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3章 不要跟我说伤亡,我只要努恩!
第773章 不要跟我说伤亡,我只要努恩!
苏离从对遥远东方的震撼中收回思绪,将目光重新投向脚下这片正在被硝烟与暮色笼罩的战场。
他抬起手,指向北方那片绵延到天际的废墟轮廓一努恩城,帝国南方最大的城市,曾经闪耀著一千颗珠宝的王冠,如今在次元石绿光与纳垢瘟疫雾气的交织中沉默地燃烧。
「努恩城是帝国人口第二多的城市,枪炮学院与努恩大学的所在地,帝国南部的贸易中心,瑞克河上最后一处深水港。」
「它的城区从最南端的跨河大桥一直延伸到最北端的工业区码头,从最西边的大学区废墟到最东边的河港仓库区,整个城市绕瑞克河与努恩河交汇的三角地带而建。」
「仅是打到灰铁街一带,就要耗费我们数万甚至十万的兵力。而灰铁街以北还有枪炮学院区、大学区废墟、河港码头区、工业区和旧城贵族区一每一片城区都有鼠人经营了许久的防御工事、地下管道网和次元石陷阱。」
「鼠人一定会依托每一道城墙、每一条巷道、每一座被它们改造过的矮人锻炉,跟我们纠缠到底。」
他偏头看向妙影和昭明,那张被硝烟熏得发黑的脸上没有慷慨激昂,只有极其冷静的估量。
「但我们现在有三个优势。第一,伊克特·利爪死了,鼠人的工程术士群龙无首,未日火箭的储存库被炸不少,短时间内它们拿不出能覆盖战场的毁灭性火力。」
「第二,塔尔木可汗被你们联手打残,他的本体虽然逃进了下水道,但纳垢军团的指挥链暂时已经崩溃,库尔干骑手和瘟疫战士短时间内无法组织有效的反冲击。」
「第三,桃妍和艾尔斯贝丝那支奇兵小队还在城内。他们炸了铁拳堡,杀了伊克特·利爪,接下来可以继续从内部破坏鼠人的次元石供能网络,刺杀那些试图接管指挥权的新军阀,为我们的正面推进创造机会。」
「我们的战略必须围绕这三个优势展开—不能跟鼠人打消耗战,必须趁它们指挥链瘫痪的窗口期,用最快速度拿下整座城市。」
他抬起手,在空中虚画出一条从南向北推进的弧线。
「第一步,昭明殿下的食人魔大军从河港码头方向继续向北碾压,把纳垢军团残部彻底赶出码头区,切断鼠人从东侧河道获取补给的通道。」
「第二步,阿尔伯特大团长的焰阳骑士团与玉勇方阵从灰铁街沿主干道向北推进,攻下枪炮学院区的废墟,控制整座城市的制高点。」
「第三步,紫晶铁甲军封锁所有已知的地下管网出口,用紫晶炸药用水泥封死鼠人最常用的几条地下交通线,把鼠人困在地面上。」
昭明那双熔岩色的瞳孔里闪过一丝赞许的光芒。
他抬起右手,五指猛地收拢攥成拳头,骨节发出咔咔的爆响。「我喜欢这种堂皇之阵。三路齐发,正面碾压,不给对手任何喘息的间隙—这才是打仗该有的样子。」
「那些满脑子偷袭、埋伏的鼠人,是不会懂这些的。正好给他们一点教训。」
妙影淡淡的说道:「那我会指挥远程火炮进驻高地给你们以支援。」
传令官的号角声在桥头堡高坡上回荡,三路大军如苏离部署的那样同时从灰铁街废墟、河港码头与环形防御带三个方向朝努恩城内城推进。
昭明的食人魔蛮兵从河港码头方向率先发难,他们踩著被猛犸战象骨架压碎的栈桥残骸,咆哮著撞进码头仓库区的鼠人防线。
瘟疫战士们扛著锈蚀巨镰试图在仓库废墟中重新集结,但食人魔的巨型狼牙棒砸穿了那些用次元石废料堆砌的掩体,将藏在掩体后方的鼠特林小组连同他们的转管机枪一起砸成废铁。
库尔干掠夺者骑手们驱策著被瘟疫侵蚀得眼窝空洞的战马试图从侧翼穿插,但矮人碎铁勇士的盾墙早已封死了码头区通往中城区的所有巷道出口,符文战斧在狭窄的巷道中比食人魔的狼牙棒更灵活,将那些试图绕过食人魔前锋的混沌骑手连人带马劈翻在地。
阿尔伯特的焰阳骑士团与玉勇方阵沿灰铁街主干道向北推进。
铁拳堡爆炸产生的次元石辐射尘将整条灰铁街笼罩在惨绿色的迷雾中,辐射尘黏附在骑士们的精钢板甲上,在圣徽的金色火焰灼烧下发出细微的滋滋声。
玉勇长戟手们在焰阳骑士的冲锋锋线后方逐栋清理废墟中的鼠人残兵——每一座被鼠人改造成零件加工车间的铁匠铺都是一处潜在的伏击点。
氏族鼠们从墙壁上的次元石凿孔中刺出淬毒长矛,从天花板垂落的供能线缆后方掷出次元石炸药包,从被铁水凝固的锻炉残骸中突然涌出数十只吱吱尖叫的奴隶鼠。
枪炮学院的主教学楼废墟矗立在灰铁街北端,那座曾经培养了帝国数代火炮工程师的宏伟建筑如今只剩一副被次元石火焰烧得焦黑的骨架。
钟楼的尖顶被铁拳堡爆炸的冲击波削断,残余的塔身歪斜地插在碎石堆中,钟面被鼠人工程术士用次元石凿子刻满了斯卡文校准符文。
但这座废墟并没有死一它的每一扇窗户、每一道裂缝、每一处被鼠人拓宽过的墙壁孔洞中,都有猩红色的眼珠在黑暗中闪烁。
焰阳骑士们刚冲过教学楼前的广场,最前排的骑士便连人带马被一股灰色的洪流撞翻在地。
数以千计的奴隶鼠从钟楼废墟底层的地窖入口喷涌而出,它们不是从门洞里冲出来的是从每一道墙壁裂缝、每一个被次元石凿穿的通风口、每一块被撬开的石板下同时涌出的。
灰色的皮毛连成一片肮脏的潮水,无数只爪子在碎石上刨动的声音汇成一种让人头皮发麻的细碎噪音。
骑士们挥剑劈砍,圣火在剑刃上燃烧,每一次挥击都有十几只奴隶鼠被烧成焦炭,但更多的奴隶鼠踩著同袍还在燃烧的尸体继续往上扑,用牙齿咬住战马的腿甲,用爪子撕扯骑士的披风,用整个身体的重量挂在马鞍上试图将骑士拖下来。
阿尔伯特大团长一马当先,传奇级骑枪在他手中如同活物,枪尖每一次刺出都贯穿一整排奴隶鼠的躯体。
但鼠群太密了,密到骑枪刺穿一只鼠人的同时,另外三只已经顺著枪杆爬了过来。他将骑枪猛地一抖,圣火从枪杆上炸开,将那些攀爬的鼠人烧成灰烬,然后回头朝后方的玉勇方阵吼道:「清除所有地窖入口!堵住废墟的孔洞!」
玉勇长戟手们以排为单位散开,在废墟中逐栋搜索。
他们很快发现鼠人巢穴的构造远比预想的更加可怕—每一座被烧毁的建筑内部都被鼠人用次元石凿子和爪子在墙壁上挖出了密密麻麻的通道,墙壁内部是空的,被鼠人用啃碎的石膏、木屑和次元石废料混合成的巢穴材料填充,一脚踩上去整面墙都会塌陷,然后从塌陷处涌出几十只早已埋伏在墙体内部的氏族鼠。
地板下面是鼠人挖掘的浅层巢穴,薄薄一层石板下方就是深达数米的鼠人地下营地,石板被鼠人从下方啃得只剩薄薄一层壳,联军士兵踏过时整块地板会突然碎裂,坠入下方密密麻麻的鼠群中。
一名玉勇百夫长带队进入一栋被鼠人改造成孵化室的三层铁匠铺废墟—一楼的天花板已经被鼠人啃穿,二楼的地板上堆积著厚厚一层由碎布、鼠毛和次元石粉末混合成的巢穴垫料,垫料中密密麻麻地排列著拳头大小的鼠卵,有些已经破壳,刚出生的粉红色鼠人幼崽在地板上蠕动著发出细弱的吱吱声。
正当百夫长举起长戟准备捣毁这处孵化室时,墙壁内部突然炸开—不是从外面炸开的,是从墙壁内部向外炸裂。十几只浑身沾满次元石粉尘的氏族鼠从墙体夹层中扑出来,它们不是普通氏族鼠,而是被次元石辐射长期侵蚀的变异鼠人,皮毛已经脱落大半,裸露的皮肤呈暗绿色,皮下不断有细小的次元石结晶刺穿皮肤冒出来。
它们挥舞著用自己脱落的骨骼磨成的骨刃,朝长戟手们猛扑过去。百夫长的长戟刺穿最前面一只变异鼠的胸膛,但戟刃刺入的瞬间触到了它体内堆积的次元石结晶结晶在压力下爆裂,惨绿色的能量碎片从伤口中喷涌而出,将百夫长握戟的双手连同戟杆一起烧穿。
百夫长发出一声闷哼,松开了已经熔化的戟杆,拔出腰间短刀将那只还在抽搐的变异鼠头颅斩下,然后转头朝身后的士兵吼道:「退出建筑—用火箭炮把这栋楼炸平!」
炎霖火箭炮的尾焰拖过灰铁街上空,数枚火箭弹同时钻入铁匠铺废墟的窗口与门洞,从内部将整栋建筑炸得四分五裂。
碎石在半空中翻滚,鼠卵与变异鼠残肢混在一起如雨般坠落。但更多的废墟建筑仍在向外涌出鼠群一它们的数量仿佛无穷无尽,每堵墙壁都是活的,每寸地面都有锋利的爪子在刨动。
一名震旦的昊天将军脸上沾满了硝烟与鼠血的混合物,那道从额头延伸到下巴的旧伤疤在次元石绿光的映照下涨得通红。
他的胸甲上还挂著一只被他亲手斩杀的变异鼠残肢,鼠爪嵌在肩甲的铆钉缝隙里,随著他的呼吸微微颤动。
他向苏离行了一个军礼,声音沙哑:「元帅阁下,鼠人的数量实在太多了。我们的战士走在每条街道上都得小心翼翼,墙壁会吃人,地板下面是空的,每一座废墟都是一座活著的巢穴。」
「刚才在铁匠铺孵化室,一个百夫长带著整队人进去,出来的时候只剩一半,还伤了十几个。这些老鼠一它们杀不完。我们用火箭炮炸平了那栋楼,但隔壁那栋楼的窗口又开始往外涌鼠人。」
「我们炸了隔壁那栋,街对面那栋的地窖里又钻出来更多。像这样的街道还有几十条,这样的建筑还有几百座。战士们不怕打仗,但怕的是打一场永远看不到头的仗。」
苏离沉默了片刻。他转过身,看著面前这片在次元石绿光与纳垢瘟疫雾气交织中燃烧的城市废墟,看著那些正在与灰色洪流搏杀的士兵。
然后缓缓开口,声音斩钉截铁:「知道为什么鼠潮在故事里总是显得可怕吗?因为面对鼠潮的,都是一些冒险小队一三五个人,七八条枪,被困在废墟地下室里,头顶是无数爪子刨动地板的声音。」
「他们人数比鼠人少,火力比鼠人弱,退路比鼠人窄。他们当然怕。那种恐惧刻在骨头里,不是勇气能压住的。但如果冒险故事的主角,是一条龙神呢?」
他偏头看向这位震旦将军,那张被硝烟熏得发黑的脸上没有慷慨激昂,只有一种极其冷酷的、被反复验证过的战争逻辑。
「那就不叫恐怖故事了。那叫碾压。鼠人的优势是数量一无穷无尽的氏族鼠,杀不完的奴隶鼠,每一条管道都像下水道一样往外涌鼠群。但它们的优势也就只有数量。」
「它们的指挥链已经瘫痪了,它们的末日火箭储存库被炸了大半,它们的可汗被两条巨龙追得钻进下水道。现在它们唯一还能拿得出手的,就是用鼠命来填。」
「三千人冲不开一条街道?那就三万人。三万人推不倒一座废墟?那就三十万、三百万!我们这里有三十万联军,后方还有更多援军正在赶来一震旦的,矮人的,帝国的,精灵的。」
「鼠人要拼数量,我们就用更大的数量碾回去。伤亡的数字我会看,每一份阵亡名单我都会签字。但在这座城被拿下之前,不要跟我说伤亡—我只要努恩城。」
这位将军沉默了一瞬,缓缓转头看向妙影。他的嘴唇翕动了几下,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注视著妙影,像是等待她给出某种最后的确认。
这位一向以冷静自制著称的飙龙,此刻正站在苏离身侧,月白宫装上的金线龙纹在辐射尘弥漫的暮色中流转著温润的光泽。
「进攻吧,将军。」她的声音不高,但每一个字都清晰无比:「时间就是一切。你现在舍不得伤亡,等鼠人的末日火箭重新装填完毕,你就要成倍地付出伤亡。如果我们不能拿下努恩城等永世神选拿下,我们就要付出百倍的代价。不惜一切,打下努恩。」
仿佛是为了印证她的预言,努恩城废墟深处猛然升起一道惨绿色的光柱。
光柱冲破铁拳堡残余的烟尘,突破云层,然后炸开—数以千计的绿色流星拖著扭曲的尾迹砸向联军阵地后方。
一枚末日火箭,不知从哪个被围困的工程术士手中发射出来,在灰铁街北端的紫晶铁甲军阵地上空炸开。爆炸的冲击波将整条街道两侧已经半塌的建筑残骸全部掀翻,次元石辐射尘如暴雨般倾泻而下。
数百名紫晶铁甲军士兵在爆炸中瞬间消失一不是倒下,是消失。他们的盔甲、武器、血肉、骨骼,在末日火焰中同时汽化。
稍远一些的位置,士兵们被冲击波震飞,被辐射尘沾染,惨叫声与次元石闪电的爆裂声交织在一起。
更远处的炮兵阵地上,刚架设好的炎霖火箭炮被冲击波掀翻了好几辆,炮架扭曲,弹药箱殉爆,燃烧的火箭弹残骸拖著金红色尾焰在空中无规则地乱窜。
只是这一发,人类就付出了两千多人的代价。
昭明猛地转身,熔岩色的瞳孔里映著那团正在升腾的惨绿色蘑菇云。他攥紧了拳头,手背上青筋暴起,粗粝的声音里第一次带上了真正的焦虑:「这才一发!城里至少还有几发能打出来的末日火箭!姐—我们不能再等了!」
妙影那双凤眸从蘑菇云上收回,转向将军,语气冷冽如北地的寒风:「看到了吗?这就是时间。你还想等什么?」
将军将拳头重重叩击在自己胸甲的圣徽上,发出一声沉闷的金属回响。
他没有再说什么,转身大步走下高坡,朝传令官吼道:「传令玉勇方阵整补队列,所有预备队全部压上!龙子大人说了,不惜代价,拿下努恩!」
命令如电流般传遍整条战线,不仅震旦大军全力以赴,人类联军也已经孤注一掷。
灰铁街北端的十字路口,焰阳骑士们从倒下的战马身边站起,用护喉甲上还在冒著热气的圣徽重新照亮了被辐射尘笼罩的街道;
玉勇长戟手们从被鼠人爆破炸塌的废墟中重新列阵,长戟如林,戟刃在次元石绿光中泛著冷冽的寒芒;
紫晶铁甲军的重型火枪手们在末日火箭爆炸的弹坑边缘重新架设射击线,暗紫色弹道再次如梳齿般扫过枪炮学院废墟的窗口与门洞。
炎霖火箭炮的发射架在炮兵阵地上重新抬起,门下督们高举黄铜令旗,淡蓝色灵光如涟般扫过每一根青铜轨道,火箭弹拖著金红色尾焰再次砸向鼠人巢穴最密集的废墟深处。
昭明抬起右手,暗红色的光环再次从他脚下向四面八方扩散。
上阳之钢的加持让每一个联军士兵的肌肉都在板甲下膨胀,让每一匹战马的马蹄踏碎石板时的冲击力都增加了数倍。
他偏头看向苏离,粗粝的声音里带著几分难以抑制的急切:「我亲自带队冲。」
苏离点了点头,神剑拄在手中,剑尖点在脚下的石板上。「去吧。把那些末日火箭给我找出来。」
三路大军在上阳之钢的加持下同时发起了全面猛攻。
伤亡是惨烈的。每一栋废墟的倒塌都伴随著联军士兵的惨叫,每一条巷道的推进都在石板上留下新鲜的血迹。
但鼠人的伤亡更惨重。它们的数量虽然庞大,但在联军不顾代价的猛攻下,那些被鼠人经营许久的防线一道接一道地崩溃。
鼠人军阀们用次元石扩音器尖声嘶喊著「杀杀光!」,但它们的嘶喊很快就被炎霖火箭炮的爆炸声吞没。
灰铁街的战斗还在激烈进行,一名震旦先锋将军在带队搜索枪炮学院地下室的入口时,发现了一处末日火箭的发射阵地。那处阵地位于一处被鼠人改造成次元石供能站的矮人锻炉地下二层,发射架上已经架设好了两枚完成了核心充能的末日火箭,供能线缆从天花板垂落,连接著火箭弹体底部的次元石核心。
几只工程术士正在控制平台上用次元石扩音器尖声嘶喊著校准参数,试图在联军完全包围之前将这两枚火箭发射出去。
先锋将军没有等炮兵支援,他命令部下的玉勇士兵用长戟清理出一条通往发射架的道路,然后亲手将几枚从铁拳堡废墟中缴获的次元石炸药塞进了末日火箭的供能核心接口处。
炸药引爆的瞬间,发射架上的两枚末日火箭核心在连锁反应中同时殉爆。爆炸的冲击波将整座锻炉废墟炸塌,惨绿色的能量球从地下二层向上膨胀,吞没了发射架和供能站。
冲击波沿著供能管道向四周扩散,将周围的地面上那些正在涌出鼠人的地窖入口一个接一个地震塌。
鼠人工程术士的尸体被冲击波从地下抛上半空,残肢碎石与次元石辐射尘如雨般坠落。
虽然没有鼠人自己引爆时那种冲天的蘑菇云和覆盖方圆数里的毁灭性冲击波,但两枚末日火箭的殉爆仍然制造出了足以清空数百米地下管网的次元石能量脉冲。
能量脉冲沿著鼠人挖掘的那些密密麻麻的巢穴通道扩散,将那些躲在管道深处负隅顽抗的氏族鼠、瘟疫僧和鼠巨魔成片成片地烧成灰烬。爆炸影响范围内的地面上,石板缝隙中不断有惨绿色的蒸汽喷涌而出,那是被能量脉冲烧成灰烬的鼠群最后的残骸。
好几条联军正在推进的街道上,那些刚才还在疯狂涌出鼠人的墙壁裂缝突然安静了下来不是鼠人逃走了,是它们在管道深处被能量脉冲烧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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