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3章 反攻激战
第763章 反攻激战
苏离站在桥头堡高坡上,河风将他斗篷边缘吹得猎猎作响。
他目送著那四位英雄的背影,消失在远方暗青色的天际。
他们将穿过桥头堡侧翼那条被废墟阴影遮蔽的废弃排水渠,沿著干涸的河道低洼处向北潜行,绕过鼠人前锋的巡逻线,最终消失在努恩城废墟深处那片次元石绿光与纳垢瘟疫雾气交织的黑暗中。
「这就是人类的高贵品质啊。」他不禁感慨:「虽然做好了牺牲的准备,但绝不轻言放弃,依旧对生充满了渴望。」
感慨之后,他转过身,将目光从废墟方向收回来,重新投向河畔那片正在被暮色与硝烟笼罩的战场。
由于三发末日火箭的打击,人类撤出了那片桥头堡,鼠人已经冲了过来。
河畔上亮起了密密麻麻的次元石绿光,那些粗制滥造的火炮正在被奴隶鼠拖入掩体,瘟疫僧们在炮位后方焚香祈祷,祭坛上冒出的黑烟将整片高地笼罩在一层病态的墨绿色雾气中。
库尔干骑手的马蹄声从东侧丘陵地带传来,纳垢军团的瘟疫战士们正沿著战场两翼展开。
「好了,」苏离将斗篷往后一甩,大步走向高坡下方的指挥台,「他们去干他们的奇袭,我们来干我们的正面。传令—紫晶铁甲军,桥头堡前沿列阵!矮人炮兵,所有火炮装填霰弹!震旦火箭炮,目标河畔阵地,三轮急速射一给我把那些狙击阵地的掩体全部掀开!」
命令如电流般传遍整条防线。桥头堡的正面战场上,紫晶铁甲军以三排线列阵型在桥头堡前沿展开。
第一排蹲姿,第二排半跪,第三排立姿——三层射击线错落有致,每一名士兵手中那支由紫晶魔力淬炼过的重型火枪枪管中都开始凝聚暗紫色的能量光粒。
矮人炮兵阵地上,二十余门矮人加农炮同时调整仰角,炮手们将霰弹推入炮膛,铁钉、碎铁片和废料在炮膛内碰撞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
震旦炎霖火箭炮的发射架再次抬起,蜂巢轨道中的火箭弹在暮色中泛著冷冽的寒芒。
而在河畔,鼠人的前锋集群也已经推过了桥面。氏族鼠们推著粗制滥造的攻城塔,塔身上绑满了次元石碎片,碎片在暮色中发出病态的绿光。
数万只爪子在泥土中刨动的声音汇成一片细碎而密集的噪音。鼠特林那些由鼠人工程术士组装的次元石转管机枪一被架设在桥头堡正对面的废墟掩体后方,次元石弹药链在供弹口处泛著幽绿色的萤光,鼠人炮手们正用吱吱喳喳的尖叫声互相催促著装填弹药。
瘟疫投石机的绞盘被拉满,那些用腐尸和脓液捏成的弹药在投石臂末端缓缓摆动,散发著足以让秃鹫从天上掉下来的恶臭。
而在高地反斜面后方,几道极其粗大的次元石绿光正在缓缓移动那是鼠人的次元石重型火炮,正被鼠巨魔们拖入发射阵地。
第一轮交火由矮人炮兵率先发起。二十余门加农炮同时怒吼,炮口喷出的火光将整段桥面照成白昼。
霰弹在近距离上炸开,成千上万枚铁钉和碎铁片如同死神的镰刀扫过正在涌向桥面的鼠人前锋。
最前排的氏族鼠盾牌在瞬间被打成筛子,后排的奴隶鼠被铁片削断了四肢和喉咙,灰色的鼠血在桥面上喷溅成一片片暗色的水洼。
鼠人前锋的冲锋势头在矮人霰弹的打击下骤然停滞—那些侥幸没有被击中的鼠人踩在同袍的尸体上继续往前冲,但还没等它们冲出十几步,紫晶铁甲军的三排齐射已经接踵而至。
第一排紫晶弹道在空气中划出数百道笔直的紫色光痕,穿透鼠人的盾牌、盔甲和皮毛,在贯穿第一个目标后继续向前,将后排的鼠人也钉死在桥面上。
第二排齐射紧跟在第一排之后,射击间隙短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第三排立姿射手在第二排装填时接替开火,形成一道几乎没有间歇的持续火力网。
紫晶弹道的穿透力远超凡俗火药每一发子弹都蕴含著沙许之风的死亡能量,击中目标时不仅贯穿肉体,更直接侵蚀灵魂。
那些被紫晶弹道命中的鼠人,即使只是被擦过皮毛,也会在伤口处开始向外蔓延暗紫色的结晶,结晶扩散到哪里,那里的血肉就会失去生命力,化为灰白色的粉末。
而此时,鼠特林也终于开火了。那些由次元石驱动的转管机枪发出尖锐而刺耳的嘶鸣,与人类火枪的低沉爆音截然不同那是一种更尖、更碎、像是金属被撕裂时发出的高频噪音。
次元石弹药在空气中划出密密麻麻的幽绿色弹道,弹道扭曲而不规则,带著混沌能量特有的紊乱轨迹,疯狂地扫向桥头堡前沿的矮人重甲防护阵地。
就连强大的矮人碎铁勇士,也挡不住这暴躁的火力,在鼠特林火力的扫射下迅速出现了伤亡。次元石弹药击中盾牌时,矮人附魔与次元石能量剧烈碰撞,盾牌表面炸开一团团幽绿色的火花。
有些盾牌在连续中弹后附魔层开始崩裂,次元石弹药穿透盾牌,击中后排的矮人。
有些则直接命中矮人厚重的盔甲,在矮人那精良的板甲上穿出了一个一个漏洞。
矮人炮兵观察到了这一幕。老矮人工程师从掩体后面探出身子,花白的胡须在鼠特林弹道的绿光映照下根根倒竖。
他用扳手猛敲了两下炮架,朝身边的炮手吼道:「把那玩意儿给我端掉!换实心弹瞄准那些次元石机枪!先祖在上,给我打准!」
矮人加农炮同时转向。炮手们以难以置信的速度清理炮膛、装填实心弹、调整仰角。
二十余门加农炮对准了废墟掩体后方的鼠特林阵地,炮口喷出的火光再次将整段桥面照亮。
实心弹在空气中划出低沉的呼啸,砸进鼠特林阵地铁球撞在次元石转管机枪上,将整架机枪连同旁边的鼠人炮手一起轰飞。
次元石弹药链在爆炸中殉爆,幽绿色的次元石能量在废墟掩体后方炸开成一朵朵小型的蘑菇云。鼠特林的火力在瞬间被削弱了大半,桥面上那些幽绿色的弹道变得稀疏而凌乱。
震旦炎霖火箭炮的第三轮齐射在此时落下了。火箭弹拖著金红色的尾焰划过暮色天幕,狠狠地砸进对岸高地上那些环形狙击阵地。
爆炸的火光在掩体群中一层叠著一层地炸开,那些用废墟砖石和烧焦的攻城塔残骸堆砌的掩体在冲击波中四分五裂。
鼠人狙击手的次元石火炮被掀翻,瘟疫僧的祭坛被炸碎,纳垢术士们布置的反魔法屏障在持续轰炸中出现了裂纹。
对岸高地上鼠人的火力压制被暂时撕开了一道缺口。那些原本隐藏在掩体后方的次元石火炮在轰炸中暴露了炮位,矮人加农炮立刻捕捉到了这些目标,实心弹精准地砸进炮位,将火炮连同周围的弹药箱一起炸飞。
鼠人的炮兵阵地陷入了一片混乱。但即便是在这样的混乱中,更多的鼠人部队仍在从努恩城废墟深处涌出一鼠巨魔拖著次元石重型火炮,氏族鼠推著攻城塔,瘟疫僧们扛著新的祭坛,它们的数量似乎无穷无尽。
苏离骑在莫尔卡娜背上,从高处俯瞰,河畔战场像一幅被无数道彩色光线撕裂的画卷。
最左侧是矮人炮兵阵地,二十余门加农炮的炮口火光在每一次齐射时同时亮起,将整段河岸照成白昼,实心弹在空气中划出低沉的呼啸,砸进鼠人掩体群中,溅起成片的碎石和残肢。
中央是紫晶铁甲军的三排线列,暗紫色的弹道如同梳齿般整齐地扫过鼠人前锋,每一次齐射都伴随著一阵整齐的紫色光雨。
右翼是震旦炎霖火箭炮的发射阵地,五十多门发射架以近乎不间断的节奏将火箭弹倾泻向对岸高地,金红色的尾焰在暮色天幕上划出密密麻麻的弧线。
而鼠人的火力同样疯狂。次元石火炮从高地反斜面后方向桥头堡抛射著幽绿色的炮弹,每一发炮弹落地都会炸开一团刺目的绿光。
鼠特林的转管机枪在废墟掩体后方喷吐著扭曲的绿色弹道,弹道在空中相互交错,形成一张病态的萤光蛛网。
瘟疫僧们的祭坛上不时有斯卡文魔法闪耀,惨绿色的闪电从祭坛顶端劈下,砸进人类阵地,闪电落点处的士兵连同周围的泥土一起被炸上半空。
库尔干骑手们从东侧丘陵地带涌出,马蹄在河滩上掀起成片的泥沙。
双方的火力线在桥头堡前沿交织成一片密集到几乎没有间隙的弹幕。
紫色、红色、绿色、金色一不同阵营、不同能量体系的弹道和魔法光芒在半空中相互碰撞、穿透、炸裂,将整片战场照得如同末日降临。
炎霖火箭弹拖著金红色的尾焰划过天幕,在鼠人掩体群中炸开成一朵朵火焰蘑菇云。
次元石闪电从祭坛上劈下,砸进紫晶铁甲军的线列,被击中的士兵在惨绿色电光中化为焦炭。
矮人加农炮的实心弹砸进鼠特林阵地,将转管机枪连同周围的鼠人炮手一起轰飞。
瘟疫投石机的腐尸弹药在空中翻滚著砸向桥头堡,落地时炸开的脓液将石板地面腐蚀出冒烟的窟窿。
这就是奇幻世界的线列步兵交战。不是冷兵器时代的刀剑相搏,不是现代战争的火力覆盖,而是将魔法与火药这两种截然不同的力量强行塞进同一片战场,让它们在每一个士兵的头顶上疯狂碰撞。
每一道弹道都可能在下一秒被一道魔法拦截,每一道魔法都可能在下一秒被另一道弹道穿透。
士兵们的生存完全取决于他们面前那道盾牌的附魔还能撑多久,取决于他们身后那位牧师的祈祷还能持续多久,取决于他们头顶那片被无数道光线撕裂的天空中,下一秒落下的是友军的火箭弹还是敌人的次元石闪电。
而就在这种恐怖到足以让任何凡人在第一轮齐射中就精神崩溃的杀伤力下,鼠人仍在不断地涌过来。
它们的数量仿佛无穷无尽一第一排氏族鼠在矮人霰弹的打击下化为碎肉,第二排便踩著同袍的尸体继续往前冲。
第二排被紫晶弹道钉死在桥面上,第三排便从掩体后方推著次元石炸药桶往上爬。
瘟疫僧们在溃兵群中疯狂地挥舞著香炉,将那些试图后退的奴隶鼠活活熏死,逼迫后继部队继续往前填。
鼠巨魔们拖著次元石重型火炮,在河滩上踩出一个个深陷的脚印,无视那些擦过它们皮毛的紫晶弹道,将火炮推进到距离桥头堡极近的位置。
矮人重装步兵方阵在此时也开始向前推进。碎铁勇士们肩抵著精铁盾牌,盾牌上的符文在鼠特林弹道的撞击下剧烈闪烁。
矮人们没有像紫晶铁甲军那样用火力反制—他们直接推过了己方火力掩护线,在盾牌后方握紧了战锤和战斧。
鼠人的奴隶鼠群在近距离撞上了矮人盾墙,锋刃与盾牌的撞击声压过了枪炮的轰鸣。
矮人们咆哮著将盾牌砸进鼠群,战锤挥过盾墙上沿,将盾墙前正在攀爬的鼠人颅骨砸碎。
而在矮人方阵的右翼,震旦玉勇重装步兵正在以另一种风格发起反推。
他们徐徐如林,沉默如山,一个个方阵间隔排开,向著怪物发起了猛烈的攻击,沉默的收割著无数的怪物脑袋。
鼠人的远程火力堪称疯狂。次元石转管机枪的嘶鸣从未停歇,那些扭曲的绿色弹道如暴雨般泼洒在桥头堡阵地前沿,将石板地面打得碎石飞溅。
次元石火焰喷射器从掩体后方喷吐出扇形的惨绿色火浪,火浪过处,连精铁盾牌都在高温下开始软化变形。
瘟疫投石机的腐尸弹药持续不断地从高地上抛射而下,每一发落地都溅起大片腐蚀性的脓液。斯卡文魔法闪电在人类阵地上反复型过,每一次劈落都将数名士兵炸上半空。
但鼠人的近战,与它们引以为傲的远程火力相比,简直判若云泥。
当矮人碎铁勇士的盾墙碾过桥面中线,当震旦玉勇方阵的长戟开始从侧翼切入鼠人前锋的软肋,鼠人步兵阵列的脆弱本质便暴露无遗。
氏族鼠们在矮人战锤的打击下成片溃退,它们的盾牌被砸碎,四肢被砸断,灰色的鼠血在桥面上流淌成一条条暗色的溪流。
奴隶鼠们甚至连溃退的资格都没有—瘟疫僧们用香炉将它们活活熏回前线,然后被玉勇的长戟刺穿胸膛。
鼠巨魔们试图用体型优势稳住阵线,但矮人的破甲战斧专门砍它们的膝盖和脚踝,一头接一头鼠巨魔轰然倒地,压倒身下大片同袍。
鼠人的近战线在矮人与震旦军团的联合反推下,隐隐出现了全面崩溃的征兆。
桥面上的氏族鼠开始丢下武器,疯狂地朝河对岸逃窜。瘟疫僧们挥舞著香炉试图阻止溃退,但溃兵的洪流已经冲垮了它们在桥面中段设置的督战防线。
但就在人类军队即将取得突破性成果的时候,一股浓烈的、甜腻到让人反胃的腐臭气息从河对岸高地上弥漫开来。
那不是鼠人投石机的腐尸弹药那种单纯的恶臭,而是一种更古老、更深沉、带著几万年积累下来的瘟疫沉淀的气味——像是将一整座疫病沼泽的淤泥压缩成一团,然后迎面炸开。
几头混沌大不净者从纳垢军团的阵线中走了出来。
它们的身高接近二十米,臃肿的身躯如同一座移动的肉山,浑身上下覆盖著墨绿色与暗紫色交错的腐烂鳞甲。
它的腹部鼓胀得像个发酵了太久即将炸裂的脓包,肚皮上布满了正在不断渗出黄绿色脓液的裂口,裂口中翻滚著无数张扭曲的人脸—那些是被它吞噬后困在它体内的灵魂碎片,每一张脸都保持著临死前最后的痛苦表情,嘴巴一张一合,无声地哀嚎著。
它的头颅硕大而畸形,一只眼睛被肥厚的肉瘤挤到了脸颊侧面,另一只眼睛则是浑浊的琥珀色,瞳孔深处燃烧著纳垢的瘟疫之火。
它右手握著一柄比攻城锤还粗的巨型砍刀,刀身上覆盖著一层永不干涸的脓血和霉菌,刀刃边缘泛著病态的绿光。
它的移动速度极其缓慢,每一步都让脚下的泥土发出被腐烂汁液浸透的湿黏响声,在身后留下一串冒著毒气的脚印。
但它的攻击速度快得完全不符合它的体型。巨型砍刀在空气中划出一道墨绿色的弧线,轰然砸进震旦玉勇方阵的右翼前沿。
数十名玉勇战士在刀锋落下的瞬间被砸飞上半空,他们的盔甲在巨型砍刀的冲击力下如同纸片般被撕裂,尸体在半空中翻滚了几圈才重重摔落在地。
瘟疫能量从刀锋落点向四周溅射,几名没有被刀锋直接击中的士兵被溅上脓液,铠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腐蚀穿孔,皮肤在接触脓液的瞬间便开始溃烂剥落,露出下面正在变黑的骨骼。
一名玉勇百夫长在脓液溅射中失去了半张脸,他挥动长戟劈砍大不净者的脚踝,但戟刃砍进腐烂的鳞甲只溅出一股黄绿色的脓液,对那庞大的身躯而言连一丝伤痕都算不上。
巨型砍刀再次挥起,这一次是横扫。刀锋从右向左横劈过玉勇方阵的前沿,将整整一排还没来得及散开的玉勇士兵拦腰斩断。
惨叫声戛然而止一刀锋过处,连嚎叫都来不及发出,只剩下尸体倒地的闷响和瘟疫能量在血肉上灼烧的滋滋声。
矮人炮兵立即将炮口转向这头巨型恶魔。实心弹砸在它臃肿的腹部和肩膀上,每一发都在腐烂鳞甲上炸开一个脸盆大的窟窿,黄绿色的脓液从伤口中喷涌而出,溅落在周围的地面上烧出一个个冒烟的坑。
大不净者被炮击震得跟跄了半步,巨型砍刀拄在地上撑住身体。但矮人炮手们还没来得及欢呼,那些被实心弹打出的窟窿便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一无数细小的蛆虫从伤口边缘的腐肉中钻出,互相纠缠、编织,在几个呼吸之间便将窟窿填补如初。
被填补的位置留下了一层新的暗紫色鳞甲,比原来更厚、更硬,边缘泛著湿润的黏液光泽。
大不净者的恐怖,已经超越了凡人噩梦的极致。而这样的恐怖存在,这座桥头堡战场上,就出现了至少三头。
三头身高近二十米的混沌大不净者,分别从正前方、左翼和右翼同时压向人类阵线。
正前方那头挥舞著巨型砍刀,在矮人盾墙前反复劈砍。左翼那头手里握著一柄比攻城锤还粗的连枷,连枷的链子上挂著数十颗还在滴血的颅骨一有些是鼠人的,有些是人类的。
右翼那头最为臃肿,每走一步腹腔的裂缝中都会滚出几团黏稠的脓液,脓液落地后自行膨胀、扭曲,化为一团团独立的纳垢灵,蠕动著扑向震旦步兵的四周。
三头大不净者同时推进,三柄巨型武器同时挥舞。矮人的盾墙在连枷的撞击下向内凹陷,碎铁勇士们咬紧牙关,肩抵盾牌,但盾牌上的符文已经在连续的打击下开始崩裂。
紫晶弹道击中它们臃肿的腹部和肩膀,暗紫色的结晶在腐肉上蔓延,但那些结晶还没来得及扩散到致命部位,就被新生的蛆虫组织从内部顶碎、脱落。
炎霖火箭弹拖著金红色的尾焰砸在它们背上,炸开的火焰将腐烂鳞甲烤焦,但焦痂很快就被下方涌出的新鲜脓液浸透、剥落。
然而,在这三头巨型恶魔的恐怖阴影下,人类军队没有溃散。
玉勇方阵的指挥官们以震旦语下达了新的命令,一排又一排的长戟手从预备队中调出,在桥头堡前沿重新列阵。
迎著这恐怖的怪物,震旦玉勇长戟手们不退反进,一队队的长戟向著怪物发起了猛烈的攻击。
大不净者的巨型砍刀再次劈下,砸进玉勇方阵的前沿,数名士兵在刀锋落下的瞬间被砸飞。
而后排的士兵也同时刺出了长戟。戟尖扎进大不净者握著砍刀的右臂,扎进关节缝隙中正在腐烂的肌腱。
大不净者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挥臂将刺入伤口的戟杆全部震断。
但就在它挥臂的同一瞬间,更多玉勇士兵从侧翼涌上,将长戟刺入它臃肿腹部那些裂口中的脆弱部位—那些被困在它体内的人脸被戟尖刺穿,发出凄厉的尖叫,随后化为脓水从伤口中喷涌而出。
疫病的脓血浇在玉勇士兵的铠甲上,烧穿了精钢板甲,烧穿了内衬的棉甲,烧穿了皮肤和肌肉,露出下面正在被腐蚀的骨骼。
但那些被脓血浇中的士兵没有惨叫,也没有后退,他们在倒下之前将长戟死死地卡在大不净者的腹裂中,让后排的同袍得以踩著戟杆攀上它的腹部,将斩马刀劈进它胸口那团正在跳动的心脏状肉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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