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1章 圣者级别的秘矿
第711章 圣者级别的秘矿
海晶秘矿是无尽之海深处，在特定地质和魔法环境下，由浓郁的水元素和海之精华长期凝结形成的一种魔法水晶。
是水属性超凡者修炼、驱动水系魔法阵、为某些特定魔导武器和大型海船提供能量的重要资源。
南域帝国作为一个海洋帝国，对海晶的需求量一直很大，也确实控制著不少海晶矿脉。
但是，仅仅是一座「未经勘探开采的海晶秘矿」————
格雷戈扯了扯嘴角，脸上露出一丝失望之色，不过并没有表现的特别明显，轻声说道：「先生，对某些小商会或者私人冒险者来说，一座海晶秘矿可能是天降横财。
但是，对我们南域帝国而言，就没那么重要了。
南域帝国坐拥无尽之海沿岸，帝国疆域内，以及控制下的诸多岛屿和海外领地，已知正在开采的海晶秘矿，大大小小不下百座。
虽然品质有高低，产量有丰寡，但————帝国真的不缺这一座新矿。
帝国矿业部下属，就有好几个专门负责海晶开采的司局。
多一座秘矿，或许能为帝国带来一些额外的税收和产出，但要说它能大幅度」增加战略储备，甚至以此作为我重新获得父皇认可的契机」，恐怕就没那么容易了。
尤其是在无尽之海深处，在海族大联盟的眼皮子底下，想要进行大规模、持续性的开采作业，其难度、风险和成本，可能远远超过这座矿本身所能提供的价值。
勘探、建立开采前哨、运输、防御海族和深海魔物的袭击————这些加起来，可能最后算下来，每一块开采出的海晶成本，会高到让帝国储备司的那些官僚们直接摔帐本。」
格雷戈摇了摇头，意思再明白不过一座普通的海晶秘矿，或许能讨好一下负责具体事务的官员，但绝不足以打动皇帝，更不足以堵住朝野上下的嘴。
柯恩安静地听著格雷戈的质疑，仿佛早就预料到了他会有这样的反应。
等格雷戈说完，柯恩才缓缓开口：「殿下说得不错。南域帝国确实不缺一座普通的海晶秘矿。
但是，殿下你是否知道我所说的这座秘矿，它的评级是多少？」
「评级？」格雷戈下意识地重复了一句，依旧皱著眉头。
秘矿的评级，是根据矿脉的预估储量、矿石的平均品质、能量纯度、开采难度等多种因素，由专业的勘探学家或机构进行评估后划分的等级。
对应超凡者序列，从低到高，分为青铜、白银、黄金、传奇、圣者等级别。
等级越高，意味著矿脉的价值越大。
他抬起头，看向柯恩，灰色的眼眸里重新带上了一丝审视和郑重：「多少？
莫非是一座传奇级别的海晶秘矿？」
柯恩迎著他的目光，轻声说道：「一个月前，大陆万象学会一位拥有贤者」头衔的勘探学家，亲自对那片海域的地质结构、魔力波动和深层岩芯样本进行了分析。
根据他给出的评级报告，这座尚未被正式命名的海晶秘矿，其初步评估等级，达到了」」
他再次停顿，仿佛要让那个词拥有足够的分量，然后，才用平稳而有力的声音，吐出了那三个字：「圣者级。」
格雷戈猛地愣在了原地，时间仿佛静止了。
下一秒，格雷戈像是被一根烧红的烙铁狠狠烫了一下，又猛地从椅子上弹了起来。
他死死地望著柯恩，声音甚至都完全变了调：「什————什么？
圣者级？
你————你再说一遍！圣者级海晶秘矿？」
海晶秘矿！圣者级！
这几个词组合在一起，在格雷戈的脑海中掀起了滔天巨浪，瞬间淹没了他所有的理智和思考能力！
海晶，作为水属性能量的优质载体，对于修炼水属性功法、驱动水系魔法、维持沿海城市大型结界、为帝国海军主力战舰和某些战略性魔法装置提供核心能源的南域帝国来说，其重要性毋庸置疑。
帝国确实控制著不少海晶矿脉，其中不乏高品级的富矿。
但是，「圣者级」！
这是一个截然不同的概念！
这是一个只在帝国最高机密档案、只在皇家法师塔元老们的私下交谈、只在关于国运的战略推演中才会偶尔出现的词汇！
对于南域帝国来说，白银、黄金级的秘矿已经是重要资源，需要严密管控。
传奇级，那已经是足以影响一个行省经济、能作为战略储备核心、甚至能引起邻国凯觎的国之重器。
整个南域帝国，目前明确探明并掌控在手中的传奇级海晶秘矿，屈指可数，每一座都被列为最高机密，开采受到最严格的管制。
产出的高品质海晶直接供应皇室、最顶尖的法师团和最重要的战略项目。
而「圣者级」————
那是超越传奇，只存在于传说和理论中的品级。
它代表的不仅仅是一个矿脉，更可能是一个庞大到难以想像的高纯度、高能量水晶富集带。
其矿石品质之高，可能蕴含著接近「源质」级别的纯净水元素能量。
这种级别的海晶，已经不是普通的战略资源，而是足以作为镇国基石、能够驱动最强大的远古魔法阵，能够作为国家级战略武器核心能源的无价之宝！
如果这个消息是真的，如果那座位于海族大联盟腹地深处的秘矿，真的是一座圣者级海晶秘矿————
那么，它所能提供的，将不仅仅是「增加战略储备」。
那将是足以让整个帝国的水属性魔法水平提升一个台阶，让帝国海军获得质的飞跃，让皇帝威尔森在应对未来大陆变局时手中多出一张足以改变战略平衡的王牌。
其价值，根本无法用金币来衡量。
那是真正的，国之命脉，帝王之基！
难怪————难怪这位「艾德里安勋爵」如此笃定，如此神秘。
他手中握著的，不是一个机会，而是一把可能打开帝国未来数十年强盛之门的————金色钥匙！
巨大的震惊过后，是如同海啸般席卷而来的狂喜。
格雷戈的呼吸粗重得像拉风箱，他死死盯著柯恩，试图从对方脸上找出一丝一毫开玩笑或者欺诈的痕迹。
但柯恩的表情，依旧是那副沉静如水的模样，平静地回望著他，仿佛刚才抛出的不是一枚足以引发帝国地震的重磅炸弹，而只是告知了今晚的菜单。
即便在心底深处，格雷戈已经将这位神秘的艾德里安勋爵视作溺水时抓住的浮木，但当「圣者级秘矿」这个词汇被如此平静地抛出来时，格雷戈还是有些难以置信。
他逐渐恢复了一位帝国皇子应有的警惕，颤声说道：「一座位于海族大联盟腹地深处，从未被发现的圣者级海晶秘矿。
先生，请理解我的谨慎。这个消息足以让半个大陆疯狂。
我并非怀疑您，只是————」
他顿住了，没有说出后面的话，但怀疑和顾虑已经清晰地写在他的脸上。
柯恩看著格雷戈脸上那复杂而剧烈的挣扎，轻笑著说道：「我完全理解您的谨慎，殿下。
身处您的位置，怀疑是生存的本能。
言语的保证，无论多么动听，多么信誓旦旦，在这样的大事面前，总是苍白无力的。
我说一千句，一万句也抵不过您亲眼所见。
所以，殿下，你有没有兴趣，跟我一起去探一探这座被评定为圣者级的魔矿？」
「亲自————去看一看？」
格雷戈猛地抬起头，瞳孔再次收缩。
柯恩的这个提议太大胆，太直接，也太危险了。
深入海族大联盟腹地，去探查一座理论上属于对方势力范围、价值无法估量的秘矿？
万一出了什么事————
不过在短暂的权衡后，格雷戈还是下定了决心：「你说得对，先生。
耳听为虚，眼见为实。这件事，没有比亲眼确认更稳妥的办法了。
那就这样决定了，我们亲自去海族大联盟内部看看。」
柯恩显然早就谋划好了，对格雷戈说道：「为了避免引起不必要的怀疑，我们需要一个合适的理由，能让我们光明正大进入海族大联盟核心区域。
上次殿下对人鱼族的围攻让海族大联盟内部对殿下非议很多，殿下这次正好可以借著这个机会，以帝国皇子的身份亲自去一趟，表达歉意。」
格雷戈点头道：「可以，我马上跟帝国外务部联系，让他们先跟海族大联盟沟通。」
沟通工作有条不紊的进行著，得到海族大联盟的同意后，两人便开始行动。
三天后的深夜，一艘战舰在夜幕和伪装魔法的掩护下，驶离了漩涡堡，朝著无尽之海深处，海族大联盟的核心区域驶去。
经过七天七夜的航行，一行人终于抵达了海族大联盟的执政核心，一座巨大的珊瑚宫殿。
在大殿中，格雷戈见到了几位代表联盟出面接待的成员一一位人鱼族的长老，一位娜迦族的军事统领，以及几位其他联盟种族的代表。
还有联盟常设理事会的一位轮值理事，一位面容古板、看不出情绪的年长潮汐祭司。
面对这些或好奇、或审视、或隐含敌意的目光，格雷戈展现出了与其身份相符的外交手腕。
用精心打磨的措辞，将上次的冲突定性为「一场令人遗憾的、因沟通不畅和信息误判导致的边境摩擦」，对给海族大联盟及其成员带来的困扰表示深切遗憾，并强调南域帝国一贯尊重无尽之海各族的传统与权益。
希望此次不愉快的事件不会影响双方未来的和平共存与可能的合作。
格雷戈的姿态放得足够低，发言结束后，他示意随从抬上了准备好的致歉礼物。
除了惯常的金银珠宝外，还有一些陆地上特有的、对海族而言颇为新奇或实用的东西。
一批附著了精妙恒温、避水、坚固符文的高等附魔装备样本，几箱经由德鲁伊和自然法师祝福过的特殊植物种子和水藻孢子，以及几件蕴含纯净水元素能量的古代陆地水系魔法器物。
礼物不算极其贵重，但胜在别出心裁，且明显花了心思去了解不同海族的偏好，显得诚意十足。
这一番组合拳下来，原本有些紧绷和冷淡的接待气氛，明显缓和了不少。
眼看气氛缓和，格雷戈适时地提出了下一步请求，即希望能够近距离领略无尽之海的瑰丽与海族文明的独特魅力，在联盟内一些允许参观的区域四处参观参观。
这个请求合情合理。
来访的陆地重要人物，在表达友好、赠送礼物后，希望参观一下主人家，是常见的外交流程。
海族一方，无论是出于礼仪，还是出于展示联盟力量与团结的考虑，都没有拒绝的理由。
那位潮汐祭司理事与几位代表低声用海族语快速交流了几句，然后转向格雷戈，用略带卷舌音的通用语回复道：「格雷戈殿下有此雅兴，是我等的荣幸。
为了您的安全，也为了遵循联盟的惯例，我们将为您安排几位向导，陪同您参观一些能够展现我联盟风貌的区域。
希望您能满意。」
事情的发展，完全在格雷戈和柯恩的预料之中。
很快，几位看起来精明干练的海族向导便来到了两人面前，在简单的寒暄和路线介绍后，一行人开始了参观。
向导们尽职尽责，引领著格雷戈、柯恩以及少数几名被允许随行的护卫，开始在海族大联盟核心区域外围的一些景点游览。
他们参观了壮观的水下珊瑚林，游览了人鱼族用珍珠和贝壳装饰的公共广场，远远观望了娜迦族的军事训练场，甚至被带到一个建在巨大海葵丛中的、供应特殊「海藻酒」和「生猛海鲜」的休息点，体验所谓的海族风情。
整个过程，格雷戈都表现得像一位真正的好奇访客，适时提问，适度赞叹，对海族向导的讲解表现出尊重和兴趣。
柯恩则一直安静地跟在他身侧半步的位置，很少主动说话。
时间一点点过去，参观路线看似随意，但格雷戈能感觉到，向导们有意无意地引导著他们，避开了一些可能涉及军事机密或重要设施的区域，始终在「安全」的范围内打转。
他心中不免有些焦急，但表面上依旧维持著轻松的表情。
柯恩却始终很平静，就在他们参观完一处被称为「星光回廊」的景观，准备前往下一个预定地点时。
柯恩忽然微微侧身，用一种恰好能让几位海族向导听到的音量，对格雷戈说道：「殿下，您看那片海底山脉的轮廓，像不像古精灵文献中提到的沉眠巨像的侧影」？
我记得，在《无尽海远古地理考》的附录插图里，有一幅关于这片海域特殊磁性地貌的手绘草图，似乎提到这附近的水流走向有些异常，能形成天然的声波折射，产生类似鲸歌的回响，颇为奇妙。
不知是真是假？」
他这话说得随意，仿佛只是学者间的闲谈趣闻。
那几位海族向导中，那位负责协调的潮汐祭司低阶成员耳朵微微一动，脸上露出一丝讶异，显然没想到这位看似低调的陆地随从，竟然知道得这么冷门。
而那位人鱼向导则下意识地接口道：「哦？这位先生对《无尽海远古地理考》也有研究？那本书确实冷门。您说的鲸歌回响」现象，在这一带确实存在，不过位置还要更偏西一些。
靠近暗流峡湾」的外围，那里有一片复杂的海底磁岩区，水流经过时会发出奇异的回响。
如果两位对那里感兴趣的话，我们倒是可以临时变更一下参观路线。」
格雷戈心中猛地一跳，脸上却露出恰到好处的欣喜表情：「哦？还有这样的奇观？那当然好，有劳各位安排了。」
他眼角的余光飞快地扫了柯恩一眼，后者依旧是一副平静无波的样子，只是轻轻点了一下头。
暗流峡湾。
这正是柯恩在地图上划出红圈的区域。
即便是海族大联盟自己内部的人，都不知道这处奇异的景观下方埋藏著一座圣者级别的海晶秘矿。
一行人朝著暗流峡湾走去。
海水的颜色似乎变得更深了一些，光线也更加幽暗。
周围游弋的海洋生物似乎也稀少了许多，形态峋的黑色礁石开始增多，水流也变得复杂起来，带著一股股不易察觉的暗力。
格雷戈跟在向导身后，看似随意地观望著四周奇特的海底山岩，心脏却不受控制地加快了跳动，血液奔流的声音在耳中鼓噪。
他尽量让呼吸保持平稳，自光状似无意地掠过那些黝黑的礁石，掠过那些幽深的海沟缝隙，试图从这片看似荒凉、危险的海域中，看出些什么不同。
柯恩走在他身边，步伐稳定，目光平静地扫视著前方。
过了没多久，柯恩朝格雷戈不著痕迹的使了个眼神。
格雷戈心领神会，转过身，面对著几位海族向导，语气轻松地提出了请求：「真是令人惊叹的奇观，这里的地貌确实独特，接下来我们想自己转转，亲手触摸这些奇异的磁岩，感受一下这里特殊的水流。
当然，我们绝不会深入危险区域，也不会离开诸位的视线范围太久。」
几位海族向导交换了一下眼神，这片「暗流峡湾」外围区域，虽然靠近危险地带，水流浪急，磁力混乱，但本身并非军事禁区，也没有什么了不得的机密。
只是一处不错的景点，格雷戈的要求听起来合情合理，毕竟对方是前来「致歉」的帝国皇子，态度一直不错，还送了颇有心思的礼物。
稍微满足一下他这点不算过分的好奇心，似乎并无不可。
那位潮汐祭司向导沉吟了一下，用海族语快速和同伴交流了几句，然后转向格雷戈，脸上露出礼节性的微笑：「当然可以，殿下。不过请务必小心，这里的水流复杂，磁岩锋利，请不要试图进入任何看起来幽深或狭窄的海沟。安全第一。」
得到允许后，格雷戈和柯恩，以及两名随从开始在这片奇异的区域四处闲逛。
他们装模作样地靠近几块形态奇特的黑色磁岩，伸手触摸，感受著岩石表面传来的冰凉触感，以及水流拂过岩石边缘时产生的不规则的涡旋。
格雷戈的心跳得很快，但他努力控制著自己的呼吸和动作，不让自己显得过于急切或目标明确。
他一边「研究」著岩石，一边用眼角的余光观察著柯恩。
柯恩的动作看起来比他更加自然随意，仿佛真的只是一位对地质学有些兴趣的学者。
他们就这样不紧不慢地移动著，渐渐接近了一片被巨大磁岩半环形遮挡住的凹陷区域。
就在他们经过一块特别巨大的黑色磁岩时，柯恩做了一个下潜的动作。
没有半分犹豫，格雷戈和两名随从立刻紧跟著柯恩，朝著那块巨大磁岩底部猛地扎了下去！
几人下降的速度极快，但柯恩的动作却异常精准。
他没有使用任何明显的光源或魔法，在幽暗、狭窄、布满锋利岩石棱角的缝隙中灵巧地穿梭，避开水下暗流最强劲的拉扯。
格雷戈和两名队员将身体机能和精神集中力提升到极限，紧紧跟随，不敢有丝毫偏差。
下降的深度远超他们的预估，周围的光线迅速被吞噬，只剩下绝对的黑暗和海水沉重的压力。
就在格雷戈感觉肺部因下潜过快而有些发紧，耳朵也开始嗡嗡作响时，前方的柯恩猛地停了下来。
他悬浮在黑暗中，伸出手，手掌向前虚按。在他的掌心前方，看似空无一物的海水和岩石，却隐约荡漾开一圈圈极其细微的淡蓝色光晕。
一座极其古老的遮蔽法阵，它巧妙地融入了周围黑暗的海水和磁岩背景中，如果不是事先知道确切位置并且感知极其敏锐，哪怕从正上方游过，也只会觉得这里的水流和阴影格外浓重一些，绝不会想到下面别有洞天。
正是这座法阵，完美地掩盖了下方庞大能量源散发出的任何魔法波动和元素异常，让这座圣者级秘矿在漫长岁月中，一直未曾被海族或其他势力发现。
柯恩没有浪费时间，他抬起另一只手，双手在胸前快速结出几个极其古老的奇异手印，轻巧地破解了这个遮蔽法阵。
随后，一股精纯、浩瀚、仿佛来自远古海洋心脏的磅礴水元素能量，如同被压抑了千万年的洪流，猛地从下方喷薄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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