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婚礼请柬
在房子的最上面,是一间锁着的小阁楼。
不仅外面的人进不去,里面的人同时也被锁着,无法靠自己轻易下楼。
不过,阁楼里面布置得很温馨,像是童话故事书里,森林公主才会住的碎花田园风格。
“我的小女儿名字叫东方玫,寓意是希望她能够像一朵玫瑰花一样美丽、勇敢地活在这个世界上。”东方谦文淡淡开口道,对着后跟上来的秦珩洲解释。
他在柜子的最顶上找着钥匙,又说道:“你先前经常来我家向我请教问题,我的小女儿就是那个时候无意间透过窗户,看到了你一眼。”
“然后便无法自拔地爱上了你,经常问我和她妈妈,你什么时候会再来。”
钥匙已然插入进了锁孔之中。
东方谦文轻轻转动着,在推开门之前,他转过头,看着身后比他高不少的男人的眼眸,低声道:“你必须要信守承诺,我才能够有理由选择原谅你。玫玫这辈子可以找到一个有力的依靠,也是我妻子此生最大心愿。”
“好了,现在你自己进去吧,未来不久的新郎官,我的──二女婿。”
东方谦文直接下了楼,留秦珩洲独自一个人在阁楼上。
忽然,有阵阴嗖嗖的风吹了进来。
秦珩洲眯了眯眼,将门缓缓推开。
即便是青天白日,卧室内也亮着好几盏造型可爱的台灯,有个身材瘦弱、纤细的女孩光脚坐在床边,正低头摆弄着一只泛黄的洋娃娃。
听到开门的动静声,她也不敢抬起自己的头。
秦珩洲渐渐放缓了些自己的神色,他并没有靠得太近,完全像是对待一个小女孩一样,颇为温柔地开口道:“你好。”
东方玫仍然不敢抬头,手边放着一张画纸。
“那是你自己画的吗?”秦珩洲主动地问道。
终于,眼前这个女孩子愿意有所反应了,她拿起画纸,小心翼翼地递了过来,上面用蜡笔画的是一对正在举办婚礼的新人。
那位身穿粉红色婚纱的新娘手上,七彩钻戒尤为突出。
秦珩洲蓦地就想起了买给枕月的那枚钻戒。
还没能够亲手为她戴上。
现在,她的心里一定恨死他了吧。
东方玫掌心很湿,险些都快弄湿洋娃娃的衣服里,她不停抿着自己的嘴唇,偷偷瞥了一眼秦珩洲后,脸颊两侧通红通红。
“哥哥……结婚……粑粑说,哥哥要和玫玫结婚……真的吗?”
闻言,秦珩洲眼眸深邃。
楼下,东方樱看见自己的父亲独自一人下楼,她抬起头,朝着阁楼处张望了一眼,然后骂道:“爸,您可真是疯了,你这样子逼秦珩洲娶玫玫,是在趁人之危懂不懂!”
“他也可以选择把那个叫作枕月的女孩子推出来,他自己就可以完完全全地全身而退。”东方谦文淡淡回答道。
似乎是有些累了,他一躺到沙发上,就闭起了自己的双眼。
东方樱仍然没有放弃,痛心疾首道:“可是妈妈之前就有过中风的前兆,并不是由这次的事情导致的,您这样把责任都推给一个无辜的人。”
“难道不害怕半夜做噩梦吗?”
“闭嘴!”东方谦文终于吼了出来,他睁开自己布满了红血丝的眼睛,回答道:“这事关于你妹妹一辈子的人生!难道你这个当姐姐的,有信心能在未来,当我和你妈妈都离世以后,照顾好你身残智障的亲妹妹吗!”
他这明明是在同时为自己的两个女儿考虑。
东方樱也终于低下了头,哑口无言。
她做不到,因为她强势的婆家不会允许。
到底是──家家有本难念的经。
吼完大女儿以后,东方谦文的心情也终于冷静下来了一些,好像他这样就可以洗清楚自己身上的“孽障”。
虽然秦珩洲只答应了照顾他小女儿三个月。
但万一,这三个月里发生了点什么呢?
譬如东方玫怀孕了……
凭他所了解到的那个秦珩洲,他是绝对会有责任心,选择继续照顾东方玫的。
就像是两团丝线那样,一旦缠上了,就不可能再轻易分开。
东方樱已经说不出任何一句话,失魂落魄地离开了娘家。
身后,她的父亲还不忘提醒道:“到时候你妹妹要去试婚纱,就由你陪着吧。”
“我还要忙婚礼上的其他事情。”
*
步入萧条的深冬,天气越来越冷了。
枕月被迫搬入进了一栋面积不大,却带着宽敞花园的小屋子里,屋内的地暖二十四小时打开着,哪怕在里面穿短袖短裙,也不会被冻感冒。
她其实有很多个机会可以离开这个地方。
哪怕去求助自己的哥哥,也不会沦落到流浪街头的下场。
但是,秦珩洲派来照顾她日常起居的那位黄嫂,却不止一次地说:“枕小姐,只要您每天乖乖吃饭、乖乖养胎,秦先生就会过来看您了。”
她也是傻。
信了一次又一次,直到下一次,还是继续选择相信。
就徒那万分之一的可能性。
──想见那个男人。
某日,枕月在外面院子里散步的时间长了点,兴许是肚子受了凉风,半夜里,她疼得不行。
黄嫂不敢懈怠,直接叫来了救护车。
她也算用心,从头到尾都陪着枕月做各种各样的检查,折腾到了大半夜,等病床上躺着的枕月先闭眼睡着以后,才出去。
病床很窄、很硬。
枕月休息得并不踏实,其实这一段时间以来,她睡眠都很浅,即使白日里累到不行了,晚上睡觉的时候,仍然皱紧着眉头。
现在躺在这张陌生的床上,更是难受。
但眼皮颇为无力,想睁开,却没有力气。
蓦地,病房门被人从外面轻轻推开。
一道漆黑的身影脱下带着寒气的外套,缓缓靠近着床边。
秦珩洲敛起眼眸,不敢惊扰。
他安静地看着病床上正睡着的小姑娘,揉了会儿自己的手指,等手掌有些热意以后,才敢慢慢摸向枕月的脸颊。
窗外,明月高悬。
秦珩洲眼眶渐渐有些湿润。
他在心里说了成千上万次的“对不起”。
“别走,秦珩洲,你别离开我……”枕月突然惊醒,从床上坐了起来,居然已经天亮,她揉了揉自己的眼睛。
一想到刚才的梦境。
是那个男人来看她了,她此刻竟然有些不想醒来。
虽然是梦,但那触碰到她脸颊的手,温度实在是过于逼真。
枕月叹了口气,嘲笑自己的愚蠢与不争气。
她准备下床穿鞋。
然而,她一转过头,看到了灰白色的床头柜上放着一封颜色鲜艳的请柬。
这是谁婚礼的请柬?
──又是,谁昨天晚上送过来的?
(https://www.shubada.com/98885/26675557.html)
1秒记住书吧达:www.shubada.com。手机版阅读网址:m.shubada.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