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4章 和祂相处的日常

相拥的暖意久久未曾散去，汪明月就那样埋在祂怀里，鼻尖萦绕着祂身上独有的冷香的气息，紧绷了无数岁月的心弦，终于彻底松了下来。

这是她魂牵梦绕的根源之地，是她生来便属于的港湾，身边是倾尽一切护她周全的至亲，再也没有外界的纷争，没有改变剧情的执念，没有灵魂撕裂的痛楚，只剩下安稳到极致的平静。

汪明月哭了许久，把这些年的委屈、愧疚、不安全都化作泪水，打湿了祂身前的衣料，直到哭累了，才抽噎着松开手，抬手胡乱抹着脸上的泪痕，鼻尖通红，眼眶肿得像核桃，模样看着格外狼狈，却又透着几分卸下所有防备的乖巧。

祂看着她这副样子，无奈又心疼，指尖凝起一缕灵气，轻轻拂过她的眼角，不过瞬息，红肿便消了下去，只留下眼底淡淡的水汽。

“多大的人了，还哭成这样，丢不丢人。”祂语气依旧带着几分嗔怪，可动作却轻柔至极，顺手理了理她散落在脸颊的凌乱发丝，指尖划过她温热的脸颊，满是珍视。

汪明月撇撇嘴，索性破罐子破摔，伸手拽住祂的衣袖，晃了晃，声音还带着未散的哭腔，软糯又依赖：“在您面前，我永远都是小孩子，丢什么人。”

这话倒是说得真切，在祂面前，她从不是那个在外独当一面、护着旁人的汪明月，只是那个从小缠在祂身边，无忧无虑、肆意撒娇的小灵体。

祂被她这副耍赖的模样逗得轻笑出声，低沉的笑声在胸腔里震荡，传遍这方安静的房间，驱散了青铜门内万年的孤寂。

祂反手握住她冰凉的手，掌心的温度透过肌肤传来，稳稳地裹住她的手，带着她往床边走：“刚醒，身子还虚，地上凉，别光着脚乱跑。”

被祂牵着的瞬间，汪明月心头一暖，乖乖跟着祂的脚步，任由祂把自己带回床边坐下，又亲自拿起一旁的软鞋，弯腰要帮她穿上。

“我自己来！”汪明月连忙伸手阻拦，脸颊微微发烫，她都已经长这么大了，哪还能让祂做这般细致的事。

可祂却不由分说地握住她的脚踝，动作轻柔地将软鞋套在她的脚上，语气淡淡：“回到家里，还要和我生分吗？”

简单的一句话，却让汪明月鼻尖再次发酸，只能乖乖坐着，任由祂打理好一切。

自那以后，汪明月便彻底留在了青铜门内，陪着祂，过起了与世隔绝的安稳日子。

青铜门内的时光，慢得像是静止了一般。

没有昼夜交替，没有四季更迭，只有永恒的昏暗与温润的灵气，可她却半点不觉得无趣，只觉得前所未有的安心。

每次按照生物作息汪明月都会在沉香木拔步床上醒来，身边总会放着祂提前备好的、带着暖意的衣衫，穿在身上，温润的能量便会顺着肌肤蔓延全身，滋养着她刚刚融合好尚未完全稳固的灵魂。

起身走出卧房，便能看到外间的案几上，摆着祂用青铜门内灵果酿制的蜜浆，还有几颗饱满多汁、蕴含精纯灵气的鲜果，都是汪明月从前最爱吃的东西。这么多年过去，祂竟还记得清清楚楚。

汪明月会坐在案前，慢慢吃着果子，喝着蜜浆，看着祂静静坐在一旁，或是闭目养神。

祂从不主动说话，却总会在她看过来的时候，抬眼与她对视，眼底盛着独属于她的温柔，无需多言，陪伴便已足够。

汪明月会像小时候一样，黏在祂身边。

祂走到青铜门内的灵泉边，她便跟着蹲在泉边，伸手拨弄着清澈的泉水，看着水底泛着微光的灵砂，叽叽喳喳地跟祂讲自己在外界经历的那些事，讲小吴邪和小解雨臣的调皮，讲起养小张起灵的时候发生的趣事，讲起小小的黑瞎子惹毛了小张起灵的趣事，讲张家的那些琐事，讲她一路的折腾。

祂从不打断她，只是安静地听着，偶尔在她说到委屈处时，轻轻摸了摸汪明月的脑袋，或是淡淡开口，三言两语点透其中的关键，语气里没有丝毫责备，只有全然的包容。

有时候她讲累了，便会靠在祂的肩头，看着灵泉上方氤氲的淡淡雾气，感受着身边人的温度，安安静静地发呆。

祂身子微微侧着，让她靠得更舒服，周身的威压尽数收起，只剩下温和的气息，将她牢牢护在身旁。

祂也会像从前一样，给她讲世间万物的故事，讲天地初开的模样，讲青铜门的由来，讲世间生灵的悲欢离合。

祂的声音低沉沧桑，却格外好听，汪明月总是听着听着，便会靠在祂怀里沉沉睡去，睡得无比安稳，再也没有那些杂乱的执念与噩梦。

每次汪明月睡着，祂都会小心翼翼地将她打横抱起，脚步轻缓地将她送回卧房，替她盖好锦被，再坐在床边，静静守着她，指尖轻轻拂过她的眉眼，满眼都是失而复得的珍视。

闲暇时，汪明月也会学着照顾祂。

她知道祂这些年为了她，耗费了无数修为，身受重伤，即便如今苏醒，身子也未曾完全痊愈。

于是汪明月会学着用青铜门内的灵植，熬煮温润的灵汤，虽然时不时还会弄砸，弄得满手都是灵植汁液，可祂总会全数喝下，哪怕味道算不上好，也会眉眼温柔地夸她懂事。

她会搬来软垫，坐在祂身后，认认真真地帮祂揉捏肩膀，就像当初刚醒时那般讨好，只是这一次，没有了心虚与愧疚，只有满心的关切与依赖。

她会絮絮叨叨地叮嘱祂，不要再为了她耗费修为，以后有她陪着，一起守着这青铜门。

每每这时，祂都会握住她的手，轻轻摇头：“只要你好好的，我便无碍。”

青铜门内的日子，没有波澜壮阔，只有细水长流的陪伴。

他们会一同坐在青铜门深处的石阶上，看着远处氤氲的灵气光晕，感受着彼此的存在。

汪明月会靠在祂的身边，和祂说着悄悄话，讲她对未来的打算，说她陪够了祂再出去，等事情结束以后回来，永远陪着祂，再也不跑出去了。

祂总会轻轻拍着她的后背，柔声应着：“好，我等你。”

没有轰轰烈烈的誓言，没有纠缠不休的矛盾，只有久别重逢后的珍惜，是血脉相连、灵魂相依的亲昵。

那些曾经的亏欠与愧疚，都在这日复一日的温柔陪伴里，慢慢被抚平。

祂守了她千万年，如今，终于换她陪着祂，在这幽深的青铜门内，度过这慢得温柔的岁月，将缺失的时光，一点点补回来。

暖黄的微光洒在两人身上，将彼此的身影紧紧依偎在一起，清冷的青铜门内，满是烟火气的温情，岁月静好，大抵便是这般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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