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送礼
“苏莞……”
闵莫晨攥紧拳头，终究没有追上去。不知是不是他的错觉，他感觉苏莞看着他的时候，眸底总有一抹极致的厌恶冰冷。那种感觉，像是他与她是什么仇人一般。让他看不透想不通，怪烦闷的。
苏莞离开，闵莫晨也只好离开。
而苏莞踏出院子时，紧绷的身子忽然松软下来。她靠着墙揪着心口，拼命压下那恨不得扑上去杀死闵莫晨的冲动。
大口大口喘着气，不知多久才收敛起心思。摘下脚腕的铃铛，将它藏在怀里。刚抬脚见，却听见一声缥缈的笑声。
苏莞猛的往笑声的方向看去，却只看到一片锦白衣角。
苏莞呆怔在原地，好半响叹了一声。
错觉吧，怎会是闵莫离。
回了房的苏莞没有惊动任何人，她躺在床上一夜未眠，看着那弯月慢慢沉在山头，那轮红日又悄悄爬上天。阳光倾洒，流光在梧桐枝桠描绘出金色的华芒。
青衣起得早，进屋准备伺候苏莞梳洗打扮，却见苏莞早已懒懒靠着榻上的凭几。
“小姐醒得可真早。”青衣含笑走去，端了一杯清水给苏莞漱口，“可是初回相府睡得不安稳。”
“只是昨夜小窗未关，那天光将我惊醒罢了。”
一听苏莞这般说，青衣不禁自责道：“是奴婢不当心，竟忘了将窗给关了，倒扰了小姐的觉。”
“不怪你，是我自己想开着。”苏莞梳洗好后，青衣为她梳着发。因为苏莞不喜奢华，就只是用一支玉簪将青丝束住，倒显得素净出尘。
“将元空住持赠我的佛珠带来，随我去给老太太请安。”
青衣微福了福身，片刻后拿出一紫檀扁盒，虽无金银点缀，但那合身却是上好紫檀，微微发散的檀香味也十分的正。叫人闻着就心平气和，这紫檀盒与盒内的佛珠都是苏莞特意在念安寺讨的。
本以为多半得不到，但元空住持见她颇有缘分，便愿意将此物赠她。
老太太礼佛之人，金银翡翠之物太过俗气，苏莞笃定，这佛珠绝对合老太太的心思。
让青衣收好后，苏莞着一身淡青袄裙，裙角绣着绯色桃花，两抹绯色倒格外出彩。瞧着清新可人，与这春景再合适不过。
一路穿过后花园，瞧见在花园内折花的苏芜，苏莞含笑走上前去。
苏芜今日穿着一袭淡紫罗裙，臂间挽着颜色更为浅的紫纱，脸上胭脂淡施。虽然姿色没有苏茉出众，但却是个安静淑雅的佳人儿。
苏莞对她素来有好感，见时间还早，忍不住与她问候一句。
“三妹妹这是在作何？”
“大姐。”苏芜折着白玉兰的手一顿，转身看见苏莞，连忙福身行了一礼，却被苏莞一把拦住。
“都是姐妹，切莫这般客气。”苏莞笑着，这相府里也就苏芜是个明白人，在花姨娘身边待得久了，果然是心思剔透。“而且现下在自个家里，又无外人。”
“大姐说的是。”苏芜含羞微微笑了笑，将花篮中的玉兰花递在苏莞面前，说道，“我见这玉兰花开得好，想着做些香囊，也算是恭喜大姐回府。”
“如此就多谢三妹妹了。”苏莞笑着，伸手在花篮里拈了一朵白玉兰，放在鼻尖微微一嗅，渗入心里的幽香让苏莞十分舒心，脸上的笑意便更多了些。“三妹妹真是有心了，姐姐没有什么可送的，但姐姐那的桃花糕可是一绝，改日送些到三妹妹那去，就当做姐姐的回礼了。”
姑娘家都是爱甜食的，名门望族的小姐也是如此，但自小便被管束着，是不可多吃的。花姨娘素来爱美，最怕那些个甜食将身段给毁了，苏芜在她教导下，想必也没有什么机会尝尝甜食。
故而苏莞这个回礼是送到苏芜心里头去，苏芜连忙道谢，眉梢眸底都沾满了喜色。
两人聊了会后，青衣轻声提醒苏莞时辰不早，苏莞便辞了苏芜。
走去安慈院时，还恰好碰见刚刚从屋内出来的木姨娘。
苏莞含笑看着面无表情的木姨娘，木姨娘见着苏莞，避她不得，只得出声问候一句：“大小姐。”
“木姨娘好早，看来我还是太贪懒了些。”
“大小姐是年轻人，自然是睡得迟些。”木姨娘淡淡说道，“且如今还是极早的，大小姐孝顺，这般早便来向老太太请安。”
苏莞闻言便扯嘴笑了笑：“本分罢了，人该知本分，才算识规矩。”
“自然。”
木姨娘点点头，便在苏莞身旁走过。苏莞扭头看了木姨娘一眼，收敛起心里的寒意。
转眸便瞧见安妈妈，脸上瞬间堆满乖巧：“安妈妈。”
“哟，大小姐这般早。”安妈妈刚送走了木姨娘，不曾想还迎来了苏莞。
问候几句，便将苏莞迎了进去。
老太太醒得早，刚坐在榻上用着安妈妈一早备下的清粥。
“孙女给老太太请安。”
苏莞盈盈拜倒后，老太太看了她一眼，便问道：“昨夜不是请过安了。”
“老太太可是嫌孙女烦了，孙女自然是日日要来请安的好。”
老太太闻言脸上带了三分笑意，摆了摆手让她坐在自己身旁。苏莞笑着上前去，老太太身旁的位置可都是有规矩的，谁离得老太太近，便是老太太欢喜的人。
苏莞坐下后，转眸看了青衣一眼。
青衣会意，立即将那紫檀木盒拿了出来。
“这是何物？”
老太太平素见惯了金银珠宝，这会子见这般一个素净却精致的紫檀盒，又是常礼佛的人，第一眼便觉着合眼缘。
见老太太这般反应，苏莞便知晓是送对了。
将紫檀盒轻轻打开，以七宝制成的佛珠佛光大盛，一瞬间竟将这屋内给照得光彩夺目。
苏莞将紫檀盒递给老太太，含笑说道：“孙女回相府时，途经念安寺。念着老太太您礼佛，便与那元空住持讨了这串佛珠，好来讨老太太欢喜。”
“你这孩子倒是有心。”老太太接过那紫檀盒，那佛珠是以极其珍贵的七宝制成，这也就罢了，最难得的是那佛珠颗颗一般大小，这才最为珍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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