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夏至2
姜冬也拽住他卫衣的帽子:“300块。”
他维持着刚才的姿势,低声笑:“亲一下就300块?”
一个红包被递到面前,姜冬也还没接,红包就被她怀里的猫一爪子拍得掉在她身上。
“你数数吧,看一共有几个300块,我一会儿出来亲。”江祁故意摸摸她的脸,装出一副轻佻的公子哥模样。
他进了厨房,门没关,姜冬也窝在沙发上不动也能看到他的背影。
她捡起红包,拆开看了一下,里面真的是现金:“你干吗给我钱?”
“压岁钱,岁岁平安。”
“大年三十那天晚上,小姨已经给我发过红包了。”
“这是我给的,不一样。”
姜冬也穿上拖鞋,抱着猫走过去,靠在门口看江祁把洗干净的梨切块,他侧着头,含笑看了她一眼:“数完了?”
她随口瞎说:“也就10来个吧。”
“那我快点。”江祁把梨块放进已经用小火煮了20分钟的银耳里,还加了几个红枣。
关火前他尝了下味道,觉得太淡了,又加了些冰糖煮化。
李观棋当然不会过来碍事。江祁端着银耳雪梨汤上楼,姜冬也跟着他进了卧室。
猫喜欢在他的枕头上睡觉,一进屋就跳上床,从床尾走到床头,绕了一大圈,最后舒舒服服地卧在枕头上。
“多喝点,能止咳。”江祁给姜冬也盛了一小碗,“找个电影看?”
“随便看,我看什么都行,放首歌也行。”姜冬也去年暑假在这里睡了一觉,当时她脑袋晕乎乎的,没有注意到书桌前的那面墙上多了很多张星空的照片。
灯光明亮,她刚坐下,目光就被那些照片吸引了。
江祁在调试投影仪:“时昶爷爷家好玩吗?”
“春节期间家里每天都有好多客人,挺热闹的。哥哥带我去滑雪了,但我没学会。”
“南川也有滑雪场,周末的时候我带你去。”
“好呀,我想学会。”姜冬也喝完了碗里的甜汤,等江祁过来,她迫不及待地指着墙上的星空照片,“这些是不是和你送给我的那张照片在同一个晚上拍的?”
她一眨不眨地看着他,眼睛亮亮的,像是发现了什么珍贵的惊喜。
“嗯,”江祁从抽屉里拿出一本厚厚的相册,“给你的那一张是用150多张照片后期合成的。”
姜冬也惊讶地看着他:“150多张?”
江祁坐到她身边,翻开相册:“这些就是。”
“竟然拍了这么多。”姜冬也一页一页翻看着,只觉得碗里的汤越来越甜,“那天,你许了什么愿?”
“你不是说过,愿望说出来就不灵了?”
“还没有实现吗?”
江祁悠闲地闭上眼睛,身体往后靠。
他的黑色卫衣上沾了很多猫毛,连头发上都有,短发有些凌乱,几缕碎发挡住了眼睛,但挡不住他脸上的笑意。
他刚搬到出租屋,一个雨天的早晨,她在公交车站隔着人群看向他,他毫无预兆地直接迎上她的视线,那时她只觉得他是一朵清清冷冷的夹竹桃。
小猫酒窝在床上睡觉,发出了浅浅的“呼噜”声。他左脸上的酒窝时隐时现,姜冬也的目光不自觉地被吸引,她很少这样毫无顾忌地看着他。
他身上有种躺在夕阳下的松弛感,因为仰着脖子,卫衣领口微微敞开了,那年夏天考驾照被晒出来的黑白分界线早就消失了,她清楚地看到他的喉结动了一下。
音乐声并不违和。
他说,这是两年前他一个人在山顶拍星轨的时候听了一晚上的歌。
“It’s been 3 years and 6 whole months since I saw your face that night,
It took 5 seconds to fall in love and 2 more to make you mine,
Now it’s 4 in the morning, suns set and 7 minutes with you and it’s heaven,
Ain't an hour that rolls by, I love you 24/7, 365.
I love you 24/7, 365.
……”
姜冬也靠过去,抬手拿掉他头发上的一根猫毛。
她的动作很轻,江祁感觉到的是她的呼吸吹在耳后的温热感。
即使他闭着眼睛,还是精准地抓住她的手放在他的肩上,右手绕到她的后腰,另一只手握住她的脚踝,把她往他的怀里拽。
姜冬也跨坐到他的身上,原本护在她后腰上的那只手松了,她差点仰面栽下去,双手本能地搂住他的脖子才稳住重心。
他稍稍低头,唇就贴上了她的锁骨。
她怕痒,缩着脖子躲了一下。
他不会在她还没有适应这样的亲密的时候贸然往下吓到她,锁骨就是一道警戒线,他的鼻尖轻轻蹭着她的脖子,慢慢往上,彼此的呼吸缠在一起,他在她的唇角尝到了丝丝甜腻的味道,那些冰糖放得很合适。
她的衣服被带着往上,侧腰处露出一截白皙的皮肤。
起初,他的手克制地停着没动,但亲吻带来的眩晕和沉溺会慢慢夺走他的理智。
“我感冒还没好……”她低低的声音逐渐模糊。
“会传染吗?”
“不知道……”
第二天早上,江祁也感冒了。
南川大学先开学,姜冬也和江祁先返校,林鹿要晚几天。
五月初,南川要举办第五届城际篮球联赛,举办方提前邀请南川大学校啦啦队在开幕式当天表演。
开学后,啦啦队就开始训练了,但春日气温多变,天气时好时坏,她们都在体育馆里训练,所以姜冬也去新江校区参加风筝节顺便看江祁打球的时候,并没有在操场的绿地上看到啦啦队。
新江校区的面积不比江北校区的小,午后气温高,篮球场就热闹了起来。
有人下场休息,江祁被叫上场。
他脱掉外套,球衣里面还有一件白色打底衣。
姜冬也只看了五六分钟,就收到了林鹿的微信消息。
林鹿:“我准备偷溜了!”
林鹿下午有课,按理说,她应该买的是晚上的机票。
姜冬也:“老师不点名吗?你忘记你上次翘这个老师的课被扣学分的事了?”
林鹿:“管不了那么多了,李观棋这几天对我很冷淡,我要去突击检查,去看看李观棋到底在忙些什么。”
姜冬也:“也不差这几个小时,你上完课再去吧。”
林鹿:“查岗就是要出其不意。他对我的课表了如指掌,我一般什么时候去,乘坐哪趟航班,他都清清楚楚,我在他没有防备的时候出现在他面前,才能最真实地看到我不在的时候他都在干吗。你学着点。”
姜冬也忍不住笑出声。
林鹿再次咆哮:“异地恋,狗都不谈!”
姜冬也:“那你注意安全,飞机落地后给我报个平安。”
林鹿:“如果我妈问你我是不是溜出南川了,你就说我跟你在一起啊。”
姜冬也:“明白。”
中场休息,江祁走到休息区喝水,姜冬也甚至都没有注意到他在她面前蹲了下来。他上场后就看到,她一直低头看手机,不知道在聊什么。
江祁随手拿了瓶矿泉水,拧开瓶盖喝了几口。
姜冬也帮他擦汗:“结束了吗?”
“还有半场。”江祁又听到了消息提示音,顺势看向她的手机屏幕。
姜冬也说:“鹿鹿去机场了,她要打李观棋一个措手不及,你不要告密啊。”
江祁忽然问了句:“宋杭是谁?”
“我同班同学。”姜冬也正纳闷:他怎么会知道宋杭的名字?她低头看手机的微信界面,最新消息是宋杭发来的。
他不会是误会了吧……
这也真是巧了,宋杭怎么偏偏这个时候找她?姜冬也抬头对上江祁的目光,他要笑不笑的。
“我刚才真的是在跟鹿鹿聊天,宋杭的消息我还没回复呢。”
江祁回想了一下,他好像是有这么一个潜在的情敌:“圣诞节?”
“是他。”姜冬也凑近他,压低声音,“我跟他是一个英语小组的,有个作业下周要交,他约组员周末一起开个会。”
这种事一般都是在群里聊,不会单独约。
姜冬也已经跟宋杭说过自己有男朋友了,但他还是和以前一样,是学习上的事还是他的私心,她分得清,该明确拒绝的绝对不会含糊。
江祁没那么小气:“那周末你先忙,等你忙完了,我再过去找你。”
姜冬也笑了笑:“好。”
下半场,她的注意力都在球场上。
比赛结束后,江祁带她去吃东西。他身上有汗,没有把胳膊搭在她的肩上,一只手拿着没喝完的矿泉水,另一只手帮她拿着风筝。
体育馆门口传来一阵欢声笑语,姜冬也看过去,是刚训练完的啦啦队。啦啦队的选拔要求很高,不仅仅只看外在条件。
走在最前面的长发女生叫他:“江祁。”
“训练完了?”江祁神色自然地打招呼,然后介绍他身边的姜冬也,“这是我女朋友。”
他并没有做什么亲密的举动,这样反而坦荡——他不需要证明什么。
姜冬也礼貌地颔首:“学姐好。”
对方的目光落在她的身上:“你好。”
啦啦队走在前面,但反复回头看他们。
江祁把矿泉水递给姜冬也,边走边整理被缠住的风筝:“放我宿舍?你什么时候想玩了,我带上。”
“好放吗?”
“我宿舍的东西不多,有地方放。”
“那就放你那儿。”姜冬也拿出手机接电话,看到屏幕上的备注,连忙示意江祁别说话:“小姨。”
“我和你姨父来南川了,”徐乔刚下车,“你姨父有4张演唱会的票,明天晚上叫上江祁,我们一起去看,你有时间吗?”
演唱会现场那么多人,应该没关系。
姜冬也答应了:“可以啊,我的事上午就能忙完。”
“行,那你早点来。”
“嗯,嗯。”
两分钟后,江祁也接到了徐乔的电话,是同一件事。
“明天你别去找我了,我自己坐地铁去奶奶家。”姜冬也要把“避嫌”两个字刻在脑门上。
“一会儿吃完饭送你回江北,应该没事吧,”江祁跟她开玩笑,“他们就算有千里眼也看不到那么远。”
“你真讨厌。”姜冬也笑着瞪他。
江祁看着她手机上的羊毛毡挂件,想了又想,最后没有提醒她摘下来。
他俩总不能一直这样偷偷摸摸。
晚上到了江北校区,他看着她进了宿舍之后,没有原路返回,而是直接回了江家。
江正津和徐乔在备孕,不喝酒也不抽烟。次日吃完午饭,他闲着没事,跟江祁一起去小区里的球场打发时间。
他是过来人,江祁大概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谈恋爱的,他太了解了。
大学这么美好的青春时光,有一段感情是锦上添花。
姜冬也来的时候,父子俩刚好准备回去。
“小也。”江正津朝她招手。
姜冬也小跑到球场上,抬手挡住刺眼的阳光。江正津一身休闲装,和江祁真的很像。
“姨父,你怎么越来越年轻了?”
“你也越来越漂亮了。”江正津注意到姜冬也特意戴了他送的那块手表,“你小姨昨天晚上研究那什么演唱会蹦迪妆研究到12点,一会儿让她给你化一个。”
姜冬也笑着说好。
“我接个电话。”江正津喝了口水。
姜冬也上学期体育课选修了篮球,时间还早,江祁把篮球捡回来,陪她玩。
她指挥他后退:“你再往后站。”
“我站哪儿?”
“你站在篮圈下面,假装拦我。”
“假装?”
“就是走个流程,我给你表演一下三步上篮。”
姜冬也高中时背投三分球,4个球进了3个,纯属新手光环,上学期的体育课其实也没有学到什么,但她把自己吹得很厉害,连头发都扎了起来。看她运球,江祁忍不住笑,但还是很配合。
江正津接完电话,在球场边收拾东西。
姜冬也的手机和江祁的外套放在一起,江正津拿起来的时候,多看了几眼挂在手机壳上的小猫羊毛毡。
球场上,少男少女打闹在一起,笑声不断。
江正津回头往球场上看。
姜冬也追着江祁抢球,江祁突然转身,她直接一脑袋撞进他的怀里,他右手把球送到身后,她双手抱住他的腰去抢,某一瞬间,她像是突然意识到什么,愣了几秒钟,连忙和他分开,并拉开距离。
江正津收回视线,又看了眼手机上的羊毛毡。
姜冬也先回江家,江正津和江祁还在球场。
“儿子,聊两句。”江正津把江祁叫到身边,语气意味深长,“小也手机壳上的挂件就是你高三暑假没有送出去的那只像耗子的猫?”
江祁从来不对他撒谎,他也尊重孩子的隐私,所以一直没有问过江祁的感情问题。
两年前,江祁学着教学视频笨拙地做了一只又一只不太好看的羊毛毡,只有江正津见过。
昨天江祁接到徐乔的电话,明知道江正津也在,但没有提醒姜冬也把手机上的羊毛毡挂件取下来,那时他就做好了心理准备。
他对姜冬也是认真的,要的不只是一年半载的热恋期,还有未来漫长的余生。
总这样瞒着家里人偷偷摸摸地在一起,他倒是没什么,但总觉得委屈了她。
江祁把篮球拿在手里,坐在江正津旁边,球场安静下来,他说:“高三跟我合租的人就是小也,在你和徐阿姨确定下来之前,我们就认识了。”
原来是这样。
江祁这句话就像一根牵引绳,江正津的脑海里突然涌现出许多被他忽略掉的细枝末节,让他顿时如醍醐灌顶。
婚礼前一晚,徐乔看着这两个孩子,女人的第六感让她产生了一种奇怪的念头,当时他没往心里去,以为她是婚礼前太过焦虑紧张,想太多了。
此刻他才如梦方醒,不是徐乔想得太多,而是他想得太少。
当时江祁为在生日那天告白准备了多久,江正津最清楚。后来这段初恋无疾而终,江祁没有因此颓废,甚至都没有在家里人面前表现出一点点伤心的迹象,把出租屋的东西搬回来也是他一个人去的,过完暑假,他在大学有了新的生活,一切如常。
原来,那年夏天他没能说出口的喜欢,对象是姜冬也。
江正津心想:他和姜冬也还真是有缘分。如此一来,他和徐乔就是江祁和姜冬也之间最大的障碍。难怪江祁不同意徐乔把姜冬也的户口迁到江家名下,难怪他一直没有改口,到现在还是称呼徐乔为“徐阿姨”。
这一连串的事情都有了合理的解释。
老太太说得没错,他这个父亲当得确实很不称职,居然让两个十几岁的孩子为他们牺牲。
已经过去这么久了,两个孩子最伤心、最难过的时候,家里没有一个人知道。江正津有些愧疚,摸了摸裤兜,这才想到自己戒烟了,兜里只有几颗提神醒脑的薄荷糖。
“儿子,我先给你道个歉,对不起。我总觉得你有分寸,知道什么时候该做什么事,不需要我过多干涉,你高三那年,我对你的关心太少了。”
江祁仰头喝了口水,耐心地等江正津把话说完。
“你和小也的事……”江正津的话音停住。
江正津侧首看向身边的江祁,他看似风轻云淡,其实很紧张,目光没有焦点,虚虚地落在球场附近的那片梧桐树上。他大概也是在赌,即使有百分之九十的胜算,在江正津欲言又止,短暂地沉默之后,他的心也悬了起来,为那百分之十的不确定性,为还什么都不知道的姜冬也。
“别紧张,”江正津拍了拍儿子的肩膀,笑道,“我不是在斟酌措辞让你们分开,我是在高兴。没想到,10年后,我和小也的父女缘分又续上了。”
江祁重重地呼出一口气。
他放松身体,双臂打开,闭着眼睛躺在地面上,刚才那不长不短的半分钟仿佛耗尽了他的力气:“爸,你刚才停顿的那一下,我都想好要给你跪下了。”
“我在你心里有那么自私古板?”江正津佯装失望,“唉,儿子长大了。”
江祁坐起来,看向江正津的眼神诚挚认真:“爸,谢谢你接受小也,接受我们。”
“说实话,有点突然,但惊喜多过惊讶。”江正津收起玩笑的语气。
“你太过独立,看似对什么样的环境都能将就,其实很挑剔,需要爱但不需要的千篇一律的爱。世界这么大,要遇到一个所有喜怒哀乐都和你相契合的人太难了。以前我总担心你会一直孤独,现在放心了。人一辈子说短也短,说长也长,不恋爱、不结婚当然也可以,但如果在四周热闹非凡的时候,你身边有一个拥抱你的人,我这个当父亲的也能放心了。
“刚刚好,那个人是小也。
“我把你从福利院接回家,是希望你成为我的儿子能过得开心,而不是我成为你人生中的一个缺口。你是我江正津的儿子,小也是你徐阿姨的外甥女,你们两个人在一起,一点问题也没有。”
江正津从说服自己到接受这段关系也就几分钟的时间,嘴里的一颗柠檬糖还没有吃完。
他说:“先谈着吧。你徐阿姨应该不会反对,她早就感觉你和小也之间不对劲了,也没说什么。至于爷爷奶奶那边,思想工作我来做。过段时间,我再找机会探探小也外公外婆的口风。总之,你们俩先不要有心理压力。”
江祁心里的石头落地了。
父子二人走进客厅的时候,徐乔正在给坐在沙发上的姜冬也化妆。
姜冬也正是花一样的年纪,怎么化都好看,徐乔对自己的作品很满意。她挑了一支适合姜冬也的口红,先在唇上涂了一下:“江祁,这个颜色好看吗?”
“我看看。”江祁也坐到沙发上,侧身靠过去,目光聚焦在她的唇上,认真地看口红的颜色。姜冬也有点不好意思。
江正津弯腰在徐乔耳边说了句什么,徐乔顺手把口红放在江祁手里,起身跟着江正津上楼。
老爷子和老太太午睡起床后去公园了,客厅里就剩下一只猫。
江祁低头闻了闻口红:“薄荷味。”
“小姨的。”姜冬也想坐远一点。
“别动。”江祁一只手托住她的脸,“我试试,如果涂不好再擦掉重新涂。”
他拿着口红凑近她,越来越近。
姜冬也担心徐乔和江正津突然下楼,余光总往楼梯的方向瞟。
江祁看出她一心两用,故意逗她,不仅没有收敛,反而靠得更近:“有味道吗?”
“凉凉的,”姜冬也舔了一下嘴唇,“没什么味道。”
“是吗?”江祁捏住她的下巴,声音低得只有她能听见,“我尝尝。”
双唇贴上的这一刻,姜冬也飘忽不定的思绪全都回到大脑,她清晰地感觉到他伸出舌头舔了她的嘴唇一下,那触感和她自己舔嘴唇不一样,很轻很轻,但瞬间让她面红耳赤。
姜冬也,你清醒一点,不要被他勾引到了。
她掐了自己一下,推开江祁后的第一反应是往楼梯口看。
还好还好,他俩刚才的行为没有被发现。
“是没什么味道。”江祁认真地点评,仿佛他刚才单纯是在尝口红的味道。
“你今天不能亲我,拉钩,做不到你就是小狗。”姜冬也觉得他太大胆了:他到底知不知道什么叫作低调?
她拿了个抱枕放在两个人中间,抬头时注意到他的唇角蹭到了口红,连忙抽出一张纸巾塞给他:“快,快,快,擦干净。”
江祁一点都不着急:“哪儿?我看不见。”
“这里。”姜冬也摸了下自己嘴角对应的位置。
江祁随便擦了两下,没有擦干净。
姜冬也不知道他今天怎么了:笑,笑,笑,口红印都没有擦干净笑什么笑?
她索性凑过去帮他擦:“你赢了叔叔几个球,心情就这么好?”
江祁摊手:“赢几个球而已,有什么好得意的?”
“那你在高兴什么?”
“不说。”
他成功地把姜冬也的好奇心勾了出来。
楼上没什么动静,小姨和江叔叔应该是有事情要谈,姜冬也放松警惕,往江祁身边挪了一点距离,小声问:“你在笑什么?”
“我笑了吗?”江祁故作谨慎,往另一边挪,“保持距离啊,我爸可能一会儿就下来了。”
“所以你快点告诉我,到底有什么好事?”她好奇死了。
“真想知道?”
“嗯!嗯!特想!”
江祁朝她勾了下手指:“你过来。”
姜冬也把耳朵靠过去,听到江祁低声说:“你亲我一下,我就告诉你。”
楼上传来脚步声,姜冬也心中警铃大作,拿起抱枕就砸在江祁的脸上。
看到姜冬也急急地坐到江祁对面的位置,徐乔连忙往后退,并且示意江正津别出声,等了一会儿才若无其事地下楼。
“小也,穿好衣服我们就可以出发了,再晚路上会堵车。”
“好,我去趟洗手间。”
江祁准备上楼洗个脸,换身衣服,起身时对上江正津的视线,江正津没说什么,只是笑了一下,江祁就知道徐乔这里应该是没问题了。
这几天气温变化大,白天很暖和,太阳落山后就会降温,晚上还是很冷,姜冬也出门前穿了黑色的外套。没一会儿,江祁就从另一边上车了。他不仅也换了件黑色外套,连徐乔送他的那块表也戴上了。
这样看着,他们全身上下的服饰都很像情侣款。
少说话总是没错的,姜冬也扭头往窗外看。车开到小区出口时,江祁突然倾身朝她靠近,她屏住呼吸,身体紧绷,睁大眼睛看着他,像是在说“你可别过来啊”。
江祁忍不住笑,她现在比酒窝刚被他们捡回去的那几天更敏感,稍微有动静就想要躲起来。
“安全带。”
“哦,哦,”姜冬也往前看,徐乔和江正津正说着话,没有注意后座的他们有什么异样,她松了口气,“我自己来。”
奥体中心附近人流量大,车只能停在距离最近的停车场,剩下的一段路需要步行。江正津和徐乔牵手走在前面,在聊哪首歌最经典,又说昨天已经开过一场了,今天晚上的歌单可能会有点区别。
路上的人成群结队,来来往往,姜冬也走在里侧,转弯时感觉到手背被江祁轻轻碰了一下。
他也想牵手。
不行。
姜冬也给了他一颗柠檬糖。
她这招像什么呢?以前酒窝黏着她,但她要专心学习,就从抽屉里拿出一条小鱼干随便哄哄猫,小鱼干和柠檬糖是一个意思。
“小也,你来选一个。”徐乔在卖发光发箍的小摊旁边朝姜冬也招手。
发箍都是粉色的,姜冬也拿了一个试戴:“这个怎么样?”
徐乔说:“让江祁看看。”
姜冬也转过身,笑着问江祁:“你要不要试试?”
江祁婉拒:“你戴着好看。”
“歪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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