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8章 溜猫逐鹅追土鸡
薄雾缠在青黛色的山腰,轻飘飘的一层,被初升的朝阳烘得暖融融的,慢悠悠散开。
村口的溪水叮咚流淌,声线温柔,院里的青石板还沾着隔夜的露水,踩上去微凉湿润,带着山野独有的清冽草木气。
喜来眠的木门虚掩着,里头没有平日饭点的烟火喧闹,只有细碎的动静此起彼伏,是独属于山村小院最鲜活的晨趣。
院里的人都还懒着。吴邪昨晚收拾时空异动的残局熬到夜深,此刻窝在二楼房间补觉,房门关得严实,半点动静无有。
胖子卷着被子睡得四仰八叉,呼噜声隔着一扇木门闷闷传出来。
张起灵照旧醒得早,却只是搬了张竹椅坐在后院檐下,安安静静晒着晨光,不争不抢,安然自在。
整座院子最忙活、最热闹的,唯独汪明月。
她一身宽松的素色布衣,长发随意挽了个松松的发髻,几缕碎发垂在颊边,被晨风轻轻拂动。
没了过往的沉静疏离,此刻眉眼间尽是松弛的慵懒,眼底盛着满满的烟火温柔,是彻底卸下重担、沉溺于日常的闲散模样。
脚边,一身蓬松黑白毛的奶牛猫警长正迈着嚣张的八字步,在院里肆意横行。
自打汪明月捡回喜来眠,这只猫彻底摸清了小院的规矩——没人拘着它,没人凶着它,撒泼打滚、肆意胡闹皆是常态。
警长尾巴高高竖成一根笔直的小旗杆,爪尖踩着湿漉漉的青石板,一步一顿,走得派头十足,时不时低头嗅嗅墙角的青草,抬爪拍一拍随风飘落的黄叶,慵懒又傲娇。
汪明月垂眸看着它,唇角噙着浅浅的笑意,脚步慢悠悠跟在后面,算是每日例行的溜猫。
“慢点跑,别沾一身泥,回头又要闹着洗澡。”
她的声音清浅温柔,融在清晨的风里,格外熨帖。
警长像是听得懂,又像是全然不屑,回头懒洋洋瞥了她一眼,金绿色的瞳孔眯成一条细缝,轻飘飘甩了甩尾巴,转头继续在院里巡视它的“领地”,俨然一副小院霸主的模样。
可没走两步,院角突然传来一声嘹亮又蛮横的鹅鸣——
“嘎——!”
声音尖锐洪亮,瞬间划破清晨的宁静。
喜来眠后院养的那只大白鹅,早就看这只横行霸道的奶牛猫不顺眼了。
平日里猫蹲墙头晒太阳、霸占食盆、肆意踩草皮,大鹅次次都憋着一股劲,总想找机会挑衅对峙。
此刻见警长昂首阔步显摆威风,当即抻长了脖颈,雪白的羽毛尽数炸开,脚掌蹬着地面哒哒作响,气势汹汹地冲了过来。
警长瞬间僵在原地。
方才嚣张跋扈的姿态荡然无存,脊背微微弓起,尾巴瞬间炸成蓬松的毛球,低低“喵呜”了一声,带着几分色厉内荏的慌张。
它平日里欺软怕硬,敢逗小鸟、敢扒小鸡,唯独怕这只脾气暴躁、寸步不让的大鹅。
不等大鹅冲到跟前,奶牛猫警长扭头就跑,四条小短腿飞快倒腾,慌不择路地绕着汪明月的裙摆转圈逃窜。
汪明月被它慌乱的模样逗得低笑出声,抬手轻轻虚扶了一把乱窜的猫咪,温声劝道:“哈哈,害怕知道来找我了。”
那只嚣张的大白鹅冲到她脚边,硬生生刹住脚步,抻着脖子对着猫咪的方向又嘎嘎叫了两声,算是给自己找足了台阶,随即傲娇地扭头,迈着规整的鹅步,昂首挺胸踱回池塘边,蹲在草地上梳理羽毛,只是眼神还时不时瞟向猫咪,满是不服气。
猫咪躲在汪明月脚后,探出半个脑袋偷偷观望,确认大鹅不再过来,才慢慢放松紧绷的脊背,委屈兮兮地蹭了蹭她的裤腿,像是在告状。
汪明月弯腰,指尖轻轻揉了揉它毛茸茸的头顶,软声道:“知道你受委屈了,乖乖的,不气。”
安抚完炸毛的猫,她刚直起身,耳边又听见一阵细碎慌乱的扑腾声。
后院菜园的竹篱笆不知何时被钻开了一道小缝,家里养的几只土鸡趁清晨无人看管,全都溜了出来。
黄褐色的鸡毛沾着露水,几只母鸡带着两只活泼的小鸡崽,正低头啄食着院里掉落的谷粒和草籽,吃得不亦乐乎。
最调皮的一只小土鸡,更是胆大,直接蹦到了青石板路上,歪头啄食胖子昨夜掉落的瓜子壳。
若是等胖子醒来看见满院子的鸡崽子,定然要嚷嚷半天。
汪明月无奈摇头,眼底盛满温柔的笑意,轻叹了一声:“一个个的,都这么调皮。”
她说着,抬手轻轻拢了拢衣袖,迈开步子,慢悠悠朝着那群土鸡走去。
看起来不慌不忙,脚步轻盈,没有半分追赶的急躁。
可那群土鸡像是天生怕她,察觉到人影靠近,瞬间抬起头,扑扇着翅膀咯咯直叫,四散着就要往篱笆外逃窜。
汪明月眼疾手快,脚步轻挪,身形看似缓慢,却刚好堵住几只鸡的去路。
原本慌慌张张、扑腾乱飞的土鸡,瞬间安分下来,只是轻轻扑扇着翅膀,乖乖停在原地,不敢再乱跑。
汪明月弯腰,指尖小心翼翼捏住最调皮那只小鸡的翅膀根,动作极轻,生怕力道过重伤到它细软的绒毛。
小家伙叽叽喳喳叫了两声,软软小小的身子微微挣扎,却半点挣脱不开。
“乱跑什么,篱笆外头有野狗,跑出去要吃亏的。”
她低声念叨着,语气像哄不懂事的小孩子。
一手轻轻托着小鸡,一手慢悠悠赶着其余几只土鸡,缓步朝着后院鸡圈走去。
奶牛猫警长亦步亦趋跟在她脚边,此刻彻底缓过劲来,不再怕大鹅,昂首挺胸地跟着“押送”土鸡,时不时抬爪轻轻扒一下慢悠悠踱步的鸡屁股,凑个热闹,找回刚才丢的面子。
路过池塘时,方才傲娇梳毛的大白鹅又抻长脖子嘎嘎叫了两声,像是在加油助威,又像是在调侃猫咪的狗仗人势。
猫咪瞬间又绷起身子,狠狠瞪了大鹅一眼,却不敢轻易上前挑衅,只能乖乖跟着汪明月往前走。
晨光越来越暖,穿透层层枝叶,碎金似的洒在青石板、菜地、池塘和人的衣角上。
院里风声轻柔,溪水潺潺,鹅鸣、鸡叫、细碎的猫呜声交织在一起,热闹却不嘈杂。
汪明月把一只只土鸡轻轻放进鸡圈,随手拾起旁边的枯枝,将篱笆那道裂开的小缝隙仔细挡好,又轻轻压了几块碎石固定,杜绝这群小家伙再次偷跑出来捣乱。
做完这一切,她拍了拍手上的薄灰,转身走出菜园。
脚边的奶牛猫警长彻底放松下来,懒洋洋地蜷在向阳的青石板上,摊开四肢晒太阳,时不时伸个大大的懒腰,惬意得眯起眼睛。
不远处的檐下,张起灵依旧安静坐着,目光落在院中嬉戏的一人一猫一鹅,素来清冷无波的眼底,悄悄漾开一点极淡的暖意。
屋里的呼噜声依旧沉闷,窗外的晨风温柔和煦,山野的雾气彻底散尽,天光清亮,岁月安然。
喜来眠的日子从来没有轰轰烈烈的波澜,大多都是这般细碎温柔的日常。
不过是晨起溜猫,闲时逐鸡,逗逗霸道的大鹅,守着一院烟火,看着万物自在鲜活,岁岁安然,日日清闲。
汪明月站在院中央,迎着温柔的晨光抬眸望去,青山环抱,溪水长流,小院烟火袅袅,满目皆是安稳。
她静静立了片刻,唇角的笑意温柔绵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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