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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4章 选举人团的变化


第784章  选举人团的变化

    如果说选帝侯们还只是有所短缺,至少席位犹在,那选举人团们简直是受到了毁灭性的重创。

    这最先体现在帝国国教—瑞德玛教会身上。他们本来拥有三张选举人票,是整个选举人团中最强大的势力之一。

    如今,这三张票是否作数,都没有人能确定。

    而这一切的根源,都始于大主教沃克玛在黄金长城上的所作所为。

    沃克玛瑞德玛教会的大主教,曾经是帝国最受尊敬的神职人员之一。

    他执掌教会数十年,以铁腕手段整顿教纪,以虔诚信仰激励信徒,以无畏勇气站在对抗混沌的最前线。

    当终末危机的钟声敲响,当永世神选的军团从北方南下,沃克玛是第一个率领圣殿骑士团抵达黄金长城的教会领袖。

    他在城墙上向士兵们布道,说瑞德玛的意志将守护这道人类最后的屏障,说任何恶魔都无法跨越由信仰铸就的防线。

    但当黄金长城的城墙被恐虐军团冲破,当守军的尸体在城墙上堆积成山,当瑞德玛的神力被一次次消磨,当黄金长城的危机就在眼前时,他的信义出现了动摇。

    他不相信瑞德玛会坐视人类灭亡他认为只是祈祷还不够,只是信仰还不够,只是圣殿骑士团的刀剑还不够。

    他需要更强大的力量,更直接的干预,更不容置疑的神迹。于是他打开了那本被教会封禁了数千年的禁忌典籍那本据说由一位瑞德玛大主教亲手封印的《黑暗之书》,开始施展被教会明令禁止的黑魔法。

    他当然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他当然知道黑魔法是禁忌,当然知道亡者不该被重新唤回凡世,当然知道自己的所作所为已经违背了瑞德玛的每一个教条。

    但他别无选择—一他看著城墙下堆积如山的守军尸体,看著那些年轻士兵的脸庞,看著他们临死前眼中那份不解—为什么神不救我们?

    然后他打开了《黑暗之书》,一次又一次地撕开生死界限,一次又一次地让亡者从万人坑中爬起,一次又一次地用自己的灵魂为代价换取守城的力量。

    瑞德玛确实没有回应他的祈祷但亡者回应了他的召唤。

    后面的事情众所周知了,等亡灵军团越来越多,甚至威斯特领选帝侯赫尔曼·冯·卡佩伦都死在了僵尸手中,黄金长城上守军的崩溃也就是理所当然的事情了。

    于是愤怒的帝国国教开始了对沃克玛的追杀,三位红衣主教公开遣责沃克玛为叛教者,宣布将他逐出教会,并号召所有信徒拒绝承认他的大主教权威。

    可这场分裂对瑞德玛教会的打击是致命的。圣殿骑士团分裂成了两派—一派追随沃克玛继续在使用黑魔法对抗混沌,他们亲眼目睹了黄金长城上的一切,知道大主教的苦心孤诣和迫不得已,知道他忠于帝国。

    另一派则忠于信仰,认为瑞德玛使用黑魔法的行为无论如何都不能饶恕。那是对信仰的亵渎,对教会的不忠。

    最后,瑞德玛教会在这场浩劫中不仅失去了领袖,失去了最精锐的圣殿骑士,更失去了数千年来作为帝国国教所积累的威信。

    瑞德玛教会的三名主教走进议会大厅时,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他们身上。

    走在最前面的是新任首席主教—西奥多·冯·霍恩海姆,一个头发花白、面容消瘦的老者。

    他穿著一件素白的法袍,法袍上绣著瑞德玛的圣徽一双尾彗星与铁锤,但圣徽的边缘已经被战火灼得焦黑,法袍的袖口也打著几处不起眼的补丁。

    他的脊梁挺得笔直,但那份笔直更像是一种强撑的姿态一不是格拉夫那种北地老兵的硬朗,而是一个在暴风雨中拼命稳住船身的老舵手,明知枪杆已经断裂,仍不肯在众人面前露出半分动摇。

    另外两位主教跟在他身后。一位是诺德领沿海教区的幸存者,盔甲上还留著诺斯卡掠夺者战斧劈砍的裂痕,面容粗糙得像个老兵而非主教。

    另一位是斯提尔领密林教区的主教,年纪不过三十出头,是三名主教中最年轻的一个,也是唯一一个敢于与在座选帝侯对视的瑞德玛代表。

    但他那双眼睛里没有年轻人的傲慢,只有一种被逼到绝境之后仍然不肯放弃的执拗。

    他们走进大厅时的脚步很轻,轻到几乎像是在犹豫要不要进来。

    泰拉布海姆沦陷的消息,早已像一柄重锤砸碎了瑞德玛教会最后一块完整的基石。

    那是国教所在的城市—瑞德玛大神殿,双尾彗星圣坛,历代首席主教的陵墓,全部在那座城市的地下深处。

    当曼弗雷德的死亡之风将整座城市腐蚀,所有圣物、所有档案、所有被供奉了不知多少个千年的圣骸,全部埋进了吸血鬼的领地深处。

    那三张选举人票那张羊皮纸上写著的每一个名字一在泰拉布海姆沦陷之前是旧世界最有权势的教会凭证,如今却像是三片从废墟中捡出来的碎纸,连持有它们的人都不知道该不该拿出来给别人看。

    塔拉贝克领选帝侯阿尔布雷希特第一个打破了沉默,他现在要全力争取苏离的支持。

    在很久之前,就有点狗腿子的倾向了。

    这个时候,他自然要率先向瑞德玛教会发难。

    他将银杯搁在桌上,杯底与桌面碰撞时发出的轻响在安静的议会大厅里格外刺耳。

    然后他用那双圆滚滚的眼睛看著三位主教,语气里带著一种商人在盘点亏损帐目时的精明:「三位主教大人,请坐。在会议正式开始之前,我想先问一个问题:贵教会的三张选举人票你们觉得还能保留吗?」

    西奥多首席主教沉默了片刻,然后将法杖横在身前,声音苍老而平稳:「我承认,瑞德玛教会在这场浩劫中损失惨重。沃克玛的堕落让我们失去了最精锐的圣殿骑士团,泰拉布海姆的沦陷让我们失去了圣地和圣物。」

    「但教会还在一我们还有信徒,还有教堂,还有仍在北方战线与混沌作战的圣殿骑士。三张选举人票是教会数千年来从未动摇过的权利,我不能在我的任期内放弃它。」

    斯提尔领选帝侯阿尔贝里希抬起头,那双被烈酒和战火磨砺得冷硬的眼睛直视著首席主教。

    「你的圣殿骑士团如今在谁手里?是在沃克玛手里,还是在教会手里?如果连你自己都分不清,那三张票投给谁?投给沃克玛,还是投给你自己?」

    威斯特领选帝侯奥托停止了拨弄念珠。他抬起头,用那双温和而沉稳的眼睛看著西奥多,声音里没有愤怒,只有一种经历了漫长岁月打磨后沉淀出的冷静:「首席主教大人,我是威斯特领教会的大主教。按照瑞德玛教会的教阶,威斯特领教会是瑞德玛教会的分支,从法理上说,我应该受您的管辖。」

    「但赫尔曼是我的兄长他是被沃克玛召唤出来的僵尸咬死的。您要我如何在选帝侯会议上投票支持一个间接害死了我兄长的教会?我不要求取消瑞德玛的选举人资格但三张票,太多了。」

    阿瓦兰领选帝侯利奥波德与教会同进共退,不得不开口为教会辩护,说道:「但瑞德玛仍在!他还在庇佑著我们!」

    阿尔布雷希特笑出了声,问道:「那么这么多神灵,谁没有庇佑我们帝国?」

    「你能否认末日中白狼之神的贡献吗?还是塔尔的贡献?」

    「正义女神为我们缔结契约,烈阳女神为我们指引方向。」

    「我们大家伙倒也不是要过河拆桥,否认西格玛教会几千年的贡献。而是大家都庇佑著帝国,凭什么其他教会一张选举人票都没有,而瑞德玛教会有足足三张?」

    「而且我们不得不问一句,沃克玛在黄金长城上打开《黑暗之书》的时候,教会在做什么?你们是反对了他,还是默许了他?如果是反对—为什么直到赫尔曼被咬死、黄金长城沦陷之后,你们才开始追杀他」

    西奥多首席主教张了张嘴,最终什么都没说出口。

    坐在他身后的那位年轻主教替他开了口,声音冷硬而平静:「我们内部存在分歧。一部分主教认为,尽管沃克玛的行为违背教规,但在当时别无选择一黄金长城不能失守;

    另一部分主教则认为无论如何都不能使用黑魔法。」

    「我们花了太久来说服彼此,浪费了太多宝贵的时间。等教会最终统一意见、决定追杀沃克玛的时候,他已经离开了黄金长城,赫尔曼选帝侯已经被咬死。这是教会的失败—我不会辩解。」

    阿尔布雷希特从圆桌旁站起来,环顾在座的每一位选帝侯,然后将目光重新落在三位主教身上。

    「看来我们都不需要再争论了。瑞德玛教会目前无法正常行使三张选举人票的权利。

    我提议在这次会议上将教会的选举人票暂时削减,具体数额由投票决定。待终末危机结束、教会完成内部整顿之后,再重新审定。有没有反对意见?」

    这是一个双方都退后的方案了,没有要求永远的削弱瑞德玛教会。

    只是在终末危机,所有神灵都全力赐福,庇佑凡世的时候,各个神灵和教会的地位平等。

    而瑞德玛教会在完成整顿之后,等终末危机结束,选举人团再重新讨论他们的选举人票具体定几张,要不要恢复。

    一切都是为了团结一切力量,共度危机。

    这也是帝国对瑞德玛的尊重,绝对不会遗忘祂几千年的贡献和庇佑。

    这一切都只是对瑞德玛教会在凡世权力多少的讨论。

    三位主教沉默了许久,没有再开口,算是接受了这个提议。

    瑞德玛教会如果算是重创,那白狼之神尤里克教会几乎是毁灭了。神灵都差点陨落,教会的根基被连根拔起。

    这一切的根源,始于泰格里斯盗走圣火。

    那道自人类诞生之初便燃烧不止、象征著尤里克愤怒与守护的神圣火焰,在米登海姆被围困最危急的时刻被精灵法神从白狼神殿深处盗走。

    圣火失窃之后,尤里克陷入了狂乱这位自人类诞生之前就存在的古老神明,开始用一种断断续续的、如同风中残烛般的低语与祂的信徒沟通。

    但圣火失窃后的力量衰退得太厉害,那低语支离破碎,守军们只能听到其中扭曲的片段。士兵们不知道神在说什么,只知道他们信仰的神似乎已经疯了。

    尤里克的牧师和祭祀们在圣火失窃后开始大量崩溃。有些牧师在祈祷时听到了咆哮,然后开始疯狂攻击身边的同袍:有些祭祀在试图重新点燃圣火余烬时被狂怒的低语折磨得精神失常,用匕首刺穿了自己的耳膜,说这样就能听不到神的哀嚎;

    白狼神殿的大主教埃尔曼德是少数还能保持清醒的人之一——

    一但他选择了殉道。

    在格拉夫与永世神选对决的那天,埃尔曼德以自己的灵魂为薪柴重新点燃了圣火余烬,爆发出一道足以遮蔽混沌之月光芒的圣火冲击波,为突围的联军争取了最后一段宝贵的时间。他自己则被烧成了神殿地板上的一道光痕。

    如今,埃尔曼德已经化为光痕,所有高阶圣职人员要么疯了要么死了要么殉道了。尤里克教会在这场终末危机中失去的不仅是圣火,不仅是神殿,不仅是米登海姆的城墙,更是几乎所有的神职骨干。

    几十万白狼信徒仍然散布在米登领、诺德领和帝国北方的焦土上,在废墟中继续向尤里克祈祷,仍然在胸口画著狼头,仍然相信白狼之神终有一天会从狂怒中醒来。

    但他们没有了主教,没有了神殿,没有了圣火一只剩下一群在废墟中坚守信仰的普通士兵和难民,以及站在圆桌旁的这个老兵。

    代表尤里克教会出席这次会议的,不是任何一位主教,而是白狼骑士团的大团长—

    埃里克·海尔伯格。

    他穿著一件满是划痕的板甲,板甲胸口的白狼纹章被放血鬼的爪子撕掉了一半,左臂吊在绷带里,绷带上渗著新鲜的血迹。他的胡须已经花白了大半,眼眶深陷,但脊梁挺得笔直。

    他是在米登海姆突围时被放血鬼咬穿了肩胛骨那一口本该把他的左臂整个撕下来,但他用战锤砸碎了那只放血鬼的头颅,然后继续跟著联军从尸山血海中杀出了重围。

    他代表尤里克教会,代表那些还在北方废墟中坚守信仰的白狼信徒,代表那位濒临陨落却仍在狂怒中咆哮的白狼之神,站在选帝侯们的面前。

    他同时也是骑乘狮鹫返回、代表那支突围军团与联军主力取得联系的关键信使。

    剩下的选举人团变化也不小。

    烈阳女神教会的选举人席位空著。那张刻著烈阳圣徽的高背椅旁本该坐著希露德苏离的高阶侍从总管,以及苏离最信任的副手。

    但她此刻不在金流城,不在任何一座安全的南方城市里,而是还在德拉克瓦尔德森林以北的荒原上,与泰格里斯一同带著残军且战且退。

    所以苏离不得不坐在那把空椅子旁边,同时代表边境亲王领选帝侯和烈阳女神教会选举人两张票。没有人对此提出异议一希露德是苏离的人,所有人都知道。

    坐在圆桌另一侧的半身人长老,杰罗·快活脚,此刻已经快活不起来了。

    半身人的席位在帝国选举人团中一直是最不起眼的存在,他们从来不争夺权力,不参与政治博弈,不发表长篇大论。在终末危机之前,半身人最关心的事情是今年的烟草收成和穆特领的奶酪价格,帝国议会对他们来说只是一个遥远的概念。但杰罗·快活脚现在已经很久没有笑过了。

    他是穆特领一那片半身人自治领地的现任长老,也是半身人在帝国选举人团中的代表。从后勤到参战,半身人为这场终末危机付出了极其惨烈的代价。

    穆特领的粮食储备是联军后勤的生命线之一。半身人以精湛的农业技术和令人咋舌的仓储管理能力闻名帝国他们能用人类三分之一的土地种出同样多的粮食,能用比矮人更精确的帐本记录每一袋面粉的流向,能在最恶劣的气候下保持补给线的稳定运转。

    从黑火平原到瑞克河前线,半身人后勤车队一直冒著次元石辐射尘和被混沌掠袭队截杀的双重危险,将粮食和药品源源不断地送往前线。

    那些车队没有重甲骑兵护送,没有矮人符文盾牌保护,甚至没有随军牧师为车夫们祈祷半身人只是用他们祖祖辈辈传下来的驾驶技术和对地形的熟悉,在废墟夹缝和密林小径中摸黑穿行,把补给送到最需要的地方。

    在阿瓦兰领被围城的那些日子里,是半身人后勤车队在夜里推著独轮车穿过纳垢军团的巡逻线,将面粉和药品运到城墙下的秘密通道口。被纳垢巡逻队抓住的半身人车夫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尸体被瘟疫腐蚀成骨架,独轮车歪倒在泥泞中,面粉散落一地,被脓液浸成灰绿色。

    但半身人付出的代价远不止后勤。当联军在泰拉布海姆发起总攻时,半身人狙击手被部署在巷战最前线。他们体型矮小,在废墟中移动时几乎没有声音,能用改装过的猎弓从极近距离精准射击纳垢瘟疫战士的眼窝。

    半身人狙击手在巷战中的伤亡比例远超联军平均线。当最后一批幸存者从废墟中撤出来时,杰罗·快活脚亲自为他们煮了一大锅热汤。那些半身人狙击手捧著碗,谁也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把汤喝完,然后把碗放在桌上,转身继续为下一场战斗准备弹药。

    杰罗·快活脚站在炊烟中看著他们的背影,很久没有说话。

    帝国皇家军事学院院长卡斯帕尔·冯·海因里希斯多夫已经战死了。

    他的席位空了很久,直到此刻才由继任者正式坐上那把刻著学院纹章的高背椅。

    那位老院长不是死在学院的讲台上,而是死在米登海姆城下,与俄尔施泰因一同指挥那场被称为「佯攻」的战役。

    那是一场用区区二十万人向几百万恶魔发起猛烈攻击的战役。不是寻常的战役,不是任何一本军事教科书上能找到先例的战役。

    他们打得极为壮烈,持续几天几夜。俄尔施泰因在出发前已经做好了阵亡的准备,气得苏离在格伦堡城墙上当场骂了他一顿,说别乱立flag。

    最后俄尔施泰因活著回来了—不是因为他运气好,他胳膊都断了一支,半边身子的盔甲被恐虐神选战斧劈碎,被抬回联军大营时已经失血到脉搏几乎摸不著。

    他能活著回来,完全是因为老院长的舍命相助。在撤退命令下达的那一刻,卡斯帕尔主动接过了殿后的指挥权。

    他把活下来的机会给了年轻人,自己带著最后一支预备队挡在冲锋通道上,用老迈的身躯为撤退的主力部队换取了数个时辰的时间。

    当最后一批联军撤出战场时,老院长的战旗还在那片焦土上燃烧。他的尸体被找到时手里仍然握著那柄皇家军事学院的礼仪佩剑,剑刃上嵌满了放血鬼的骨茬。

    如今坐在那个位置上的是苏离的父亲,苏纳·冯·紫荆花,虔诚的烈阳女神信徒,荆棘之壁,赤夜长剑。

    他穿著一件洗得发白的深蓝色学院长袍,袍角绣著烈阳女神的金色圣徽,面容清瘦而温和,与苏离记忆中外祖父书桌上那幅家族画像里的年轻学者几乎没有太大变化,只是鬓角多了几缕白发。

    他能坐上这个位置,除了苏离的支持,本身的才华也是重要原因,他本来就是烈阳女神的虔诚信徒,精通各种兵法。

    而更重要的是,在终末危机中,他一次次奋战在前,完全没有因为是最高统师的父亲而养尊处优。

    相反他身先士卒,率领将士奋战在对抗恶魔的最前线。

    在斩杀了大量的恶魔神选后,顺利突破到了传奇级。

    皇家学院位于帝国南方的莫德海姆,苏离的影响力实在太大了,最终在苏离支持下,他顺利被推选为了帝国最高学院的院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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