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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4章 恐惧是生物的本能,勇气是人类的赞歌


第764章  恐惧是生物的本能,勇气是人类的赞歌

    桥头堡正面的战斗已经持续了整整一个时辰。三头混沌大不净者的尸体横陈在桥面上,如同一座座正在缓慢腐烂的肉山。

    第一头大不净者最终是被集火打死的—紫晶弹道一层又一层地削掉它臃肿的躯体,结晶从伤口边缘向内渗透,侵蚀到那颗被层层肥肉包裹的心脏时,它终于轰然倒地,腐烂的身躯在触地时炸开成一滩覆盖了整段桥面的脓液沼泽。

    矮人符文铁匠们立刻上前,用符文之火灼烧那片沼泽,防止纳垢灵从脓液中重生。

    第二头大不净者死得最惨烈。它挥舞著巨型砍刀,在被紫晶弹道和矮人霰弹连续集火之后仍然冲到了紫晶铁甲军阵线前不到干步的距离。

    是戈尔格留下的食人魔蛮兵们顶了上去一那些体型庞大的食人魔用巨形狼牙棒砸向大不净者的膝盖,在膝盖碎裂、大不净者跟跄倒地的瞬间,所有食人魔同时扑上去,用体重将它压住。

    矮人碎铁勇士们趁机冲上,符文战斧疯狂劈砍它暴露在外的后颈。一名食人魔被临死挣扎的巨型砍刀劈中了胸口,肋骨连同内脏一起被砸碎,但它死死按住刀柄,直到矮人们砍下了大不净者的头颅。

    第三头大不净者是在震旦玉勇方阵与炎霖火箭炮的协同下被击杀的。

    玉勇士兵们用血肉之躯将它拖在原地,炎霖火箭炮以精确到每一发火箭弹的近距离支援轰击它的后背。

    火箭弹的尾焰几乎贴著玉勇士兵的头顶掠过,在几轮密集轰炸之后,大不净者臃肿的躯体终于从内部炸开一堆积在它体内的脓液和蛆虫在高温下同时蒸发,炸成一团覆盖了整片右翼阵地的黄绿色毒雾。

    当最后一头大不净者的残骸在脓液中缓缓融化时,桥面上已经铺满了尸体。

    矮人的、人类的、震旦的、食人魔的—灰白色的矮人胡须浸泡在暗红色的鼠血中,折断的震旦长戟插在腐烂的纳垢鳞甲上,食人魔的巨大身躯与被他砸碎的鼠巨魔残骸纠缠在一起。

    桥面石板被脓血染成了墨绿色,又被高温烧灼成暗紫色,最后被新一轮的血水冲刷回灰黑色。

    牧师们在尸体堆中翻找还有一口气的伤员,绷带已经用完,他们把阵亡者的披风撕成布条,用烈酒消毒后直接缠在伤口上。  

    矮人老工程师站在炮兵阵地上,用满是火药残渣的袖子擦了一把脸上的汗水和鼠血,朝大军喊道:「他们的近战已经被打崩了!现在正是渡河反攻的好时机——趁他们的远程还在混乱,一口气推过去,拿下高地!」

    虽然伤亡惨重,但全军还是士气振奋,鼓起余勇,所有人浴血而战,向桥头涌去。

    但就在此时,一道绿光从远方亮了起来。

    不是鼠特林转管机枪开火时那种细碎的、密密麻麻的幽绿色弹道,也不是次元石火炮爆炸时那种一闪而逝的绿芒,而是一道从努恩城废墟最深处升起的、粗大到足以覆盖整个天穹的惨绿色光柱。

    光柱升到最高点,然后突破云层,以超过音速的可怕速度猛然降落。

    第一枚末日火箭落在桥头堡正前方,距离矮人盾阵最近的地方。

    绿光炸开的瞬间,方圆数里内的空气被瞬间抽干,爆炸核心的温度将石板熔化成岩浆,冲击波甚至波及到了远方的炮兵阵地,将整排整排的火炮连同炮手一起掀上半空。

    矮人老工程师被冲击波震飞出去,撞在掩体沙袋上,花白的胡须被爆炸的绿光映成了惨绿色。

    他挣扎著撑起上半身,看到自己亲手校准的那门地狱之锤重型迫击炮在爆炸核心化为了一堆扭曲的废铁,而刚才还站在炮架旁边的那几个年轻学徒,已经连人带炮一起消失了。

    而在爆炸的中心,一道恐怖的绿色蘑菇云正在升起。

    还没等所有人反应过来,第二枚末日火箭落在阵地的正中央。

    第二枚末日火箭落地的那一刻,整个战场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巨手狠狠攥住,然后撕裂。

    惨绿色的光芒从爆心向四周炸开,将方圆数公里内的天空和大地同时吞没。

    次元石能量在裂变的一瞬间释放出足以扭曲现实的辐射,将爆炸核心的一切物质从分子层面撕碎。

    两朵巨大的蘑菇云在桥头堡阵地上缓缓升起,一朵在矮人盾阵前方,一朵在军阵线列正中央。

    蘑菇云的顶端翻滚著惨绿色与暗紫色交织的萤光,边缘则被高温灼烧成了病态的暗红。

    云柱内部不断有次元石闪电劈下,每一道闪电都在地面上炸开一个新的弹坑。

    爆炸核心的景象已无法用任何凡间的语言描述。桥面上的石板被高温熔化成流动的岩浆,又在冲击波的推动下向四面八方溅射,冷却之后凝固成扭曲的、泛著幽绿色玻璃光泽的奇异结晶体。

    那些在爆心附近的士兵没有留下任何痕迹,他们的盔甲、武器、血肉、骨骼,在末日火焰中同时汽化,连一缕青烟都没有剩下。

    稍远一些的位置,尸体被冲击波掀飞堆积成放射状的一圈—矮人的精铁盾牌被熔成了扭曲的铜饼,震旦玉勇的精钢板甲在高温下软化变形,将里面包裹的躯体烧成了焦炭,又被冲击波撕成碎片。

    冲击波继续向外扩散。在爆炸核心数百尺外,士兵们被震飞、被灼伤、被次元石辐射的惨绿色光尘覆盖。

    那些被辐射尘沾染的士兵,皮肤在几息之内开始溃烂剥落,露出下面正在变异的肌肉组织——有些人的手臂上长出了细小的鼠类毛发,有些人的眼珠在眼眶中自行爆裂,又从眼眶中长出新的、泛著绿光的次元石晶体。

    随军牧师们冲上去,用圣火灼烧那些被辐射感染的士兵,将变异部位连同健康的血肉一起烧掉—这是唯一能阻止变异继续蔓延的方法,但每一刀下去都伴随著士兵们撕心裂肺的惨叫。

    矮人炮兵阵地处于第二枚末日火箭的爆心边缘,那些沉重的加农炮被冲击波掀翻,炮架扭曲断裂,炮管歪斜地插在泥土中,像一根根被折断的烟斗。

    弹药箱在高温下殉爆,连锁爆炸将整片炮兵阵地炸成了一片燃烧的废墟。老矮人工程师跪在那门已经化为废铁的地狱之锤重型迫击炮旁边,徒手扒开还在冒烟的金属碎片,试图找到他那几个年轻学徒的遗体。

    他摸到了一只还戴著黄铜指环的断手那只手是他最得意的学徒的,那个小伙子今天早上还在向他炫耀自己终于学会了符文扳手的第三种使用方法。

    老矮人将那只断手抱在怀里,花白的胡须在辐射尘的绿光中根根倒竖,他的嘴唇翕动了几下,像是在默念某句矮人的先祖祈祷词,但他的声音被周围的爆炸声和伤员的惨叫声完全吞没了。

    苏离站在高坡指挥台上,河风裹挟著辐射尘与焦尸的混合气味扑面而来。

    他眼前是两朵正在缓缓升腾的蘑菇云,惨绿色与暗紫色的萤光在云柱内部翻滚不息次元石闪电在云柱边缘反复劈落,将地面炸出一个又一个新生的弹坑。

    他的目光扫过桥面上那片被熔成岩浆又凝固成绿色结晶体的石板,扫过那些堆积成放射状一圈的焦黑尸体,沉默许久没有说话。

    这就是终末危机的真实面貌。

    不是史诗壁画上那种英雄高举圣剑、恶魔在圣火中哀嚎的壮丽画面,不是游吟诗人传唱的「以少胜多」的传奇。

    末日是数以千计的士兵在绿光中瞬间汽化,连名字都来不及留下。

    末日是矮人老工程师跪在化为废铁的火炮旁,抱著学徒的断手,连祷告都发不出声音。

    末日是那些被辐射尘沾染的士兵,皮肤溃烂、肢体变异,在牧师的刀刃下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

    末日是真实的,是具体的,是痛苦的,是每一个还活著的人正在承受的。

    面对这一切,没有人能够不恐惧。

    但恐惧是生物的本能,而勇气是人类的赞歌。

    就在这片炼狱般的废墟上,战斗依旧没有停止。

    此刻,河对岸的鼠人已经陷入了狂热的兴奋。

    十几名鼠人军阀从掩体后方同时跳出来,踩著被炎霖火箭炮炸碎的攻城塔残骸,挥舞著锯齿砍刀朝桥面方向疯狂嘶喊。

    「Yes——yes!对面被我们炸烂了!他们完蛋了!冲过去—冲过去占领阵地!」

    「把他们的尸体拖回来献给大角鼠!Yes——yes!」

    氏族鼠和奴隶鼠从废墟掩体后蜂拥而出,灰色的皮毛在末日火箭残留的绿光映照下如同肮脏的潮水,它们踩过被紫晶弹道钉死的同袍尸体,推著粗制滥造的攻城塔、扛著次元石炸药桶涌向桥面。

    瘟疫僧们在队列后方尖声吟唱,向大角鼠献上被俘虏的努恩市民,祭坛黑烟将高地笼罩成墨绿。

    但人类的反击也在同一瞬间炸响。

    苏离站在高坡指挥台上,神剑高举过头,金色火焰在辐射尘与硝烟交织的暮色中如同一颗不肯熄灭的星辰。

    他的声音穿透了爆炸的余响和鼠人的尖啸,清晰地传进每一个还在站著的士兵耳中。

    「鼠人的末日火箭不是无限的!努恩城库存最多只有几十枚—刚才两枚已经打完了!短时间内,它们没东西可打了!现在不冲,等它们重新装填,我们的伤亡就白费了!」

    他剑尖指向桥面,「全军听令—全面反击!把这座桥给我拿回来!」

    他的命令如电流般传遍整条战线。

    河岸高地上,矮人炮兵阵地废墟中残存的加农炮率先发出怒吼。实心弹在空气中划出低沉的呼啸,越过桥面,砸进鼠人后续部队最密集的集结区,在氏族鼠群中碾出一道道血肉模糊的沟壑,每一发炮弹落地都溅起成片的碎石和残肢。

    紧接其后,震旦炎霖火箭炮的发射架再次抬起,蜂巢轨道中残存的火箭弹拖著金红色尾焰呼啸而出,在桥对岸高地前沿炸开成一堵持续燃烧的火墙,将鼠人援军与正在桥面上冲锋的前锋彻底隔断。

    氏族鼠们被火墙拦住,吱吱尖叫著不敢越过;鼠巨魔被高温灼得发出痛苦的嘶嚎,在火墙前慌乱地原地打转;瘟疫僧们用香炉猛砸溃兵,逼迫它们冲过火墙,但第一批被驱赶进火墙的奴隶鼠在几息之内就化为焦炭。

    鼠人的前锋被孤立在桥面上。这正是帝国骑士们等待已久的冲锋时机。

    焰阳骑士团大团长阿尔伯特在桥头堡左翼的高坡上举起了传奇级战矛。

    他身后,五千名焰阳骑士已经列阵完毕—战马的铁蹄刨著被辐射尘染成暗绿色的泥土,鼻孔中喷出灼热的白雾。

    每一位骑士的板甲上都刻著烈阳女神薇尔莉特的圣徽,圣徽在辐射尘与硝烟交织的暮色中自行发光,五千枚圣徽同时亮起,远远望去像是将半条瑞克河都点燃了。

    阿尔伯特将战矛向前一指:「焰阳——冲锋!」

    五千匹披甲战马同时踏响桥面。那声音压过了鼠特林的嘶鸣,压过了瘟疫僧的嚎叫,压过了远处还在翻滚的蘑菇云中次元石闪电劈落时的爆裂声。

    马蹄踏碎石板上的绿色结晶体,踏碎那些还在燃烧的鼠人尸体,踏碎整片战场上所有还活著的东西发出的任何声响。

    焰阳骑士们将骑枪平放,枪尖在冲锋中形成一道长达数百尺的钢铁锋线—每一根骑枪都经过矮人符文铁匠的淬火加持,枪尖在辐射尘中泛著冷冽的金色寒芒。

    第一排骑士是清一色的神选级焰阳禁卫,他们的骑枪尖端凝聚著压缩到极致的圣火能量,枪尖划过空气时留下笔直的金色光痕。

    阿尔伯特本人冲在最前面,胯下那匹披著三重精钢板甲的传奇级焰阳战马在冲锋中发出低沉的嘶鸣,马蹄每一次落地都在桥面上炸开一圈金色的圣火光环。

    鼠人前锋在焰阳骑士冲上桥面的那一刻就崩溃了。第一排骑士的骑枪在接触鼠人阵列的瞬间,将最前排的氏族鼠连同它们身后的盾牌、攻城塔残骸和次元石炸药桶一起贯穿。

    冲击力将贯穿的尸体从枪尖上甩飞出去,砸进后排鼠群,砸翻整片整片的奴隶鼠。

    战马的铁蹄踏过倒地的鼠人,骨甲碎裂的声音密集得像冰雹砸在石板地上。

    鼠人试图用次元石长矛反击,但矛尖扎在骑士板甲上只进出几颗火星就被弹开,然后骑枪已经刺穿了它们的胸膛。

    第二排骑士紧跟著第一排的冲击波切入鼠群更深处。他们的骑枪刺穿瘟疫僧的祭袍,刺穿鼠巨魔的厚皮,刺穿那些扛著次元石转管机枪、还试图在溃兵群中寻找射击位置的鼠人武器小组。

    第三排骑士在桥面中线展开扇形冲锋阵型,将从两侧试图跳河逃生的鼠人残兵全部收割。

    数以千计的鼠人从桥面两侧翻入河中。灰色的皮毛在铅灰色的波涛中翻滚挣扎,有些被暗流卷走,有些被骑士掷出的圣火标枪钉死在河滩上,有些被矮人加农炮的霰弹在河面上打成筛子。

    瑞克河的河水在桥墩周围泛起暗红色的泡沫,泡沫中混杂著灰色的鼠毛和破碎的次元石碎片,在暮色中发出病态的绿光。

    阿尔伯特在桥面中线勒住战马,战矛指向河对岸高地。焰阳骑士们重新列阵,以他为锋锐,如同一柄烧红的钢刀直插鼠人阵地的咽喉。

    鼠人后续部队试图在河岸高地上重新集结,但震旦炎霖火箭炮的遮断射击再次落下火箭弹拖著金红色尾焰在鼠人集结区炸开,将刚刚成型的防御阵型重新炸散。

    玉勇方阵的长戟手们紧跟其后,矮人碎铁勇士挥舞战斧推进,在骑士们撕开的突破口两侧迅速展开,将河对岸滩头的每一寸土地都变成人类军队的进攻阵地。

    紫晶铁甲军紧随步兵方阵之后渡河。他们的重型火枪重新架设在河岸的废墟掩体上,暗紫色弹道开始向高地反斜面后方的鼠人远程火力点倾泻。

    他们精确地拔除那些还在负隅顽抗的鼠特林小组,将次元石转管机枪连同周围的鼠人炮手一起钉死在废墟中。

    矮人炮兵在河对岸高地上重新架设阵地,残存的加农炮被推上河岸,炮口对准高地上正在溃退的鼠人残兵。

    桥头堡,拿下来了。

    鼠人的前锋集群在焰阳骑士的第一轮冲锋中就损失过半,剩余的残兵被震旦玉勇与矮人碎铁勇士分割包围在河岸高地的几个孤立掩体中,正在被逐个清剿。

    河对岸高地上原本密布环形狙击阵地的鼠人防线,此刻到处都是燃烧的攻城塔残骸和炸毁的次元石火炮。

    次元石闪电和鼠特林弹道的嘶鸣正在迅速减弱,取而代之的是人类军队推进时整齐的战鼓声和矮人战吼在河岸高地上回荡的浑重回响。

    桥头堡的胜利并没有让任何人松懈。震旦玉勇方阵的指挥官们在河岸高地上用长戟在地上划出简易的防御阵型图,向每一个百夫长反复确认射击掩体的位置和交叉火力覆盖范围。

    紫晶铁甲军的士兵们将还能用的重型火枪从废墟中拖出,架在新筑的掩体沙袋上,暗紫色的弹道在暮色中划过河面,继续向高地方向的鼠人残兵倾泻压制火力。每一个人都在疯狂地加固这片刚刚夺下的滩头阵地。

    但所有人都清楚,这只是暂时的。

    苏离站在河岸高地上一座被紫晶弹道削掉屋顶的废弃磨坊里,面前摊著一张被鼠血浸透了大半的努恩城周边地形图。

    他的手指从桥头堡的位置向北推进,划过河岸高地,划过努恩城外围那些被鼠人占领的工业区废墟。

    「阵地面积太小了,」苏离的声音严肃,「十万人挤在这片方圆不过十里的滩头上。

    步兵方阵的展开纵深不够,炮兵阵地没有足够的后撤空间,连骑兵的冲锋路线都被河岸弯道和废墟残骸卡得死死的。」

    他敲了敲地图上标注著防御阵型展开箭头的几个位置,箭头密密麻麻地挤在一起,每一个箭头的侧翼都暴露在鼠人远程火力的覆盖范围内,但没有任何多余的地形可以让它们再拉开哪怕一寸。

    「这种密度,一枚末日火箭落在阵线中央,就能把整条防线炸穿,至少报销数千精锐。」他抬起头,「末日火箭的覆盖半径不至于像真正毁天灭地的禁咒那样绵延数十里,但作为战术打击手段,一发复盖几公里方圆绰绰有余。而我们一个满编方阵展开就需要几千人几千人,在末日火箭面前,就是一枚炮弹的事。」

    妙影微微颔首。「只要鼠人再打出十枚—不需要更多,十枚就够了——这十万人的士气就会在连续核爆中彻底崩溃。」

    「阵型太密,没地方散开;滩头太浅,没地方后撤;河对岸的援军被末日火箭的次元石辐射尘阻断,短时间内无法渡河增援。到那时,这十万精锐就会变成困在滩头上的活靶子。」

    「所以胜负的关键,」苏离将目光从地图上抬起来,投向努恩城废墟深处那片被次元石绿光与纳垢瘟疫雾气交织笼罩的黑暗,「已经不在这座桥头堡了。而在桃妍、戈尔格、

    阿拉米尔和艾尔斯贝丝他们四个人身上。他们能拖住末日火箭多久,我们就能在河对岸展开多深。」

    此刻,在努恩城废墟深处,那座曾经是帝国最大工业中心的城市,如今已化为一座由鼠人巢穴、纳垢疫池和次元石提炼厂交叠而成的噩梦迷宫。

    城市的地面上覆盖著厚厚一层由鼠人粪便、腐肉残渣和次元石粉尘混合而成的暗绿色泥浆,泥浆中不时冒出病态的绿色气泡,气泡破裂时释放出的次元石气体让周围的空气始终笼罩在一层若有若无的惨绿色萤光中。

    废墟的断壁残垣上爬满了鼠人用废铁、木板和干涸粪便搭建的巢穴,巢穴之间以摇摇欲坠的索桥相连,索桥上密密麻麻地挤满了正在搬运次元石碎片的奴隶鼠。

    城市的工业区深处,几座由次元石驱动的巨型熔炼炉仍在运转,炉口喷出的惨绿色火焰将整片工业区的上空染成了病态的暗绿色。

    瘟疫僧们的祭坛散落在城市各处,祭坛上焚烧的香料与纳垢疫池中蒸腾的瘟疫雾气在半空中交织,形成一层厚重到几乎可以触摸的墨绿色云层。

    而在努恩城地下,鼠人的工程术士们正在加班加点地从次元石矿脉中提炼末日火箭所需的超高纯度次元石晶体。

    城市的排水系统早已被鼠人改造成了一座庞大的地下工厂,数以万计的奴隶鼠在暗无天日的地道中搬运著次元石原料。

    末日火箭的组装车间位于工业区核心的一座被改造过的矮人铸造厂内,其中一枚已经组装完成的末日火箭正静静地躺在发射轨道上。

    在工厂的阴影中,四个身影正无声地穿过废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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