乎把托盘里所有“压秤”的镯子都挨个套在了林深手腕上试了一遍。

林深那截白皙的手腕,很快就被各种黄澄澄、沉甸甸的镯子占据了,抬起手都觉得分量不轻。

“这个宽面的稳重,这个推拉的方便,这个,这个花纹喜庆!”  陈艳每试一个就问“好不好看”。

林深每个都说还行。

老板的赞美词更是源源不断:“手白就是好,戴金子特别显!姑娘长得标致,戴什么都好看,戴这些实心老金,更添了一份端庄大气,一看就是有福气的人家!”

陈艳开心,“是吧,我也觉得老金好,那些亮亮的光溜溜的,也不知道是怎么做出来的,也不知道真的假的。”

林柔在旁边负责泼冷水。

这个说,“好土!”

那个说,“这么大个玩意儿,平时又不能带。”

下一个又说,“这个不好看,还不如刚才那个。”

陈艳忍啊忍的,忍无可忍。

一个眼刀飞过去,““去去去,小孩子家家懂什么!胡说八道!”

“明明都这么好看,土是吧,以后你结婚我不买给你!”

林柔才不怕,笑嘻嘻,“对对对,到时候我自己买。”

然后,赶紧溜到一边,对柜台另一边那些翡翠镯子和润泽的玉石挂件产生了兴趣,自顾自欣赏起来。

林深试得有点不耐烦了,  在她妈嫌手表碍事,试图叫她把手表撸下来的时候,。开口道:“妈,都差不多,随便买一两条项链,一个镯子就行了,戴不了那么多。”

陈艳直接无视。

又试了四五个镯子,才心满意足。

挑挑拣拣的,挑了两条粗实的金项链,一条是蝴蝶连接款,一条是圆珠款。

两条与项链同系的、分量不小的手链。

以及两个重磅级的大手镯——一个是宽约两指、錾刻着简单缠枝花纹的宽面镯,另一个是同样厚实、带有吉祥图案的推拉镯。

老板笑眯眯地拿出小巧的电子秤,将这些金饰一一过秤。

好家伙,足足有半斤多重。

计算器噼里啪啦一阵响,最后报出一个数字。

“加上工钱一克350,一共260克,也就是91,000块钱。”

“老妹儿你买的多,交你这个朋友,1000块钱就不要了,算你9万块钱!”

陈艳痛快的把卡递了出去。

林柔在后边儿嚷嚷,“妈!我想要那个玉镯子,才900块钱!”

陈艳当没听见。

林深试图拦着,“妈,真没必要买那么多,这三金是男方准备的……”

老板一听,了不能让这生意黄了,赶紧接茬儿,“话可不能这么说,姑娘。这男方准备的是男方的事,咱家装备的多了,那是自己的底气!”

陈艳深以为然,“就是,你们小孩子不懂,反正我买,你别多嘴。”

最后陈艳美滋滋的提着一袋子金子出来了。

担心提着逛街不安全,还特地先回家把东西放好,才又出门继续逛街。

然后林深又被抓着试衣服。

衣服、裤子,裙子,外套……

一家又一家。

反正只要陈艳觉得好看的都往她身上套。

林柔是个买衣服狂魔,也跟着往身上套。

林深试图解释自己衣服够多了,但是一样被无视了。

陈艳自己也给自己买了一套。

想了想,又给林冠拿了两条裤子。

最后又大包小包买了一堆。

又是将近五万块钱出去。

林深都有点惊讶,陈艳今天这是,真大方啊!

她平时不是这么花钱的。

哪怕是拆迁了,不缺钱,陈艳依旧保持着,买东西以划算为主,该砍价就砍价的消费原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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