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6章 游玩3
清晨，汪明月是被窗外的鸟鸣声吵醒的。
苗寨的清晨和城市里完全不同，没有人群的喧闹声，只有山雀清脆的鸣叫，风吹过竹林的沙沙声，还有远处传来的几声鸡鸣。
空气湿润清凉，带着草木的清香，从半开的窗户里飘进来，沁人心脾。
汪明月揉了揉眼睛，从床上坐起来。昨晚睡得格外香，一夜无梦，浑身的疲惫都消散了。
她走到窗边，推开窗户，眼前是层层叠叠的山峦，晨雾还没有完全散去，像一层薄纱笼罩在山腰上。
寨子的吊脚楼在晨雾中若隐若现，炊烟袅袅升起，宛如仙境。
她深深吸了一口气，清凉的空气灌满胸腔，整个人都精神了。
"明月姐，你醒了吗？"
门外传来阿朵清脆的声音，伴随着轻轻的敲门声。
"醒了，进来吧。"汪明月应了一声。
阿朵推开门，手里端着一个木盆，盆里放着干净的毛巾和牙具。
她今天穿了一身浅蓝色的苗族便装，头发简单地挽在脑后，没有戴银饰，看起来清爽利落。
"明月姐，洗脸水给你打好了，快洗漱吧，阿妈已经做好早饭了。"阿朵把木盆放在桌上，笑着说。
"谢谢阿朵。"汪明月走过去，揉了揉她的头发，"你怎么这么早起来了？"
"我们寨子里的人都起得早，天不亮就下地干活了。"阿朵吐了吐舌头，"我本来想让你多睡一会儿的，可是阿妈说早饭凉了就不好吃了，让我来叫你。"
"知道了，这就起。"汪明月笑着捏了捏她的脸，"你先下去吧，我马上就来。"
"好，那我在楼下等你。"阿朵应了一声，蹦蹦跳跳地出去了。
汪明月洗漱完毕，换了一身轻便的短衫长裤，把头发简单地扎了个马尾，便下楼去了。
楼下的堂屋里，阿朵的阿妈已经把早饭摆好了。
一大锅白粥，一碟酸萝卜，一碟腊肉炒蕨菜，还有一笼热气腾腾的包子。
阿爹坐在桌边，正在抽旱烟，见汪明月下来，笑着朝她点了点头。
"姑娘，快坐，尝尝阿妈做的包子，酸菜馅的，可好吃了。"阿妈热情地给她盛了一碗粥，又夹了两个包子放在她碗里。
"谢谢阿妈。"汪明月坐下，拿起包子咬了一口。包子皮薄馅大，酸菜酸爽开胃，还加了点肉末，鲜香可口，好吃得她眼睛都眯了起来。
"好吃，太好吃了！"她由衷地赞叹，"阿妈，您的手艺真好，这包子比我在城里吃的还好吃。"
阿妈被夸得笑开了花，又给她夹了一筷子腊肉炒蕨菜："好吃就多吃点，锅里还有呢。这蕨菜是昨天刚从山上采的，新鲜得很。"
汪明月一边吃一边点头，一碗粥下肚，又吃了三个包子，才觉得饱了。
吃完早饭，阿朵就迫不及待地拉着她出门："明月姐，走，我带你去后山看瀑布！那瀑布可漂亮了，水特别清，我们夏天都去那儿游泳呢。"
"好啊。"汪明月笑着应下，背上小背包，跟着阿朵出了门。
去后山的路是一条蜿蜒的山间小路，两旁是茂密的竹林和灌木丛。
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山风拂过，竹叶沙沙作响，空气中弥漫着竹子的清香和泥土的气息。
阿朵走在前面，像一只快乐的小鸟，一边走一边给汪明月介绍路边的植物。
"明月姐，你看这个，这是野草莓，我们小时候经常摘来吃，可甜了。"阿朵蹲下身，指着一丛低矮的植物，上面结着一颗颗红色的小果子。
汪明月也蹲下身，摘了一颗放进嘴里。果子小小的，酸酸甜甜的，带着一股独特的清香，确实好吃。
"嗯，好吃。"她又摘了几颗，塞进阿朵嘴里，"你也吃。"
阿朵嚼着果子，笑得眼睛弯弯的，又拉着她继续往前走。
走了约莫半个小时，前方忽然传来轰隆隆的水声，越来越响。
阿朵眼睛一亮，加快了脚步："快到了！瀑布就在前面！"
两人穿过一片茂密的灌木丛，眼前豁然开朗。
一道巨大的瀑布从山崖上倾泻而下，像一条白色的绸带，挂在翠绿的山崖之间。
瀑布落差约莫有几十米，水流撞击在下方的水潭里，激起巨大的水花和水雾，在阳光的照射下，水雾中浮现出一道淡淡的彩虹，美得不似人间。
水潭的水清澈见底，能看到水底的鹅卵石和游来游去的小鱼。
潭水碧绿，像一块巨大的翡翠，镶嵌在群山之间。
瀑布周围的山崖上长满了青苔和蕨类植物，郁郁葱葱，生机勃勃。
汪明月站在潭边，看着眼前的景象，一时间竟有些失神。
她见过不少名山大川，也见过不少瀑布，可眼前这道藏在深山里的瀑布，却有一种原始而纯粹的美，没有经过任何人工雕琢，浑然天成，让人心灵都跟着宁静下来。
"怎么样，漂亮吧？"阿朵得意地扬了扬下巴，"我就说你肯定喜欢。"
"漂亮，太漂亮了。"汪明月由衷地赞叹，"我很少见这么漂亮的瀑布。"
"那当然，这可是我们寨子的宝贝。"阿朵笑着拉着她的手，走到潭边的一块大石头上，"走，我们去游泳！这水可凉快了，夏天泡在里面，舒服得很。"
汪明月愣了一下："现在？就在这儿？"
"对啊，这儿又没人，怕什么。"阿朵一脸理所当然，开始脱外套，"我们寨子里的人，从小就在这儿游泳，都习惯了。明月姐，你不会是不敢吧？"
"谁不敢了。"汪明月被她一激，也来了兴致，"游就游，谁怕谁。"
她也开始脱外套，只穿了一身贴身的短衫短裤。
阿朵已经脱完了，扑通一声跳进了水潭里，溅起巨大的水花。
"哇——好凉快！"阿朵在水里扑腾着，笑得一脸灿烂，"明月姐，快下来！水可舒服了！"
汪明月走到潭边，用脚试了试水温。水冰凉刺骨，她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可看着阿朵在水里玩得那么开心，她咬了咬牙，深吸一口气，也跳了进去。
"嘶——好凉！"
冰冷的潭水包裹住全身，激得她浑身一哆嗦，可片刻之后，就觉得浑身舒畅，一路的燥热和疲惫都被这冰凉的潭水洗去了。
"怎么样，舒服吧？"阿朵游到她身边，笑着问。
"舒服，太舒服了。"汪明月抹了一把脸上的水，也笑了起来。
两人在水潭里嬉戏打闹，一会儿比赛游泳，一会儿潜水摸鱼，一会儿又互相泼水，玩得不亦乐乎。
汪明月水性极好，在水里像一条灵活的鱼，游得又快又稳。
阿朵也不甘示弱，从小在水边长大的她，水性同样出色，两人你追我赶，在碧绿的潭水里划出一道道波纹。
玩了一会儿，阿朵忽然提议："明月姐，我们来摸鱼吧！看谁摸得多！"
"好啊。"汪明月欣然应允，"输了的人怎么办？"
"输了的人……输了的人晚上多喝一碗酒！"阿朵想了想，笑着说。
"行，就这么定了。"汪明月点头，"开始吧！"
两人深吸一口气，同时潜入水底。
潭水清澈，能清楚地看到水底的鹅卵石和游来游去的小鱼。
那些鱼不大，却灵活得很，一有动静就四散逃窜。
汪明月屏住呼吸，目光锁定一条游得较慢的鱼，双手缓缓靠近，然后猛地一合——
鱼从她的指缝间溜走了。
汪明月不甘心，又追了上去，可那些鱼实在太灵活了，追了半天，一条也没摸到。
她浮出水面换气，看见阿朵也浮了上来，手里空空如也，脸上也是一脸无奈。
"这些鱼太滑了，根本抓不住。"阿朵喘着气说。
"是啊，太灵活了。"汪明月也笑了，"要不我们别比了，反正谁也抓不到。"
"不行不行，说好要比的，怎么能半途而废。"阿朵摇了摇头，眼珠一转，"有了！我们去那边的石缝里摸，鱼喜欢躲在石缝里，那儿好抓。"
她说着就朝水潭另一边的石缝游去，汪明月也跟了上去。
果然，石缝里躲着不少鱼，两人分头行动，一人守着一处石缝，耐心地等待鱼游出来。
汪明月守在一处较大的石缝前，屏住呼吸，一动不动。
过了一会儿，一条小鱼从石缝里探出头来，警惕地四处张望。
汪明月耐心地等着，等鱼完全游出来，她才猛地出手，双手一合——
这次抓住了！
鱼在她手里拼命挣扎，滑溜溜的，差点又让它跑了。
汪明月紧紧攥着，浮出水面，高兴地喊："阿朵，我抓到了！"
阿朵也正好浮上来，手里也抓着一条鱼，笑得一脸得意："我也抓到了！明月姐，我们打成平手了！"
两人看着彼此手里的鱼，都笑了起来。
又摸了一会儿，两人各自抓了三四条鱼，才心满意足地上岸。
阿朵找了些藤蔓，把鱼串起来，拎在手里。
"晚上有鱼吃了！"阿朵高兴地晃了晃手里的鱼，"阿妈做的酸汤鱼最好吃了，用这些新鲜的鱼做，肯定更美味。"
"那我可就等着吃了。"汪明月笑着说，一边用毛巾擦头发上的水。
两人在大石头上坐了一会儿，晒着太阳，等身上的衣服干了，才穿上外套，拎着鱼，慢悠悠地往回走。
回去的路上，阿朵又给汪明月摘了不少野果，有野猕猴桃、野葡萄、还有一些叫不上名字的果子，酸酸甜甜的，都很好吃。
两人一边走一边吃，一边聊天，不知不觉就回到了寨子。
回到阿朵家，阿妈看见她们拎着一串鱼回来，笑得合不拢嘴："哟，还摸到鱼了？行，晚上阿妈给你们做酸汤鱼！"
"太好了！"阿朵高兴地把鱼递给阿妈，又拉着汪明月，"明月姐，走，我带你去寨子里转转，认识认识我的朋友们。"
"好啊。"汪明月笑着应下。
阿朵带着她在寨子里闲逛，一路上遇到不少人，都热情地和她们打招呼。
阿朵的朋友们大多是和她年纪相仿的苗族姑娘，一个个都穿着漂亮的民族服饰，戴着银饰，眉眼灵动，笑容灿烂。
汪明月本来就喜欢看漂亮姑娘，这下更是看得目不暇接，心里暗暗感叹，这苗寨真是个好地方，山美水美人更美。
姑娘们也都很喜欢汪明月这个外来的客人，围着她问东问西，问她外面的世界是什么样的，问她会不会唱歌跳舞，问她有没有对象。
汪明月被问得哭笑不得，却也耐心地一一回答。
她性格随和，说话又风趣，不一会儿就和姑娘们打成了一片。
有个叫阿妹的姑娘，性格最是活泼，拉着汪明月的手，非要教她唱苗歌。
汪明月学东西快，跟着阿妹唱了几遍，就学会了一首简单的苗歌。
虽然发音还不太标准，却也唱得有模有样。
姑娘们都拍手叫好，阿朵更是骄傲地扬着下巴，仿佛汪明月唱得好是她的功劳似的。
一群姑娘说说笑笑，不知不觉就到了傍晚。
夕阳西下，金色的余晖洒在寨子里，给吊脚楼镀上了一层温暖的光晕。
家家户户的烟囱里都冒出了炊烟，空气中弥漫着饭菜的香气。
阿朵带着汪明月回家，阿妈已经把晚饭做好了。
除了早上的剩菜，又多了一大锅酸汤鱼，还有一盘炒野菜，一碟凉拌折耳根。
酸汤鱼用的就是下午她们摸回来的鱼，鱼肉鲜嫩，酸汤酸辣开胃，上面撒着葱花和蒜末，香气扑鼻。
汪明月喝了一碗汤，又吃了不少鱼肉，吃得满头大汗，却觉得格外满足。
吃完饭，阿朵又拉着她去广场上散步。傍晚的广场很热闹，老人们坐在芦笙柱下聊天，孩子们在广场上追逐打闹，年轻人们则聚在一起，唱歌跳舞，谈情说爱。
汪明月和阿朵坐在广场边的石头上，看着眼前的一切，心里平静而满足。
"明月姐，你今天开心吗？"阿朵侧头问她，眼睛亮晶晶的。
"开心，太开心了。"汪明月笑着揉了揉她的头发，"这是我过得最开心的一天。"
"那你就多住几天嘛。"阿朵拉着她的手，撒娇似的晃了晃，"我们寨子里还有好多好玩的地方呢，明天我带你去梯田里抓泥鳅，后天带你去山上采蘑菇，大后天……"
"好好好，都听你的。"汪明月笑着打断她，"我多住几天，把你们寨子里好玩的地方都玩个遍。"
"太好了！"阿朵高兴地抱住她的胳膊，把脸贴在她的肩膀上，笑得一脸灿烂。
夜风吹过，带来山林的清香和稻田的气息。
广场上的欢声笑语还在继续，芦笙声悠扬，歌声清亮。
远处的山峦在夜色中只剩下模糊的轮廓，天上的星星格外明亮，密密麻麻地撒在黑色的天幕上。
汪明月靠在阿朵的肩膀上，看着眼前的一切，嘴角带着淡淡的笑意。
她想，只有这青山绿水，这热情淳朴的人们，才过着这无忧无虑的日子。
夜色渐深，广场上的人渐渐散去。阿朵带着汪明月回了家，两人洗漱完毕，各自回房睡觉。
汪明月躺在床上，听着窗外的虫鸣和风声，还有远处偶尔传来的狗叫声，心里格外宁静。
她闭上眼睛，嘴角带着笑意，沉沉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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