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3章 劫火自苍穹落尽
鲜红魔光在漆黑之兽的头颅周围绽放。
由斯卡哈率先掷出的第一支朱枪在离手的一刹那便化作残影般出现在爱歌所处的那颗头颅周侧，但它并没有如料想般杀死和贯穿目标，而是化作红芒将其环绕。
“咔嚓。”
仿佛某种东西被上了碎又像是玻璃破碎般声响凭空传来。
少女的脸上露出了饶有兴趣的神色。
“哦？空间居然在一瞬间就被杀死了吗？明明是一样的宝具，却比先前要更加威力巨大一些，真不愧是教出了库林猛犬的女王呢。”
爱歌一边说着，一边抬起手，无穷无尽的黑泥在其面前组成了一个宛若城墙一般的防御。
无论如何这都是一位破格级别的英灵的全盛一击，爱歌并不想托大。
没有去理会她口中的话语，斯卡哈真正的杀招，第二支朱枪紧接而至。
“咻！”
明明是对单宝具，但在她手中使用出来却仿佛是对城级别的光炮一样。
最后一支朱枪化为征天之流星，在斯卡哈鲜红眼眸的注视下，狠狠撞击在爱歌构筑而起的防御之上。
“轰！”
魔力与黑泥同时四溅，随着斯卡哈一声厉喝，黑泥之枪刹那崩塌。
“欸？”
黑泥之后爱歌露出的表情明显带着一丝诧异，像是诧异于斯卡哈这一次的攻击居然这么强，殊不知这已经是师匠将灵基如火焰一般燃烧的结果了，为的就是为苍也创造出获取最终胜利的机会。
可无论原因如何，贯穿死翔之枪的命中已是事实，在所有人紧盯的目光下，这一枪并没有贯穿爱歌的身体，而是击碎了她脚下的那颗兽之头颅。
随着头颅被贯穿死翔之枪击碎，原本站在其上的爱歌也也失去了落脚点而陷入坠落，继而露出的，是藏在黑泥与肉团之中的一抹金色光彩。
那是圣杯，是富之杯，同时也是承载有圣杯系统与英灵灵魂的源泉。
“就是现在！Saber！”
斯卡哈的提醒立刻响起，而苍也也立刻就如离弦之箭吧冲出，伸出的右手直直抓向圣杯。
“Saber……………”
在这一过程中，苍也无可避免的要与正在坠落的爱歌擦肩而过，面对少女轻声的呢喃呼唤，苍也这一次却并没有做出回应，也没有接住她，而是闭上眼，狠心掠过。
明明这一刻两人之间的距离只不过一指之遥，但给人的感觉却仿佛身处两条完全不相交的平行线一样。
“………抱歉了，爱歌，这一次，我不能选择你。”
擦肩而过的瞬间，少女听到了从苍也口中传来的低语，也看懂了他的口型。
沉默只是一瞬，随即，爱歌的脸上再次绽放出笑容。
“你还是一如既往的善良啊，Saber。”
少女如此说着。
“可这一次，该说对不起的应该是我哦？”
变故陡然横生，爱歌原本因为重力的影响而下坠的身体忽的爆发出了无穷无尽的黑色触手。
由黑泥所化的触手用了短短不过三秒的时间就抓住了苍也的身体，试图将他拉入下方汹涌而起的黑泥之中。
见状，苍也眸光一动，为数不多的魔力尽数外放化为光芒。
与兽完全相反的神圣之光使得触手们好似受到刺激一般萎缩了一瞬，尽管在下一刻它们就凭借着数量的优势将这一瞬扳回，但苍也最终还是触碰到了那被黑泥所覆盖的圣杯。
随着他体内来自德拉科共享的权柄被启动，苍也能清楚的感觉到一股庞大的魔力从富之杯中传来被他吸收，可与此同时，苍也的全身上下也开始剧烈颤抖起来。
那是彻骨的疼痛所造成的身体本能反应，富之杯中载有英灵的灵魂与魔力不假，可也同样盛满了由人类恶意，欲望所化的污秽，此刻的苍也尚且未堕天，身为天使的他一接触这些东西，就完全陷入势如水火般的境地。
随着污秽开始入侵苍也的体内，并逐渐污染灵基，苍也的身体开始肉眼可见的出现一些黑色而又狰狞的纹路，就连背后的六翼也开始有羽毛脱落。
照这个情况，恐怕用不了多久他就会完全被秽物所污染，沦落为Alter状态，也即魔鬼之王，撒旦。
可即便如此，苍也却也依旧没有松手。
不远处自知已经无法再帮到苍也的斯卡哈和莉莉丝见此一幕也只能暗自捏吧冷汗，为苍也祈祷着。
见此一幕，爱歌只是由黑泥托举着来到苍也面前，轻声开口道。
“何必如此呢，Saber。”
苍也额头上有大滴是汗水滚落，他已经听不清爱歌在说什么了，只是本能的依靠意识来不断汲取圣杯之中的魔力。
少女没有在意，自顾自的说着。
“你知道吗，Saber，其实在我与这孩子融为一体后，你就对我有一种奇怪的诱惑力，原本你在心中是完美的，优雅的，但现在，我觉得，你似乎有点好吃呢，Saber。”
说着，爱歌轻轻舔了舔嘴唇，但眼底看苍也的光依旧满是爱慕。
“但你知道的，我永远不可能这样对你，也不会伤害你。”
少女如此说着，随后缓缓抬起了手，黑色的光芒在其手中汇聚。
“所以我决定，与其将我们的未来留给以后再见面，不如就以现在这种方式把你永远留在我的身边，毕竟，这样的你承载着的可是我们所有美好的回忆，不是吗？”
“所以啊，Saber，与我一起，堕入地狱吧。”
爱歌微笑着，手掌缓缓按在了苍也心脏处的灵核上。
可就她打算释放兽之权能将苍也完全侵蚀时，一只手却忽的抬起，然后抓住了她的手腕。
“嗯？”
爱歌诧异抬头，撞入的是一个坚定到近乎偏执的眼神。
“地狱那种地方，才不会是我的归宿，对你来说也是如此。”
苍也语气沙哑，却满是笃定的低声说着，手掌的力气大的惊人，力道之大仿佛透过了少女的身体，触碰到了她的内心。
见状，爱歌只是歪着脑袋，看着苍也不解道。
“可是，Saber，以你现在的情况，真的有办法能阻止这一切吗？这里的一切，都已被命运彻底焊死了吧。”
“就算我不这样做，你们又能够阻止兽的诞生，阻止这场大火吗？”
爱歌并不理解苍也如此坚持的意义是什么，就像她始终不明白，为什么总有些人会想要自不量力的去反抗命运。
如果是救赎之兽的他就算了，明明以他现在的状态，哪怕将自己作为薪柴燃烧，也不可能阻止的了东京的陷落，这样的坚持到底有什么意义？
爱歌不明白，始终不明白，也始终无法明白。
而苍也却只是摇了摇头，语气坚定的反问道。
“你又怎么能确定，我们不能阻止这一切？”
说罢，苍也猛的抬起了另一只手，直到此刻爱歌才惊觉苍也原本抓着圣杯的手居然也能收了回来。
也就在下一刻，苍也只手握拳，重重的砸在胸口之上。
随着海浪的魔力融入那标记在他灵魂之上的印记，原本黯淡的，被阴云所遮盖的红色天空忽的发出一道巨大无比的破碎之声。
下一刻，直径覆盖有近半个城市的红色圆形结界出现在半空之中，将整片城市的天空与空间都完全撕裂。
浪潮之声自天空传来，汹涌的魔力仿佛灭世神话再临。
“劫火自苍穹落尽！纳比斯汀之怒涛自天穹袭来！”
“降临吧！灭世的大洪水！”
轰————
随着红色结界的破碎，海洋也在此刻自天空之上砸来。
（下一章应该稍微晚一点，我养一下精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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