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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5章 逃亡7


李天佑的脚步猛地一顿,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了,瞬间沉入谷底。

他知道,自己可能已经被盯上了,  或许是徐慧真先行一步引起了怀疑,或许是黑皮那边出了纰漏,又或许是他散尽粮食的举动,被有心人察觉,上报了相关部门。

不管是哪种原因,被列入通缉名单,都意味着接下来的每一步,都将更加凶险。

他低头看了看怀里的小宝,又看了看身边的秦淮如和二丫,眼神变得格外坚定。无论如何,他都要带着家人安全抵达广州,与徐慧真汇合。这条路,就算是刀山火海,他也必须走下去。

“别多想,”  李天佑深吸一口气,拍了拍秦淮如的肩膀,声音低沉却有力,“现在不是慌的时候。我们先找个隐蔽的小旅馆住下来,等半夜再去车站换乘。尽量避开人群,别再引人注目。”

秦淮如点点头,用力攥住李天佑的手,两人的手心都全是汗,却彼此传递着力量。二丫懂事地说:“爸,妈,我不怕,我会乖乖听话,不添乱。”

李天佑摸了摸她的头,心里一阵酸楚。他拉起秦淮如,抱着小宝,沿着僻静的小巷,往远离火车站的方向走去。

夜色渐浓,巷子里一片漆黑,只有远处偶尔传来几声狗吠,衬得四周更加寂静。他们的身影在黑暗中前行,每一步都走得格外谨慎,像是在刀尖上跳舞。

郑州这座城市,原本只是他们旅途的一个中转站,此刻却成了一个充满危机的关口,考验着他们的智慧与勇气。

他们在郑州火车站附近绕了大半圈,终于在一条狭窄的巷子里找到一家偏僻的小旅馆。旅馆门口没有招牌,只有一扇斑驳的木门,推开时发出  “吱呀”  的刺耳声响。

老板是个五十多岁的老汉,脸上布满皱纹,眼神浑浊,收了钱后,扔给他们一把生锈的钥匙,指了指二楼的一个房间,连多余的话都没说。

房间极其简陋,不足十平米,靠墙摆着两张吱呀作响的木板床,铺着薄薄的褥子,散发着淡淡的霉味。

房间中央放着一个破旧的木柜,柜门掉了一块漆,歪歪斜斜地挂着。墙上糊着的旧报纸已经发黄发脆,有些地方还卷了边,露出后面斑驳的土墙,墙角结着蛛网,偶尔有小虫爬过。

李天佑把小宝放在靠里的床上,秦淮如和二丫挤在另一张床上,房间里瞬间显得拥挤起来。

夜里十点多,外面的喧闹渐渐平息,只有巷子里偶尔传来几声狗吠。李天佑刚哄睡小宝,小家伙蜷缩在褥子上,眉头还微微皱着,显然是白天的奔波和不适还没完全消散。

他刚站起身,想和秦淮如商量一下明天的行程,就听见走廊里传来一阵沉重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停在了他们的房门口。紧接着,“咚咚咚”  的敲门声响起,力道不轻不重,却在这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

“查房!”  门外传来旅馆老板沙哑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李天佑和秦淮如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警惕。白天在火车站的盘查已经让他们心有余悸,深夜突然查房,绝非偶然。

秦淮如反应极快,迅速弯腰,把几个装着衣物和干粮的重要包袱塞进床底,又用脚把床帘拉了拉,遮住包袱的痕迹,然后才快步走向门口,脸上努力挤出一丝镇定的笑容,打开了门。

门外站着旅馆老板和两个穿着制服的警察。警察穿着深蓝色的警服,帽檐压得很低,手里拿着手电筒,光束直直地射进来,照亮了房间的一角。

为首的警察面色冷峻,眼神锐利,扫过房间里的四个人,声音冰冷地说:“查证件。”

李天佑早已把那套  “李建国”  的身份证明攥在手里,此刻连忙递了过去,脸上保持着恰到好处的恭敬:“同志,这是我们的证件。”

警察接过证件,借着手电筒的光仔细翻看,又对照着证件上的照片,用手电筒的光束逐一照过李天佑、秦淮如、二丫和熟睡的小宝的脸,光线刺眼,让人有些睁不开眼。“从上海来?去广州?”  警察一边看,一边沉声问道,语气里带着审视。

“是,”  李天佑点头应答,“去广州参加技术交流,孩子路上有点不舒服,就找了家旅馆先歇歇。”

“为什么住这家旅馆?火车站附近不是有更多正规旅馆吗?”  警察突然追问,目光紧紧盯着李天佑的眼睛,像是在寻找破绽。

“孩子病了,怕吵,”  秦淮如连忙接口,声音温和,带着浓浓的担忧,“这家旅馆偏,安静,适合孩子休息。再说,正规旅馆价格也贵,我们出门在外,能省则省。”

她说得合情合理,既符合  “技术员家属”  的身份,又显得真实可信。

警察没说话,拿着手电筒在房间里来回照了一圈。光束扫过破旧的木柜、发黄的报纸墙,最后落在了床底,那里的包袱没藏好,露出了一角蓝布。

李天佑的心跳瞬间几乎停止,手心沁出冷汗,下意识地握紧了拳头,做好了最坏的打算。秦淮如也屏住了呼吸,悄悄往李天佑身边靠了靠,眼神紧张地看着警察。

“包里是什么?”  警察的目光停在床底,指着露出的包袱一角,语气不容置疑。

“就是些换洗衣服和路上吃的干粮,”  李天佑强作镇定,缓缓弯腰,把包袱从床底拖了出来,“都是些不值钱的东西,带着路上用。”

他的手有点抖,指尖发凉,但还是尽量稳着解开了包袱结。

里面确实是几件旧衣服、几个干硬的窝头和一小袋炒面,没有任何可疑的东西  ,他早就把藏有黄金和美金的小包收进了空间里,那是他最后的底气,绝不能暴露。

警察蹲下身,用手电筒照着包袱,伸手翻了翻里面的衣服和干粮,没发现什么异常,才缓缓直起身,语气缓和了一些:

“最近郑州这边不太平,有敌特活动,大家都警惕点。晚上没事别乱跑,早点休息。”  说完,把证件还给李天佑,带着另一个警察转身离开了。

李天佑接过证件,小心翼翼地揣回怀里,关上门,背靠着门板,长长地吐出一口气,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下来,后背的衣衫已经被冷汗湿透。

秦淮如走过来,轻轻握住他的手,她的手冰得吓人,显然也吓得不轻。二丫一直缩在墙角,脸色发白,眼神里满是恐惧,这时才小声问:“爸,妈,他们还会来吗?”

“不知道,”  李天佑摇了摇头,眼神凝重,“但我们不能再等了,这里太危险,多待一分钟就多一分风险。明天一早就走,换车次,不能按原计划来了。”

他知道,深夜查房绝非偶然,大概率是白天火车站的盘查引起了对方的怀疑,或者是他们的身份已经被列入了重点排查名单。继续等郑州南下的直达车,无异于自投罗网。

当天夜里,李天佑几乎没合眼,一直守在门口,留意着外面的动静。天刚蒙蒙亮,他就叫醒了秦淮如、二丫和小宝,简单洗漱了一下,吃了点干粮,就匆匆离开了旅馆。

他们没敢再去郑州站,而是绕到了郊区的一个小型客运站,花高价买了去武汉的汽车票。

按照新的计划,他们先坐汽车去武汉,然后从武汉乘船去九江,再从九江转乘火车去广州。

这条路比原计划绕了很多,路程也更远,但相对隐蔽,能最大程度避开可能的追踪。

坐在颠簸的汽车上,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风景,李天佑的心里充满了忐忑。他不知道这条改道后的路会不会顺利,也不知道前方还会遇到多少危险,但他知道,只要一家人在一起,就必须咬牙坚持下去。

小宝靠在秦淮如的怀里,还在昏昏欲睡;二丫坐在一边,紧紧抱着自己的小包袱;秦淮如则握着李天佑的手,眼神坚定,无论前路多么坎坷,他们都要一起闯过去,抵达广州,与徐慧真汇合。

去武汉的火车上,颠簸还在继续,小宝却突然发起了高烧。

起初只是小脸发烫,没过多久,体温就越来越高,孩子迷迷糊糊地说着胡话,时而喊  “妈妈”,时而念叨  “承平姐姐”,小小的身子蜷缩在秦淮如怀里,浑身滚烫得吓人。

连日的奔波劳累、郑州火车站的惊吓,再加上南方湿冷的气候,终究还是压垮了这个五岁孩子的抵抗力。

秦淮如急得眼圈发红,赶紧从包袱里翻出随身携带的退烧药  ,那是她从医院药房悄悄带出来的阿司匹林,用报纸包着,一直藏在贴身的衣兜里。

她把药片碾成粉末,就着随身携带的凉白开,一点点喂进小宝嘴里。可药效来得缓慢,小宝的烧始终没退,小脸依旧红得像熟透的苹果,呼吸也有些急促。

同车厢的旅客纷纷投来异样的目光,有人下意识地往旁边挪了挪,小声议论起来:

“这孩子病得不轻啊,脸烧得这么红。”

“看着怪吓人的,别是得了什么传染病吧?”

“这年头可不太平,要是流感或者麻疹,可得离远点。”

这些议论像针一样扎在李天佑心上,他心急如焚,额头上渗出冷汗。

他太清楚了,如果孩子的病情被怀疑是传染病,他们很可能会被强制隔离检查,到时候身份必然暴露,所有的计划都会泡汤,一家人的性命都可能难保。

他紧紧攥着拳头,指甲几乎嵌进掌心,眼神里满是焦虑与无奈,只能一遍遍用毛巾蘸着凉水,给小宝擦拭额头和腋下物理降温。

船到武汉时,天已经擦黑。他们没敢在码头多停留,拖着疲惫的身躯,直奔售票窗口购买去九江的船票。

去九江的船傍晚时分启航,他们只买到了最底层的四等舱票,所谓的四等舱,其实就是一个巨大的大通铺,几十个人挤在一个昏暗的船舱里,空气污浊不堪,混杂着汗味、脚臭味和不知名的霉味,让人几欲作呕。

上船前,看着小宝依旧烧得迷糊的样子,秦淮如突然做了个大胆的决定。

她从包袱里拿出一小片安眠药,这是她为了应对突发情况特意准备的,剂量极轻,只够让孩子沉睡几个小时,不会伤身体。

她小心翼翼地把药片溶在水里,喂小宝喝了下去,又找出一块干净的纱布,轻轻把小宝的脸包起来,只露出一双迷迷糊糊的眼睛。

“就说孩子得了麻疹,”  她压低声音对李天佑说,眼神坚定,“麻疹会传染,别人肯定不敢靠近,也不会有人细查。这招虽然险,但眼下只能这样了。”

李天佑愣了一下,随即点了点头,这确实是眼下唯一的办法,与其被人怀疑隔离,不如主动  “亮明”  有传染性的病情,让别人望而却步。

上船检票时,检票员看到小宝包着脸的样子,眉头立刻皱了起来,刚想开口询问,秦淮如就抢先说道:

“同志,不好意思啊,孩子得了麻疹,怕传染给别人,只能包着脸。我们特意买了四等舱,就想待在角落,不影响其他人。”

检票员一听  “麻疹”  二字,脸色瞬间变了,连忙挥手:“快进去快进去,找个角落待着,别到处走动!”  生怕多待一秒就会被传染,连船票都没仔细核对,就匆匆让他们进了船舱。

四等舱在船体的最底层,紧挨着轮机舱,刚走下去,就被一阵巨大的轰鸣声淹没。机器运转的噪音震耳欲聋,船体也随着机器的转动不停震动,脚下的地板都在微微发麻。

但这里也有一个好处:人少。因为噪音实在太大,又闷热潮湿,很多买了四等舱票的旅客,宁愿裹着大衣在甲板上吹冷风,也不愿意待在这压抑的底层船舱里。

李天佑找了个最靠角落的位置,用带来的行李围出一个小小的空间,像是一道简陋的屏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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