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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49章 刺客小组就位


第1549章  刺客小组就位

    就在宋和平的黑色SUV驶入华盛顿市区的同时,一架从特拉维夫起飞的波音737客机正在杜勒斯机场降落。

    雅格·托莱达诺坐在商务舱第二排靠窗的位置,手里拿著一份《经济学人》杂志,但目光并没有落在那些印刷精美的页面上。

    他戴著一副金丝边眼镜,头发灰白,梳理得一丝不苟,穿著一件深蓝色的定制西装,袖口的纽扣是银色的,上面刻著一个希伯来语字母。

    那是他家族的徽章,可以追溯到十六世纪。

    在旁人看来,这是一个典型的中年犹太精英。

    可能是来华盛顿参加某个会议的律师,或者是某个科技公司的高管,或者是某个智库的研究员。

    他看起来温和、体面、不引人注目,就像一块灰色的石头,扔进一堆灰色石头里,你绝对找不出哪一块是他。

    但摩萨德的中东情报主管不会是这样的,至少在人们的想像中不会是这样。

    人们想像中的摩萨德特工,要么像007一样英俊潇洒、风流倜傥,要么像《谍影重重》里的伯恩一样冷酷无情、身手矫健。

    但雅格不是任何一种。

    他看起来更像一个退休的数学教授,或者一个在图书馆里度过大半生的档案管理员。

    这正是他最危险的地方。

    因为没有人会防备一个看起来像退休数学教授的人。

    坐在他旁边的是阿维·沙罗尼,一个三十出头的年轻人,身材结实,下颌线条分明。

    阿维是戴胜鸟国防军总参谋部侦察部队,也就是众所周知的「萨耶雷特马特卡尔」特种部队的前队员。

    这支部队是戴胜鸟最精锐的特种部队,相当于美利坚的三角洲部队或者英国的SAS。

    每一个从这支部队走出来的人,都是一个活著的武器。

    阿维看起来更像一个摩萨德特工。

    如果他走在街上,你会注意到他,会本能地感到一丝不安,说不清为什么,就是觉得这个人不好惹。

    但雅格选择他,恰恰不是因为他的战斗力,而是因为他的另一面:阿维的母亲是俄国人,他在莫斯科生活过五年,俄语说得和俄语母语者一样好,甚至能模仿不同地区的口音。  

    在情报工作中,语言能力往往比战斗能力更重要。

    一个能打的人只能解决一个眼前的麻烦,但一个能说会道的人可以制造一个未来的机会。

    他们后面还有两个人,坐在经济舱的前排。

    埃坦·吉拉德和米哈尔·埃利米勒。

    埃坦是技术专家,负责通信、监控和电子战,他从戴胜鸟国防军8200部队,这支特殊部队相当于美利坚的NSA。

    退役后被摩萨德直接招募到摩萨德里工作。

    米哈尔则是女性,三十二岁,长相普通,身材普通,穿著普通,扔进人海里会立刻消失得无影无踪。

    但她会说七种语言,包括阿拉伯语、波斯语、土鸡国语和寇尔德语,她的专长是渗透和社交工程。

    也就是说,她能让任何人信任她,然后从他们嘴里套出任何秘密。

    这是一个精心挑选的团队。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角色,每个人的技能都是其他三个人无法替代的。

    雅格是大脑,负责决策和协调;阿维是拳头,负责暴力解决问题;埃坦是眼睛和耳朵,负责感知战场;米哈尔是嘴巴,负责获取信息和建立联系。

    他们是一个完整的杀人机器。

    不,不完全是杀人。

    雅格在心里纠正自己。

    这次的任务不是简单的「杀人」,虽然最终的结局可能确实需要杀人。

    这次的任务是「清除威胁」。

    这个威胁不是一个具体的人,而是一个信息,一个存放在某个硬碟里的信息,那个信息可能会毁掉一个酝酿了数十年的计划。

    雅格闭上眼睛,在脑海中重新梳理了一遍任务的背景。

    任务代号:「清洗」。

    目标——

    宋和平,华国籍,三十六岁,前PLA特种部队成员,职业为军火运输商。

    据情报显示,此人很有可能从小圣詹姆斯岛上带走了摩萨德一直想要的杰弗里的硬碟。

    这个硬碟里的数据如果被公开,将暴露摩萨德在过去十五年中通过各种手段在世界各地建立起来的经济和政治网络。

    风险等级:最高。

    为什么最高?

    不光是宋和平本人属于高危人物。

    而是因为这件事的敏感性。

    如果戴胜鸟国的长久计划曝光,那将引发一系列连锁反应。

    欧洲国家会重新评估与戴胜鸟的关系,阿拉伯世界会利用这一点大做文章,波斯会借此推动反以联盟,而最重要的是美利坚会感到尴尬,甚至美利坚的民意会掀起不利于尤大集团的巨浪。

    美利坚人可以接受戴胜鸟在中东横行霸道,可以接受戴胜鸟轰炸西利亚的核设施,可以接受戴胜鸟暗杀波斯的科学家,但如果他们发现戴胜鸟在美利坚人的眼皮底下、利用美利坚人的政治资源、在美利坚的盟友国家里进行一场大规模的控制与夺舍计划,那就踩线了。

    不是道德上的线,是利益上的线。

    美利坚人可以容忍很多事情,但他们不能容忍自己被当傻子。

    所以「清洗」任务必须成功,必须干净,必须不留痕迹。

    宋和平必须死,他手里的硬碟必须被销毁,所有与这件事有关的线索必须被切断。

    而且,这一切必须在最短的时间内完成,因为时间拖得越长,信息扩散的风险就越大。

    飞机降落的时候,华盛顿正在下雨。

    雨水冰冷而细密,打在舷窗上,形成一条条蜿蜒的水痕。

    雅格透过那些水痕看到杜勒斯机场的灯光在雨幕中晕开,像一幅被水浸泡过的水彩画,所有的线条都不再清晰,所有的颜色都混在了一起。

    很好,他想。

    下雨天是最好的行动天气。

    雨水会冲刷掉痕迹,会模糊掉视线,会让人们的注意力都集中在脚下的水坑和头顶的雨伞上,而忽略那些不该被看到的东西。

    他们通过了海关时候很顺利,没有任何问题。

    雅格的护照是真实的。

    上面写著雅各布·斯坦伯格,美利坚公民,纽约州出生,现居华盛顿特区,职业是律师。

    这本护照是由摩萨德的文书部门精心制作的,所有的信息都有真实的记录。

    斯坦伯格确实是一个真实存在的人,他的出生证明在纽约州卫生局的档案里可以查到,他的社会安全号码是有效的,他的驾照在华盛顿特区机动车管理局的系统里可以查到,他甚至还有一张美利坚运通卡,信用记录良好,经常在Whole  Foods购物,偶尔在星巴克买咖啡,每个月按时还清帐单。

    这种级别的身份伪装,需要至少六个月的准备工作,需要三个不同部门的协作,需要至少十五万美元的预算。

    但摩萨德认为这是值得的,因为一个好身份可以保证隐秘完成一个任务,可以避免一场外交危机。

    他们租了一辆白色的福特探险者,从机场驶出,沿著66号公路向东行驶,然后转上495号公路。

    雨越下越大,雨刷在挡风玻璃上来回摆动,发出有节奏的「哢嗒哢嗒」声。

    雅格坐在副驾驶座上,阿维开车,埃坦和米哈尔坐在后座。

    没有人说话。

    他们都不是在任务途中闲聊的人。

    在摩萨德,闲聊是一种奢侈,也是一种危险。

    你永远不知道车里有没有被装了窃听器。

    虽然这辆车是他们自己租的,虽然他们在取车前仔细检查过,但你永远不知道。

    在情报工作中,最危险的敌人往往不是你看到的那个人,而是那些你看不到的、你以为不存在的东西。

    车子开了大约四十分钟,从495号公路转上295号公路,然后进入一条没有路名的乡间道路。路两边是茂密的树林,在雨夜中显得格外黑暗,像两堵黑色的墙壁。

    路上没有路灯,没有其他车辆,只有他们的车灯在雨幕中切出两条白色的通道。

    雅格看著GPS屏幕上的一个小点,那是他们此行的目的地。

    一栋位于马里兰州郊区的独立住宅,距离华盛顿市区大约四十分钟车程,周围最近的邻居在四分之一英里外。

    这栋房子是摩萨德在华盛顿外围的众多安全屋之一,由一家注册在德拉瓦州的空壳公司持有,那家空壳公司的股东是另一家在巴拿马注册的公司,而那家公司的受益人则是一个已经去世三年的戴胜鸟商人。

    这种层层嵌套的所有权结构,让任何调查都像在迷宫里打转。

    你可以查到第一层,甚至可能查到第二层,但到第三层、第四层的时候,线索就断了,或者通向一堵墙,或者通向一个死人。

    车子驶入一条长长的私人车道,车道的尽头是一栋两层的木结构房子,外墙是深灰色的,在雨夜中几乎和周围的树林融为一体。

    房子前面有一个两车位的车库,车库的门是关著的。

    房子的一楼窗户里透出微弱的灯光。

    那是提前到达的前期人员留下的,他们已经布置好了安全屋,配备了必要的通讯设备、武器和生活物资,然后离开了,以免暴露身份。

    阿维把车停进车库,车库门在他们身后缓缓关闭。

    当车库门完全关闭的那一刻,整个世界突然安静了。

    雨声被隔绝在外面,风声被隔绝在外面,所有不属于这个任务的外部噪音都被隔绝在外面。

    雅格推开车门,走进房子。

    一楼是一个开放式的空间,客厅、餐厅和厨房连在一起,装修简洁而实用。

    客厅里有一张长桌,桌上摆著四台笔记本电脑、两台加密卫星电话、一个信号扫描仪、一个反窃听装置、以及一叠厚厚的文件。

    客厅的角落里有几个金属箱子,里面放著各式各样的长短武器和消音器、充足的弹药、以及防弹背心和一些炸药、电子起爆器、特工工具等。

    厨房的台面上放著几箱矿泉水、一些即食食品、和一台浓缩咖啡机。

    戴胜鸟人对咖啡有著惊人的热爱,在任何情况下都不会被遗忘。

    埃坦走到桌前,打开一台笔记本电脑,手指在键盘上飞快地敲击著。

    屏幕上开始出现一系列窗口,有的是地图,有的是监控画面,有的是数据流。

    埃坦正在建立一个通讯和情报网络,将他们的设备接入摩萨德的全球情报系统。

    米哈尔走到厨房,开始煮咖啡。

    她的动作很流畅,像以往做过无数次一样。

    摩萨德的行动有一条不成文的规矩。

    无论任务多么紧急,咖啡时间不能被牺牲。

    这不仅仅是关于咖啡因,这是关于仪式感,关于在混乱和危险中保持一种日常的、正常的节奏。

    当你煮咖啡的时候,你不是一个特工,你只是一个需要咖啡因的普通人。

    这种心理上的调节,对于在高压力环境中保持清醒和稳定至关重要。

    阿维检查了武器箱,确认了每一把枪的序列号、每一个弹匣的装弹量、每一个消音器的完好程度。

    然后他走到窗前,拉开窗帘的一角,向外看了一眼。雨还在下,树林在雨中摇晃,像一群在黑暗中舞蹈的影子。

    他记住了周围的地形——东面是一片开阔地,不利于隐蔽;西面是树林,可以提供掩护但也可以隐藏敌人;北面有一条小溪,水声可能会掩盖脚步声;南面是来的方向,有一条长长的私人车道,视野开阔,任何接近的车辆都会被发现。

    雅格坐在沙发上,拿起桌上的文件,开始翻阅。

    第一页是一张照片,列印在高质量的光面纸上。

    照片上是一个亚洲男人,面部特征清晰,穿著深色的战术服装,背景看起来像是一个伊利哥的市场,模糊的摊位、模糊的人群、模糊的尘土。

    男人的眼睛直视著镜头,或者不是直视著镜头,而是直视著拍照的人。

    他的眼神很平静,没有恐惧,没有挑衅,没有任何多余的情绪。

    宋和平。

    雅格把照片翻过来,背面列印著详细的个人资料:

    姓名:宋和平

    国籍:华夏

    ……

    职业经历:前PLA特种部队成员,现居伊利哥,从军事防务以及运输业务

    已知关联:与杰弗里有业往来,与代号「厨子」的俄罗斯商人是合作伙伴

    语言能力:中文(母语)、英语(流利)、俄语(中级)、普什图语(中级)、法语(基础)

    风险评估:高。该目标受过专业军事训练,警惕性高,个人战斗力极其强悍。不宜采取正面冲突方式。建议采用远程狙击或下毒等间接手段。

    当前状态:已离开小圣詹姆斯岛,抵达华盛顿。

    雅格把照片翻过来,再次看著那张脸。

    「宋和平……」

    他默默念著这个名字,试图从中解读出一些东西。

    在华国文化中,名字往往有特殊的含义。

    「和平」——

    这是一个美好的愿望,也是一个讽刺。

    一个名叫「和平」的人,却是一个军事防务公司老板,一个军火运输商,一个战争物流的专家,甚至能左右南美的白面网络。

    命运总是喜欢开这种玩笑。

    「埃坦,」雅格开口。

    「在。」埃坦抬起头,手指还在键盘上。

    「目标的位置。」

    「最后一次确认是在两个小时前,他的车从杜勒斯机场驶出,沿28号公路进入华盛顿。之后失去了信号追踪。」

    埃坦的语气平静,但有一丝不易察觉的不安。

    「他的车似乎安装了信号干扰装置,我们无法通过常规的GPS和手机信号定位,这个人和他的手下都很专业。」

    雅格点了点头。

    这符合预期。

    一个在战区环境中生存下来的人,不可能不采取基本的反追踪措施。

    事实上,如果宋和平的车没有装信号干扰器,雅格反而会怀疑那可能意味著他在设置陷阱。

    「他去了哪里?」

    「根据道路监控的交叉分析,他的车辆最后出现在乔治城地区。但乔治城的道路监控覆盖率不高,而且他可能已经换了车。」

    「乔治城。」雅格重复了一遍。

    乔治城是华盛顿最古老的社区之一,街道狭窄曲折,建筑大多是十八和十九世纪的砖石结构,有著欧洲老城的韵味。

    那里有许多高档住宅、精品店和餐馆,也是许多外交官、政客和富商的居住地。

    如果宋和平在乔治城有一个落脚点,那意味著他不是一个普通的过客。

    他在华盛顿有资源,有关系,有人脉。

    「继续追。」雅格说,「我要知道他的每一个落脚点,每一条习惯路线,每一个联系人的名字。我要知道他几点起床、几点睡觉、喜欢吃什么、喝什么牌子的水。我要知道他的一切。」

    埃坦点了点头,手指继续在键盘上敲击。

    米哈尔端来四杯浓缩咖啡,咖啡的香气在房间里弥漫开来。

    雅格接过一杯,抿了一口,苦涩而浓烈,像摩萨德的任务一样。

    他放下咖啡杯,拿起桌上的另一份文件。

    这份文件是关于硬碟的。

    根据前期情报分析,宋和平从圣托马斯带走了一个硬碟,硬碟里存储了小圣詹姆斯岛那台电脑中的全部数据。

    这些数据包括「备胎计划」的核心内容——过去十五年中,摩萨德通过一系列空壳公司、慈善基金和投资机构,在鸟克篮进行的土地收购和资产布局的完整记录。

    雅格不是第一次看到这份文件,但每次看到,他都感到一种难以言说的不安。

    不是因为文件的内容可怕。

    作为摩萨德的中东情报主管,他见过太多可怕的事情。

    轰炸、暗杀、政变、叛乱……

    这些在他的职业生涯中都是家常便饭。

    让他不安的,是这件事的规模。

    「备胎计划」不是一个小打小闹的情报行动,它是一个覆盖了十五年的、涉及数百亿亿美元资产的、动用了数百名情报人员和经济专家的大型战略工程。

    它的目标是:在鸟克篮建立一个经济上的「备胎」,一个当戴胜鸟在中东地区彻底毁灭后的备份地点。

    这个计划的逻辑很简单,但也很冷酷。

    戴胜鸟是一个小国,资源匮乏,严重依赖国际贸易。

    如果有一天,阿拉伯国家联合一起成功发动了对戴胜鸟的战争导致无法立足,如果欧洲不再支持戴胜鸟,如果美利坚因为某种原因收回了保护伞——戴胜鸟需要有另一个选择。

    鸟克篮就是那个选择。

    黑土地、港口、工业基础、廉价劳动力。

    鸟克篮拥有一切戴胜鸟缺乏的资源。

    如果戴胜鸟能在鸟克篮建立一个足够强大的经济存在,那么即使在中东全面被孤立的情况下,戴胜鸟也可以通过移民鸟克篮获得粮食、能源和工业产品,能在新的地方生存下去。

    这个计划在纸面上完美无缺。

    但在现实中,它有个前提。

    一个被寄生的国家,必须没有灵魂。

    而且足够破烂。

    因此,战争才是最佳的选择。

    没有什么比将一个国家打烂,打得负债累累,甚至打得人种灭绝更容易被寄生。

    鸠占鹊巢,而且是借他人之手协助自己占据。

    这才是最妙的选择。

    雅格再次端起咖啡杯,咖啡已经凉了,但他还是一口气喝完了。

    他不喜欢这个任务。

    不是因为它难,而是因为它脏。

    他不是没有做过脏事。

    摩萨德不做脏事是不可能的。

    但这个任务让他感到一种特别的恶心,像吃了一口已经发霉的面包,吐不出来,咽不下去。

    「备胎计划」从本质上来说,是一个寄生虫计划。

    它不是在建立一个经济后盾,而是在吸另一个国家的血。

    鸟克篮人不知道自己被卖了,就像一只青蛙不知道锅里的水正在慢慢加热。

    但雅格没有选择。

    在摩萨德,你没有选择任务的权利,你只有完成任务的义务。

    如果你觉得一个任务太脏,你可以辞职,可以去写回忆录,可以去大学教书,可以在特拉维夫的海边喝咖啡,假装自己从来没有杀过人。

    但只要你还在摩萨德里,还活著,就必须执行命令。

    这就是体制的力量。

    它可以把一个有良知的人,变成一个高效的杀人机器。

    「阿维。」雅格说。

    「在。」阿维从窗边转过身来。

    「你对目标的初步判断。」

    阿维沉默了几秒钟,组织了一下语言。

    他不是一个善于表达的人,他的表达能力在经过多年的特种部队训练后被重新塑造了,变得更加精准、简洁、直接,但也失去了很多温度。

    「目标受过专业训练。」阿维说,「以前我们在他手里吃过亏,折损了不少特工,对付他要非常小心。从目前的照片和资料来看,他的警惕性很高,身边的精锐雇佣兵保镖也很多,反追踪措施表明他了解我们这些情报机构的工作方式。所以,如果要干掉他,最好采取暗杀手段。」

    「但我们怎么接近他?」阿维问道。

    「正面强攻风险太大。」雅格说,「他有自己的安全团队,人数不少,那个代号『灰狼』的助手也不是一般人,如果在公开场合动手会引发警方介入,我们会失去对局面的控制。最佳方案是在他独处的时候动手,比如在酒店里,或者在他从一个地方到另一个地方的途中。下毒也是一个选项,但需要精确掌握他的饮食规律和习惯。」

    阿维点了点头。

    雅格的分析和他自己的判断一致。

    宋和平不是那种可以轻易处理掉的目标,他受过训练,他有警惕性,他有资源。

    这就像一个猎人在追一头老虎。

    猎人哪怕再厉害,老虎也不是好对付的。

    「米哈尔。」

    「在。」

    米哈尔靠在厨房的台面上,手里端著一杯咖啡,姿态看起来很随意,但她的眼睛一直在观察房间里的每一个细节,每一个人的表情和动作。

    「你去研究目标的社交网络。」

    雅格说,「找出他在华盛顿的联系人。如果有机会,通过社交工程接近他或他的团队成员。不要直接动手,只需要收集信息。我需要知道他的一举一动。但时间要快,我估计他在美本土不会待太长时间。」

    「我需要至少五天时间。」哈米尔说。

    「他现在留在美利坚最大的原因是要和奥黑见面。」雅格说:「奥黑最近刚卸任,还很忙,估计暂时没时间安排所以让他去和杰弗里谈,估计回到华盛顿后三两天能够安排见面……如果是这样,动用我们在政界的力量,让他们制造一些公务拖延一下奥黑,至少拖延至五天后。」

    「好的,我可以联系这方面的人。」

    米哈尔点了点头,放下咖啡杯,走到桌前,打开一台笔记本电脑,开始工作。

    雅格站起来,走到窗前,看著窗外的雨夜。

    雨还在下,雨滴打在窗户上,发出细密的、持续的声响,像无数根针在扎一块布。

    他想起多年前,在耶路撒冷的摩萨德总部,他的教官说过一句话:「在情报工作中,耐心是最强大的武器。子弹会打光,刀会变钝,但耐心永远不会背叛你。」

    雅格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呼出的气息在冰冷的窗户上凝成一层薄雾。

    他会耐心的。

    宋和平现在在华盛顿。

    这里不是伊利哥,不是他的主场。

    雅格需要时间来了解宋和平的模式,来找到他的弱点,来设计一个完美的、不留痕迹的清除方案。

    任务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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