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4章 不可名状之兽

终结剑Enki。

以苏美尔神话中的水神恩基为名的宝具，其本质是以神之名，再现那场只容许一个人幸存的灭世大洪水，而这场洪水也是后世诺亚方舟和圣经洪水的原型。

当终结剑Enki完全展开，并于卫星轨道降下毁灭之星后，魔力便会在该宝具的影响下以水的形式汇聚，直至七天后，降下灭世级别的对文明特攻。

其外表形式看似是水，但实际上是魔力以洪水的方式降临，带来的乃是水的毁灭。

就严格意义上来说，除非对方持有救世特攻宝具或者指向性极强的宝具  比如诺亚方舟，基本是不可能有人能在这场灭世洪水之中存活下来。

这也是吉尔伽美什会如此自信能够在最后消灭苍也的原因。

倘若原著里不是恰好这个宝具触发了旧剑的救世特攻，恐怕最后胜利的也依然会是吉尔伽美什吧。

而在如今，原本是用作收尾和终结苍也的洪水剑却是反过来被苍也用以对付爱歌和第六兽，以及覆盖一整座城市的圣都炎上，真要评价的话。

给吉尔伽美什一个最场最佳mvp都不为过。

当然，最终情况如何，依然要静待结果。

“轰！”

洪水般的魔力从天空砸人地面，掀起的波涛和冲击，直接将整个东京的中心地区连带着天空都一起摧毁。

因为事先早就知道苍也的计划，所以在洪水剑展开的时候，莉莉丝便带着斯卡哈一起用风之权柄极速逃离了洪水会波及的范畴。

但饶是如此，当她们站在高楼边缘，看着那恐怖的，将整个城市中心都完全夷为平地的洪水，还是不由感到震惊和后怕。

彼此对视了一眼，两人都有点苦笑。

如果不是亲眼所见，她们恐怕也很难相信居然会有英灵的宝具会如此恐怖，就正常情况而言，只要吉尔伽美什能够应用得当，完全做到仅凭洪水剑就杀死所有英灵获得圣杯战争的胜利。

而这样一个bug级别的存在，最后却还是被苍也所正面杀死了。

这不得不让人感到唏嘘。

至少在斯卡哈看来，除非是她以术阶或者本体降临，在洪水来临之前打开魔境之门去到影之国躲避，不然也根本不可能躲开这一击。

那么如此恐怖的灭世洪水，又是否能够消灭那堕落之兽呢？

看着因为洪水的原因而在整片东京下起的暴雨，和逐渐熄灭的圣都炎上，莉莉丝忍不住流露出期待的神色，满是期许的看向那城市中心。

可不知何时出现的德拉科却是以冰冷的声音打破了这个幻想。

“这个宝具得确极为恐怖不假，但其本质终究是对人类这个文明所造成的伤害，而非是传说中的对文明特攻，兽可不是人类，而是自人类文明中诞生的灾祸，所以……………”

“轰！！！”

随着德拉科的话语落下，就仿佛是为了佐证她的话一样，原本被洪水浸满的战场中心忽的出现了一个巨大的黑洞。

黑洞由黑泥和无数触手构筑而成，每根触手之上又长满了无数牙齿和嘴巴，一眼看过去，就仿佛在直视不可名状之神一般，理智疯狂下跌。

“居然连这样都不行？！”

目睹这一场景，莉莉丝的脸色顿时陷入惨白，与此同时也为身处最中心的苍也捏了一把冷汗。

此刻，随着那只不可名状的黑洞如饕餮一般将魔力所化的洪水缓缓吸收，那正面承受了这一击的七首十冠也再次露出了自己的身体。

相比较于最开始那体型巨大，一举一动都在影响着空间和以太的恐怖模样，此刻的它整只兽的体型都缩小了一圈，由黑泥所构成的鳞片也没了一大半，就连七首也在刚刚的冲击中断去了三只，可即便如此，位于其头顶上的爱歌却依然安然无恙。

此刻她正低着脑袋，看着被她抱在怀中的苍也。

由于在发动洪水剑时，苍也本身就处于被爱歌束缚的范围中，因此在后者的刻意为之下，他同样也在这场本该为他而准备的灭世宝具之中存活了下来。

但就情况来说，或许死在洪水之中反倒对苍也来说要更加好一些。

因为此时的他已经有大半的身躯被黑泥染成了黑色，原本英俊的脸庞也因痛苦变得有些扭曲。

要是梅莉在，大概会此等情景而感到愉悦无比吧，毕竟这是她一直以来都梦寐以求，并十分渴望见到的画面。

但爱歌却并没有梅莉那种变态（屑）的癖好，她此刻看着苍也，眼中满是愧疚。

“抱歉，Saber，我知道这样对你很不好，你讨厌我，憎恨我，我都会不会介意的，但请你在多忍耐一下，只需要一下，用不了多久，我们就可以完完全全，永远的陪伴在一起了。”

“再忍耐一会儿，好吗？”

少女的声音是那么的情真意切，她的感情，她的愧疚，她的心意都是那么的真实，那么打动人心。

可现实却又是那么的让人心凉。

苍也没有回答，此刻也无法回答她的话。

她现在只觉得脑海纷杂无比，有许多混乱不明的呓语在侵蚀着他的精神与灵基。

事实上，但凡换作其他任何一位炽天使，都不会发生如苍也这般的情况。

自身性质的相悖，注定了倘若爱歌这样对待他们，那么最终得到的结果只会是一方的消亡，说不定还会因对天使的亵渎招致鸽子投来瞥视的目光。

但偏偏苍也乃是唯一有堕天事迹的炽天使，自身在某种意义上更是第六兽这一存在在神话和历史上的来源，也因此这种兽之权能的侵蚀对于苍也来说完全是特攻级别的存在。

至于鸽子有没有在看，这个另说，但至少就目前的情况来说，苍也似乎已经完全丧失了取胜的希望。

事到如今，抛弃掉这份灵基，将力量交由灵魂深处中潜藏的第五兽，救赎之兽来解决似乎就是最好的结果了。

只是这样一来，两只完全之兽共同的出现会引来什么，也不是苍也能够把握和预料的了，届时这个世界和这个世界上的其他人会如何，他也无从得知。

那么，要遵从内心即将蔓延而出暗金色黑暗吗？

痛苦的精神污染中，苍也宛若陷入螺旋一般，浮浮又沉沉。

………………

外界，爱歌怀抱着大半个身子已经被黑泥侵蚀的苍也，病态笑着，缓缓闭了眼睛。

事到如今已经没有人能够阻止她了。

尽管圣都炎上被大洪水阻止，仪式不得不中断。

但那里不是还有几个讨厌的英灵和另一个‘第六兽’吗？

只需要把她们全部吃了，再把世界毁灭了，应该也可以完成十冠了，因此爱歌也并不显得着急。

对她而言，现在最重要的事情是将她的Saber，她的苍也完全转变成只属于她的东西，这样一来……………

“你在做什么？爱歌。”

突如其来的声音打断了爱歌的思绪，而她甚至无需睁开眼，也凭借着熟悉知道了来者是谁。

睁开眼，眼前是那个被她称呼了十几年‘爸爸’的男人。

（还有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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