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2章 你不能只有遇到麻烦才想到来找我，牧首阁下。
来者正是涅瓦教廷牧首帕特里。
一路风尘仆仆，总算是赶到了基金会分部的那位负责人给他所提供的那个位置。
他左右张望了一下，便立刻就发现在不远处的陆故安等人，然后快步走上前去。
“故安，他好像是那位涅瓦教廷的牧首吧？”
见到帕特里靠近过来，弦月弥轻声对陆故安说道：
“怎么突然来到这里？而且好像冲着你来的。
看上去来者不善啊。”
确实，这位老牧首板着一张脸，步步紧逼，两只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陆故安，完全忽略了其身旁的其余的那两位。
“我们才是来者。”
陆故安眯起双眼，也打量着正在往这边走来的帕特里，同时也不忘纠正一下弦月弥的说法，并接着说道：
“不善也无所谓，先别急，跟他耍耍。”
“嗯。”
见陆故安如此吩咐，弦月弥轻轻点头，不再多言，并也用眼神示意身旁那位女工作人员也噤声。
当然，她心里也很疑惑，为什么帕特里会突然之间亲自跑到这个地方，来寻找陆故安。
要知道，他们一行人抵达圣彼哥罗德已经有段时间了，而在这期间，只有涅瓦官方与基金会有所接触。
至于教廷方面，则是根本就没有任何反应。
而在今天，教廷方面却找上门，甚至是本地教廷的最高领袖，帕特里牧首亲自出面。
无论怎么看都透着蹊跷。
所以弦月弥才会提醒陆故安，对方是来者不善。
当然，造成这一切的原因，主要还是陆故安今天没有带手机，放在临时居住的酒店充电。
基金会没能第一时间联系上陆故安等人，所以弦月弥才会对帕特里的到来感到意外。
不多时，帕特里便来到陆故安面前。
“想必你就是基金会的陆会长吧？”
站定稳住身形，上下打量眼前之人片刻，帕特里问道。
尽管作为一名地道的东斯拉夫老爷，但作为牧首的必需要求博学，让他很早就掌握了许多其他语言，其中也就包括大夏语。
“我是。”
陆故安回了一句，并反问他：
“那你呢？你就是教廷的那位牧首？”
“正是。”
帕特里此刻也没有太多心思掰扯其他有的没的，简单的互相问候，表明身份，他便直接把来意。
“……陆会长，现在情况紧急，还望你能出手相助。
事后教廷必有重谢！”
快速将天使突破收容的事情讲述毕了，帕特里便开门见山地提出请求，并许诺重谢。
“事后的事且先不谈，你怎么能确定我能帮你呢？”
陆故安似笑非笑地问道。
“您一定可以的！”
帕特里语气坚定，似乎笃定陆故安必然是有能力去把这个麻烦给解决掉。
“那将你失望了，基金会所拥有天使的情报太少，想要制定收容方案也无从谈起。”
陆故安摇了摇头，双臂环抱，嘴角勾起的那丝笑容玩味，接着又说道：
“牧首阁下，你不能在只有已经兜不住的情况下，才想到来找我和基金会帮忙。”
听完这话，帕特里脸上的表情立刻就变得难看起来，一阵红一阵白。
诚然，陆故安说的话确实直白甚至可以说是难听了些，但也确实是事实。
有求于人，帕特里也反驳不了什么，只能将心里的不满压下，低声下气地认错道歉：
“之前出于种种原因，教廷方面没能与基金会建立联系，这是我作为教廷领袖的失职。
还望陆会长海涵，不计前嫌，将天使控住。”
见对方认怂服软，陆故安没有蹬鼻子上脸，不过也确实没有拿出什么实际性的办法来，耸耸肩道：
“没办法就是没办法，没有收集天使的情报和数据，基金会也没办法立刻控制住天使。
这样吧，牧首阁下，你先回去通知吧，等分部那边收集到了足够的数据，应该就能……”
帕特里听完都愣住了：
“还要等收集完数据才能解决问题。”
“那倒不是，收集够数据之后，基金会内部还要讨论可行性方案，进行模拟预演什么的。”
陆故安脑海里回忆了一下基金会的办事基本流程，也没理会面前脸渐渐黑下来的帕特里，自顾自地说道：
“快点的话，花个四五天时间，应该就能把天使收容起来了。
至于慢的话……啧啧啧，大概等兽潮结束吧。
反正无论如何，在摸清天使的具体情况之前，基金会是不会贸然出手。”
听到这里，帕特里的额角已经开始暴出青筋，怒目圆睁。
真的很难想象，这位在人前和蔼可亲的牧首大人，居然能露出这种可怕的表情。
讲真的，要不是碍于身份，以及有求于人。
指不定帕特里现在，就已经开始问候陆故安祖宗十八代了。
要知道现在兽潮才刚刚开始抵达圣彼哥罗德区域，等到结束，估计得需要十天半个月。
真要等这么长时间，估计教区内一个活人都没有了。
况且，就算基金会真的能按最快的速度，解决天使出逃的问题。
四五天的时间，也够天使把教区的人给霍霍大半了。
帕特里算是看明白了，陆故安完全就是在敷衍，压根就没有好帮忙的意思。
不过，他还是没有死心，强忍下火气，带着最后一点希望问道：
“陆会长，如果不尽快解决的话，天使如果离开教区范围，恐怕您的基金会的人，也难以独善其身吧？”
帕特里算是把话摆明了说，甚至还带有几分威胁的意味。
而且意思也很明白：
我遭了殃，你们基金会也别想好过！
却不料，陆故安淡淡一笑：
“这个就不劳牧首阁下担心了，基金会虽然不敢妄然去招惹天使，但还是有能力把天使封锁在那个区域内的。
所以先别急，慢慢研究，等找到合适的法子再行动也不迟啊。
你说是吧，牧首阁下？”
我是你个xx！
帕特里脸都黑到发绿，铁青铁青的，心里已经开始痛骂起来了，恨不得用自己生平所能知的脏话来问候对方。
有能力封锁却没能力收容，是吧？
真的是，演都不演。
正当这位涅瓦教廷的牧首感觉到自己被戏耍侮辱，准备拂袖而去的时候。
突然又听到陆故安悠悠说道：
“当然，如果帕特里牧首您，能拿出一个法子。
我们基金会来配合您的计划，也不是不行呐。”
闻得此言，帕特里皱起眉头，狐疑地盯着眼前这个似笑非笑的大夏年轻人：
“此话当真？”
“嗯哼，难道牧首阁下觉得，我陆某人不值得信任吗？”
陆故安的态度可以说是相当随意，大有悉听尊便的意思。
帕特里就这么紧紧地盯着陆故安的脸，在确定对方不会食言之后，才缓缓点头：
“那容我想想……”
沉吟片刻有余，这位牧首也是提出了自己的想法：
“我希望贵基金会能提前启动那个名叫天穹基站的设备，靠它来压制天使。”
帕特里会提出这样的方案，也并非是空穴来风，突发奇想。
事实上，早在以前，他就已经发现。
在天穹基站运行期间，天使的气息与力量会遭到极大的压制与削弱，变得畏畏缩缩。
甚至是比通过颂唱圣歌、圣文来安抚，更为有效。
这也就意味着，那个基金会与涅瓦官方合作搭建了这个特殊设备，不仅能够抵御兽潮，也能在天使突破收容的时候，给予镇压。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这也算是给了帕特里私藏天使的底气。
也是他在出事的第一时间，想到来陆故安这里寻求帮助的原因。
再怎么说，天使突破收容如果不做处理，基金会和涅瓦官方也得跟着倒霉，不可能坐视不管。
“提前开启天穹基站这件事……基金会这边没问题。不过，光我们同意不行，还得去征询一下涅瓦官方的意见。”
陆故安无视了帕特里那副抽着嘴角，像是在忍耐着极大的火气那样的表情，慢悠悠地说道：
“毕竟涅瓦天穹基站的核心部件，是涅瓦官方提供的。
这样吧，麻烦牧首阁下，去冬宫那边走一趟，跟涅瓦官方的人磋商一下。
如果他们也同意的话，那就按照您的意思，提前开启天穹基站吧。”
帕特里咬了咬牙，努力控制着情绪，点头同意：
“好吧！我这就去冬宫！”
等帕特里走后，弦月弥小声问道：
“故安，我记得妲倪丝前辈说过，除了格兰王国的那个黄金王座，所有的天穹基站的所有权与控制权，都是基金会所有吧？
涅瓦官方只是因为与基金会达成合作，具有临时使用权而已。
基站的启动与关闭，不是你说了算吗？”
是的，弦月弥所说的完全没错，具体情况就是如此。
之前陆故安跟帕特里所说那些，基本上可以说是忽悠人的。
而那位牧首完全不了解其中内情，所以才被忽悠瘸了，屁颠屁颠地跑去冬宫跟涅瓦官方谈判协商。
对此问题，陆故安只是依旧观赏着周遭的展品，随口应了声：
“是啊。”
“那你刚才还……”
“我跟他开玩笑呢。”
“……所以说故安，你只是单纯想耍他而已吗？”
“那倒不全是。”
陆故安笑了笑，悠悠说道：
“除了逗这老小子玩以外，顺便也帮涅瓦官方争取点好处。
至少以后让这个牧首少给涅瓦官方使绊子，这样涅瓦官方与基金会的合作，也能更加顺利嘛。”
原来如此……
弦月弥心下了然，当下就明白了陆故安的用意。
后者之所以这么做，除了为满足自身的恶趣味以外，也是给涅瓦官方一个跟帕特里讨价还价的机会。
不管怎么说，在以前教廷仗着势大，不停在背后给涅瓦官方挖坑，比如放任兽潮将输送物资的道路给冲烂，把后者给恶心坏了。
顺带着也让天穹基站不能保证时刻运转，进而让基金会的天穹计划遭受阻碍。
帮助涅瓦官方，也算是基金会为保证自身利益的举措。
算是比较高明的一招了。
至于涅瓦官方会不会趁着这个机会痛打落水狗，那就不得而知了。
“先不管他们了，继续在博物馆内转转，待会再去吃点东西，等他们那边讨论出结果再说吧。”
陆故安背着手，闲庭信步地向前走去，不急不慢地说道。
“好。”
弦月弥点了点头，带着那位全程不敢吱声、战战兢兢的女工作人员跟了上去，继续刚才参观博物馆的行程。
……
陆故安等人的闲游且先不提。
另一边的冬宫，基金会涅瓦分部，涅瓦官方高层，还有涅瓦教庭的残部，正在就着天穹基站是否要提前开启的事情，开会扯皮。
是的，此时的涅瓦官方与基金会这边的态度，其实是并不怎么希望提前开启天穹基站的。
主要还是因为能耗问题，尽管涅瓦官方拥有那枚陆故安借赠的硬币，理论上来说可以实现无尽能源供应。
但这并不代表能够时刻保证稳定供应给天穹基站，搓能源也需要时间，更何况还要维持整个圣彼哥罗德的物资供应。
不提前开启，留点时间做足准备，对于涅瓦官方而言更有利。
但帕特里却对此非常不满，强烈抗议。
“不提前开启那个设备？那好，那我问你们，天使要是跑出了教区范围，那该怎么办？”
帕特里在搞清楚这两方的态度后，出言威胁涅瓦官方的代表道：
“据我所知，贵方在民间的支持率已经跌得很厉害，倘若再出现意外，贵方不及时处理的话。
恐怕，哼哼……”
由于基金会方面，陆故安已经表态没有意见，所以帕特里也就没有必要在这里得罪基金会的人，只把矛头对准涅瓦官方就行。
却不料涅瓦官方根本就不吃这套。
“牧首阁下说的是啊，不过呢，我们与基金会方面已经商量过了，已经在趁着天使还没有离开您的教区，抓紧对该区域进行封锁。”
涅瓦官方的高层代表人员，将基金会特级员工瓦莲京娜，此刻底气十足，慢腾腾地说道：
“预计能够保证天使在5天之内出不来，到时候兽潮也差不多正式抵达圣彼哥罗德，恰好可以开启天穹基站，尽可能节省能源。
当然，您也可以带领您的人进去将那些困在教区里的人救出来，我们会永远为牧首阁下您留门的。”
帕特里听完这话，差点没直接气晕在当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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