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3章 遭逢大变。
“你……你们！”
帕特里面色铁青，哆嗦着嘴唇与花白的胡须，指着面前以瓦莲京娜为首的涅瓦官方人员，愤怒地都说不出完整的话来。
至于后者，则是对于其愤怒完全没有理会，依旧不为所动。
大概是以前被教廷方面给整得太多了，涅瓦官方对帕特里等教廷人员，可以说是完全没有太多好脸色。
如果不是担心把对方逼得狗急跳墙，引导地方的教会势力反扑。
涅瓦官方怕不是早就与帕特里等人彻底翻脸了。
而眼看气氛僵持，火药味十足，一直作壁上观保持中立的基金会方面，也是难得出来打圆场和稀泥：
“各位都先淡定，淡定，以和为贵嘛。
帕特里牧首，有话好好说，慢慢来，可千万不要发生冲突啊。”
帕特里此刻，已经完全再不想搭理基金会方面的人士了，脑子飞速运转，构思的下一步该怎么做。
不过越想，脸上的表情就越是难看。
讲道理，涅瓦官方的这个处理，是挑不出毛病来的。
在得知天使突破收容之后，涅瓦官方已经迅速反应，与基金会分部负责人取得联系，并开始封锁教区。
而根据瓦莲京娜所说，只要封锁完成，能够保证天使在5天内不会突破封锁区，应该也是完全没问题的。
处理不了天使，不代表锁不住祂，至少在这方面，基金会有的是手段。
而这也是涅瓦官方的优势，坚持不提前开启天穹基站的原因。
即使只是能封锁个5天那样，但也已经绰绰有余，给足涅瓦官方用硬币搓物资的时间。
基金会也能靠这个空余来观察天使与收集数据，制定相应的收容方案。
唯独苦了以帕特里为首的涅瓦教庭人员。
把教区封锁5天，天使怕不是能把那里剩下的所有信众和神职人员，统统都给转化成眷属啊？
那些可都是帕特里的核心班底，真要那样的话，那这位牧首就剩手底下的几个人，可就真的要成光杆司令了。
涅瓦官方这么做，其目的无疑就是在掘帕特里的根。
当然，在名义上，涅瓦官方不会做这么绝。
瓦莲京娜也说了，如果帕特里想要亲自去营救被困在封锁区里面的那些信众和神职人员们，那涅瓦官方与基金会也会给其留个后门。
说的是好听，可实际上涅瓦官方玩的这出真可谓是用心险恶。
是，涅瓦官方确实是答应了给帕特里留后门，但除此之外，竟然再没有提供任何帮助。
而以教廷与官方之间都是恩人，巴不得对方活的关系。
很难保证，如果帕特里真的亲自把残部带进去救人，涅瓦官方会不会彻底锁死封锁区，把整个教廷核心层给一锅端。
只能说，如果帕特里真的信了涅瓦官方说的话，那这辈子也是有了。
“……呼。”
良久之后，帕特里深吸了口气，咬着牙，沉声问以瓦莲京娜为首的涅瓦官方高层代表：
“你们到底想要开什么样的条件？明说了吧！”
很明显，他已经是在服软了。
毕竟再这样僵持下去，教廷的损失只会更加惨重，帕特里实在是耗不起了。
后者在听到这话之后，彼此相视一笑，满是计划得逞的喜悦。
“既然牧首大人您都这样说了，那我们也不绕弯子了。”
瓦莲京娜拿出早已准备好的条约文件，笑吟吟的递了过去：
“您过目一下，如果没有异议的话，那就请直接签了吧。”
这位一身飒爽军装的涅瓦美人，此刻露出的笑容，与平时在面对陆故安之时那样的讨好与卑微截然不同。
反而更像是饿狼闻到血肉的气息，贪婪而兴奋的模样。
而他身后那些涅瓦官方的高层代表们，也是差不多的表情，目光灼灼，仿佛要把帕特里还有其身后那几被侥幸逃出来的旧部给生吞下去似的。
看得后者如芒在背，不寒而栗。
帕特里非常不情愿地接过了那份，写有涅瓦官方所开出条件的协议文件。
这位教廷的牧首粗略扫了几眼，刹那间，原本已经非常差的表情，更像是变得像是吃了大份那样难看。
虽然不清楚里面写了什么，但从其神态变化来看，大抵不会是什么好东西。
只能说帕特里或许是已经做好了大出血的准备了，只是没想到涅瓦官方的胃口如此之大，而且估计还是狮子大开口的那种。
“主……主君，你还好吧？”
注意到自己所侍奉主君的脸色，是前所未有的臭。
机要秘书也是小心翼翼地询问道。
帕特里黑着一张脸，沉默不语，只是紧紧地握着那份文件的边缘，手上的青筋都爆了起来。
对面涅瓦官方的席位，传来了瓦莲京娜得意的笑声：
“呵呵，倘若牧首阁下对我们提出的要求有异议，那也无妨，再继续谈谈嘛。
不用着急，有的是时间。”
帕特里此刻牙都要咬碎了，抬眼望向对面，眼里满是怨毒。
“好！我签！”
只能说以前越得意跋扈，此刻就越狼狈与憋屈。
在签完那份协议后，这位涅瓦教廷的牧首仿佛一下子老了几十岁那般，枯坐在原位，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坐化了。
至于涅瓦官方那边，耐心等待由第三方，也就是基金会方面作为公证人。
等后者检查文件内容与签署无误后，将其送过来的时候。
所有涅瓦高层代表都快要笑嘻了。
真的，如果不是出于场合考虑的话，这帮涅瓦毛子估计得原地开伏特加，痛饮庆功酒，当浮一大白。
“好吧，感谢牧首阁下的配合。”
在涅瓦高层代表们，装模作样地又是打电话请示又是交头接耳之后，瓦莲京娜绷着笑对已经面容枯槁的帕特里克说：
“经过慎重考虑，我们涅瓦官方也同意提前开启天穹基站。”
就这样，经过三方交涉，最终是以涅瓦官方提出某些要求，帕特里忍痛割肉答应，天穹基站提前开启而告终。
而消息很快也传到了陆故安那边。
酒店的客房内。
刚从航天历史博物馆回到这里暂时休息的他，在看到手机里的消息之后，淡淡一笑。
也没有多说些什么，就随手给基金会那边发来“开启天穹基站”的消息，回复了个“准许”二字。
在旁的弦月弥，在看到这一幕之后，还是忍不住问道：
“故安，天穹基站真的能够压制住天使吗？”
“那个叫帕特里的神棍说能，那就能呗。”
陆故安漫不经心地回答道。
弦月弥闻言，立马愣住了。
原本她还以为，陆故安会给出肯定的答复。
却不曾想得到了这么个模棱两可的回答。
“那你说呢？故安，觉得天穹基站真的能像那位帕特里牧首所说那样，压制住天使吗？”
“难说。”
“……诶？”
弦月弥彻底懵了，美目瞪大地望着陆故安，不知所措。
“黔驴技穷，听说过吗？”
陆故安注意到她的反应，也不着急去解释，反而问起了这个问题。
弦月弥点点头：
“听说过，怎么了吗，故安？”
以她的学识储备，怎么可能不知道这个词的意思。
弦月弥只是不明白，为什么陆故安会突然问这个问题。
“罪冠对超凡的压制，更多的是利用位格之间的差距，使得被压制方对罪冠产生畏惧。
真正在实力上产生的削弱，倒是其次。
而且双方力量差距如果不是特别大，那实力的削弱反而会越来越不明显。”
陆故安根据他的经验，不慌不忙地解释道：
“理论上来说，罪冠一般都不会太弱，但从原初到这最后的一届罪冠，整体实力变化是呈现越来越弱的趋势。
到了第六、七届罪冠，冠位也基本只剩下个具有威慑力的空架子了。
罪冠本人的实力，反而就变得平庸了很多，甚至可以说有些德不配位的感觉。”
弦月弥此刻听着是一愣一愣的，虽然听得不太明白，但她还是尽可能地消化着这些信息。
“天穹基站对超凡的压制，是借助了罪冠的位格。
理论上来说，天使作为超凡力量的拥有个体，也会受到压制。
这是出于本能，出于某种无法撼动的最底层的法则。
不过天使的实力，可不是一般的超凡者能够比拟的。
如果让祂发现，压制祂的东西，只是一个华而不实的空架子而已。
那么……呵呵。”
说到这里，陆故安轻笑出声，望向天穹基站所在的方向。
弦月弥蹙着眉，仔细琢磨陆故安的话语，尤其是那个黔驴技穷。
很快，她就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瞠目结舌，满脸不可置信：
“故安，你的意思莫非是说……”
不等弦月弥把话说完，在天穹基站所在方向，圣洁的辉光直冲天际，一道极速飞驰的身影，正在快速靠近天穹基站的高塔建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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