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落雨
更何况安宁公主对皇帝来说确实颇为特殊，不能不叫苏少钦谨慎。
“回爹爹，女儿也正为此事发愁呢。听说这次兴许有几个大人物会出席，我也不敢造次，便特特问了老太太，但是老太太也拿不定主意……”苏莞颇为愁苦，眼睛一转便定定看向苏少钦，“爹爹可有什么好想法？不妨说来听听！”
苏少钦其实也不过是想起来问上一问，这些迎来送往的礼物什么的，很多年不用他挖空心思去思索了，猛然被苏莞问起来，不免一愣。
他沉吟片刻道：“若想不出什么有新意的，便送一些稳妥的才是，左不过什么珊瑚宝树之类的富贵吉祥之物。”
苏莞虽然明白，但这一回苏茉在禁足自是不能去了，而苏苒被送进了庵里，更是没她什么事。只老太太带着苏莞和苏芜两人一并参加安宁公主的秋宴，若是没什么拿的出手的物件，平白叫人小看了去。
苏少钦见苏莞暗自凝眉，便笑着拍了拍她的肩头道：“莞儿也莫要太过忧虑了，若是自己想不出，便去叨扰叨扰母亲才是。”
苏莞知道是苏少钦心疼她，但一敛目光，正色道：“这事如何能麻烦了祖母！我为人子孙，便是要精心解忧才是，如今却要反过来这般做，不说叫别人知道了如何编排我，就是女儿这心里也会过不去的。”
苏少钦听到苏莞这番话，见她如此知礼，大感欣慰，轻轻叹了一口气，目光落在她脸上，却少有的带了些迷离。
苏莞明白，苏少钦定然在她身上看见了母亲的影子。
慕芷兰也是这般深明大义的。
“老爷，小姐，雨伞拿来了。”青衣冲着二人行了礼，便安静的将伞递了上来。
苏莞挽着苏少钦的手臂走到门口，却发现苏少钦竟然没带一个人来，“爹爹，怎么这般仓促……我送送爹爹吧。”
“不碍事，我刚从宫里面回府，便想着多日没见你，我叫林德顺把几份手书和折子放进书房，自己直接转了道就过来了，”他说着便笑了笑，“莞儿，外面还下着雨，仔细身子，你便不要陪着我了。”
苏莞哪里肯定，青衣在旁看着连忙从架子上取了件长斗篷，将苏莞整个人裹在了里面，又举了一把伞跟在两人后面。
苏少钦拗不过苏莞，便叫她陪着自己走了段路，到得抄手游廊，反倒被急急赶过来的一个陌生小厮撞了下。
“老……老爷，”那小厮一抬头看见苏少钦骇了一跳，眼里的惊慌一闪而逝，连忙低下头，行了个大礼。
苏少钦皱了皱眉，“哪儿的奴才？谁教你的规矩！这般急急火火干什么？”
“回老爷，奴才是云烟居的归元，”那小厮头又低了几分。
苏少钦一听是云烟居，不觉一愣，面色便有些不好：“云烟居的人都这般没规矩？野跑到这里做什么？”
“因……因为……木姨娘身体不舒服，奴才便被派出来找医生……”归元这般说道。
别说苏莞不相信这么个漏洞百出的话，苏少钦更加不信，他上去一脚将那奴才踹翻在地，皱眉道：“狗奴才，谁给你的胆子胡说！”
“老，老爷！千真万确！奴才没，没有半句虚假，木姨娘今早晨醒来确实不是很好……”那小厮一咕噜爬起身，跪倒在苏少钦脚边。
“爹爹莫动气，”苏莞上前一步，扯了扯苏少钦的衣袖，又将目光落到了那小厮身上：“也不怪我们不相信，这姨娘的事，如何会轮到你来管？”
“大小姐，您这便错怪奴才了……”他重重的磕了一个头，道：“云烟居人手不够，才会叫奴才来请医生的，要不如何也轮不到奴才管这个啊……”
“胡说！”苏少钦冷哼一声，“云烟居何时短了伺候的，如今叫你来哭丧一般的嚎叫！”
那小厮被苏少钦这话吓的一个机灵，连连磕头道：“老爷息怒，自二小姐和木姨娘被禁足后，云烟居的下人们便陆陆续续换了卖身契，走了不少……如今已是没剩几个了……”
苏莞挑了挑眉，她掌管内府已也有一个多星期，只单单这么一件事，她便没听到有一个人告诉她。苏莞心中冷笑，原来是在这里等着她呢……不对，苏莞转念一想，如果只是这么一件小事的话，想要给她打击，那木姨娘和苏茉却是太过天真了。
不说她苏莞这一世便没碰过掌家的事，做的不妥当也情有可原，虽然老太太给了诸多意见，还不厌其烦，亲自教导她，但木姨娘唱的这一出戏，若是唱好了，苏莞有责任，那么教导她管家的老太太却更是难辞其咎了。
苏莞面色不显，望着那小厮并不说话。
那小厮也在偷眼瞧着苏少钦稍后方站着的苏莞，见她表情如常，不由得心中焦急，若是没能完成二小姐交代下来的任务……他额间不觉渗出一层冷汗。
“这事当初二小姐是差人来报给大小姐了的……只大小姐却并未表态……”
这便来了！
“怎么……怎么会！”苏莞连忙装作被骇了一跳的模样，惊得小退了半步，“这一个星期来，我并未听任何人说起这件事啊……”
“大小姐当时知道后虽然并未说任何话，但还是派了丫头来云烟居看了几眼的，若是老爷不信，可以去云烟居问的，我们这些个下人统统可以作证！因着那日……那日……”那小厮却猛然顿在这里并不再想下说。
“那日如何了？”苏少钦最是讨厌这种说话吞吞吐吐又自觉聪明的人，他眉头皱的更深，只觉得这事听起来怎么如此的……难以形容呢。
“那日那丫头进到屋中没一会，便和二小姐产生了争执，奴才是院子里的，并不曾知道屋里面发生了什么，只后来那丫头出来的时候，神情很是得意。而二小姐在后面却是捂着脸，眼圈红红的，将那丫头送出了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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