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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7章 死人了。


白日的西沙,日光毒辣得晃眼,炙烤着轮船的金属甲板,连海风都裹着闷热的潮气,吹在人身上黏腻腻的,像是裹了一层薄纱。

轮船稳稳泊在预定海域,远处的海岛绿植葱郁,覆在晨光里看着静谧祥和,可水下藏着的暗流与凶险,只有亲身涉足的人才知晓。

按照昨日陈文锦和吴三省商定的计划,第一天先由解连环带队,挑了两个水性绝佳、跟着考古队跑过好几趟野外出活的队员,先行下水探路,摸清海底墓门的具体方位、周边暗流情况,为后续大部队下水正式勘探筑牢基础。

解连环换了一身深蓝色紧身潜水服,衬得身姿利落挺拔,临下水前还对着吴三省挤了挤眼,嘴角挂着惯有的散漫笑意,看似吊儿郎当,眼底却藏着谨慎。

他蹲在船舷边,仔仔细细检查了氧气瓶的压力指数,反复调试潜水镜的松紧度,又把水下探照灯、防水记录本和应急哨子牢牢别在腰间,抬手拍了拍身旁队员的肩膀,声音压得低沉:

“都跟紧我,水下珊瑚礁多,暗流也乱,别乱碰陌生物件,发现墓门痕迹立刻打手势示意,千万别擅自往前冲,咱们是探路,不是玩命。”

吴三省靠在旁边的船栏杆上,嘴里叼着根没点燃的烟,看着解连环带人顺着软梯慢慢爬下船,三道身影先后跃入碧蓝的海水中,眨眼间就被澄澈的海水吞没,只留下几圈细碎的涟漪,很快便消散无踪。

他抬手捻掉嘴角的烟,眼神瞬间沉了几分,表面上是和身旁的陈文锦闲聊登岛后的物资整理、营地搭建事宜,余光却始终死死盯着海面,每隔几分钟就看一眼腕表,指节无意识地敲击着栏杆。

甲板上的阴凉处,汪明月依旧陪着霍铃待着,小姑娘还没从昨日的小别扭里完全走出来,时不时凑到汪明月身边撒娇,叽叽喳喳地念叨着水下会不会有彩色的珊瑚、灵动的小鱼。

汪明月随口应和着小姑娘的话,指尖轻轻摩挲着栏杆上的纹路,目光漫不经心地扫过平静的海面,又偶尔飘向独自立在船尾的张起灵。

他始终安安静静地站着,背对着人群,望着深邃无垠的海水,周身的气息清冷孤绝,连解连环下水这般关乎考古队核心计划的大事,也没能让他有半分动容,仿佛周遭的一切喧嚣、谋划,都与他毫无干系。

这一趟下水耗时格外长,日头从东边挪到头顶,阳光愈发毒辣,甲板上的队员都热得满头大汗,轮番凑到水桶边舀水擦脸,才终于看到海面泛起大片水花。

解连环带着队员浮了上来,他一把扯下潜水镜,乌黑的头发湿漉漉地贴在额头、脖颈,海水顺着发丝往下滴,脸色因长时间在水下憋气显得有些发白,嘴唇也泛着淡青,带着明显的疲惫,却难掩眼底的兴奋与笃定。

他抓着船边的软梯爬上来,刚站稳就对着围过来的吴三省和陈文锦重重点头,声音带着水下缺氧后的沙哑干涩:

“找到了,水下二十多米的珊瑚礁群后面,藏着一道青石板石门,看着就是古墓的入口,就是门口周围的暗流特别凶,还有不少碎礁石挡着,暂时没法贸然进去,得回去整理装备,再做些防暗流的准备。”

吴三省立刻上前一步,假意热情地拍着他的肩膀,嘴里说着“辛苦你了兄弟,赶紧换衣服喝热水,别着凉”,

另一只手却悄悄在解连环的后背快速按了一下,两人眼神交汇,只一瞬便各自移开,凑在一起低声交谈,话语间全是对海底墓结构、水下风险的探讨,语气自然,旁人凑在旁边听,也听不出半点异样。

陈文锦也松了紧蹙的眉头,连忙安排队员赶紧换下湿冷的潜水服,端来热水驱寒,又让负责记录的队员整理水下看到的痕迹,甲板上一片忙碌有序,所有人都沉浸在找到墓门的欣喜里,没人察觉到解连环眼底一闪而过的晦暗。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夕阳沉入海平面,将天边染成一片浓烈的橘红,很快便被浓重的夜色吞噬,黑暗迅速笼罩了整片海域。

轮船在海面上轻轻晃荡,船舱里的灯光次第亮起,又随着队员们的熟睡逐一熄灭,折腾了一整天的考古队陷入沉睡,只有海浪拍击船身的“哗哗”声响,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单调又沉闷。

汪明月躺在床上,却始终没睡沉,莫名的不踏实让她闭着眼睛假寐,耳朵却始终留意着外面的动静,迷迷糊糊间,一阵极轻的、布料划破水面的细微声响传入耳中。

那声音太淡了,混在海浪声里,几乎可以忽略不计,若是睡得沉些,根本察觉不到,却瞬间让汪明月彻底清醒过来,浑身的神经都绷紧了。

她猛地从床上坐起身,动作轻缓得没有发出半点声响,赤着脚踩在微凉的木质地板上,一步步挪到舷窗边,指尖轻轻撩开薄薄的素色窗帘,只掀开一条小缝,往下望去。

夜色浓重如墨,海面泛着淡淡的月光,幽蓝又深邃,一道模糊的身影,正悄无声息地从船侧的阴影处滑入水中,动作轻盈得像一尾鱼,没有发出半点多余的水声,入水后便径直朝着深海的方向潜去,很快只剩一个淡淡的黑影,彻底消失在黑暗的海水里,连一点气泡都没留下。

汪明月眉头紧紧皱起,指尖死死攥着窗帘,指节都泛了白,目光死死盯着那片水域。

这身影的身形、下水时的姿态、甚至是抬手扶船沿的小动作,她都觉得莫名熟悉,绝不是白天那些普通考古队员的模样。

她没有出声,也没有贸然开灯,就静静站在窗边等着,夜里的海风透过舷窗缝隙吹进来,带着刺骨的凉,裹着海水的咸腥气,她却浑然不觉,心里一遍遍快速比对,这深更半夜偷偷下水的人,到底是解连环,还是吴三省。

这一等,就是整整四个小时。

漫漫长夜仿佛被无限拉长,船舱里的挂钟滴答作响,敲过凌晨两点,海面终于有了细微的动静。

那道在水下潜了许久的身影,缓缓从水里探出头,戴着黑色的专业潜水镜,整张脸被遮得严严实实,只露出线条紧绷的下颌,湿漉漉的头发贴在肩头,海水顺着潜水服往下流淌,在月光下勾勒出熟悉的身形轮廓。

汪明月眯起眼睛,借着微弱的月光仔细打量,心里的猜测愈发清晰,不是解连环,就是吴三省,绝无旁人。

就在她暗自揣测、梳理线索的时候,水里的身影忽然微微侧过头,像是察觉到了岸上的目光,目光精准地瞥向汪明月所在的舷窗方向,隔着沉沉夜色,隔着冰冷的海水,与汪明月的视线直直对上。

即便隔着厚厚的潜水镜,汪明月也能感受到那道视线的骤然停顿,下一刻,她清楚地看到,水里的人身体猛地一僵,肩膀瞬间绷紧,显然是没料到会被人发现,还是被汪明月撞破。

他迅速转头,对着船舷边暗处一直等候的人影抬了抬下巴,伸手指了指汪明月房间的窗户,动作急促又隐晦,带着明显的慌乱。

船舷边的黑影正是吴三省,他一直隐在阴影里,连大气都不敢喘,闻言豁然回头,目光锐利如鹰,死死扫向汪明月的窗口,可汪明月早已在他回头的瞬间,轻轻往后退了一步,彻底隐入房间的黑暗里,没留下半点踪迹。

吴三省没看到人,脸色瞬间沉得吓人,眼底闪过一丝慌乱,也没再多留,伸手死死拽住水里的人的胳膊,用尽气力将其拉上船,两人连身上的湿潜水服都没脱,就脚步匆匆、脚步放得极轻地进了吴三省的舱房,房门被轻轻合上,又反锁了两道,彻底隔绝了外面的动静。

汪明月站在黑暗中,眉头皱得更紧,心里已然有了十成十的判断。

偷偷下水的,必定是解连环,而吴三省则是在上面接应,两人这般鬼鬼祟祟,避开所有人深夜行动,绝对不是单纯的探查墓门,必然藏着别的心思。

她没有出去质问,也没有声张,甚至没有露出半点动静,就安安静静地坐回床上,靠在床头,心里反复回想刚才的画面。

解连环那人,她再了解不过,精得跟猴儿一样,这般冒险深夜下水,又如此害怕被人发现,只能说明,他们的计划,绝对见不得光。

汪明月打定主意装作什么都没发生,安安稳稳地躺着,果然,吴三省那边自始至终都没过来找她,仿佛昨夜的一切都只是幻觉,船舱里重归寂静,只剩下海浪单调的声响,一夜无话。

天边刚泛起淡淡的鱼肚白,晨雾还笼罩着海面,给整片海域添了几分朦胧的凉意,一阵尖锐又带着极致恐惧的惊呼声,突然从甲板上炸开,刺破了清晨的宁静:“死人了!快来人啊,这里有死人!”

这声惊呼带着止不住的颤抖,瞬间惊醒了整个船舱的人,原本安静的船舱顿时乱作一团,房门开合声、脚步声、慌乱的询问声交织在一起。

汪明月本就睡得浅,被这嘈杂的声音吵得眉心突突直跳,心里升起一股莫名的烦躁,还有一丝隐隐的预感,她揉了揉发胀的眉心,慢悠悠地坐起身,穿好外套,整理了一下衣角,刚打开房门,一张满是慌乱的小脸就撞进了眼帘。

霍铃就站在门口,眼睛红红的,眼眶里蓄满了泪水,随时都要掉下来,平日里精心打理的头发变得乱糟糟的,几缕碎发被泪水黏在脸颊上,额前的刘海也湿哒哒的,神色里满是惊慌、恐惧,还有藏不住的悲伤。

她的身子控制不住地微微发抖,看到汪明月,像是找到了唯一的主心骨,一把冲上前,死死抓住她的手腕,小手冰凉,指尖都在抖,声音哽咽得不成样子,断断续续的:“阿月姑姑……怎么办,出事了……解连环,他……他死了……甲板上有他的尸体……”

汪明月闻言,眼底先是闪过一丝恰到好处的疑惑,眉头微蹙,看起来像是完全没料到这个消息,可心底却毫无波澜,脸上依旧维持着平静,语气平淡地开口,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质疑:“死了?怎么可能。”

那小子精得跟猴儿一样,平日里就算天塌下来,都能找地方躲好,昨夜还好好地和吴三省偷偷下水,动作利索,半点危险迹象都没有,怎么可能一夜之间就没了性命,她说什么都不信,这场死亡,从一开始就透着诡异。

霍铃见她一脸不信,以为她是不肯接受事实,急得眼泪终于噼里啪啦地掉了下来,小手用力攥着汪明月的手腕,拉着她就往甲板上走,脚步踉跄,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是真的,阿月姑姑,我没骗你,你跟我去看看,所有人都在甲板上,就只有解连环不在,那具尸体……就是他……”

汪明月顺着她的力道往前走,脚步沉稳,心里却愈发笃定事情有诈,走到甲板上,就看见一群考古队员围了厚厚的一圈,没人敢说话。

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人群中央躺着一具尸体,被海水泡得浑身发胀,皮肤泛着惨白,再加上不知被海里的鱼虾啃咬过,面目全非,五官彻底扭曲,根本辨认不出原本的容貌,只能勉强看出身形和高矮,和解连环有几分相似。

而甲板上,吴三省、陈文锦、张起灵,还有所有参与考古的队员,全都站在人群外围,唯独少了解连环,按照常理,活不见人,死见尸,这具无人认领、身形又吻合的尸体,自然就被当成了解连环。

汪明月的目光淡淡扫过那具面目全非的尸体,没有丝毫悲伤,甚至没有多看一眼,只是下意识地侧过头,精准地看向站在人群最外侧的吴三省,死死盯着他的神情,不放过任何一个细微的破绽。

吴三省低着头,肩膀微微颤抖,一只手死死捂着嘴,另一只手攥紧了拳头,指节泛白,身子也跟着轻轻晃了晃,像是承受不住巨大的悲痛。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缓缓放下手,伸手抹了把脸,再抬起来时,眼底满是浓重的悲伤和痛苦,眼眶通红,眼角甚至还有未擦干的泪痕,嘴角向下垮着,神情悲痛欲绝,看着身旁的队员,声音沙哑得厉害,带着哭腔:“怎么会这样……昨天还好好的,一起下水探路,说说笑笑的,怎么一夜之间就没了……连环啊……”

他演得太过逼真,连颤抖的频率、泛红的眼白都恰到好处,周围的队员看着,都纷纷上前安慰,没人看出半点破绽,只当他是痛失至亲,悲痛万分。

可汪明月看着他这幅模样,再想起昨夜那两道偷偷摸摸、神色慌张的身影,心里的怀疑彻底坐实,事情绝对没有表面看起来这么简单。

这具尸体,绝对不是解连环,吴三省眼里的悲伤,全是装出来的,这场所谓的意外死亡,不过是两人联手演的一场瞒天过海的戏。

她不动声色地收回目光,没有将昨夜看到的一切说出口,只是伸手揽过身边哭个不停的霍铃,轻轻拍着小姑娘的后背安抚,脸上摆出合适的震惊与惋惜,声音也放得轻柔,带着几分难过:“别怕,有姑姑在,先别哭。”

心里却在暗自盘算,两人费尽心思,找了一具身形相似的尸体,演这么一场假死的戏,到底是为了什么?是想借着死亡,脱离考古队,单独潜入海底墓私寻宝物?还是想避开什么人的视线,暗中谋划别的阴谋?

一旁的陈文锦脸色惨白,神情又惊又痛,作为考古队的领队,还没正式下墓,就出了人命,无疑是晴天霹雳,不仅考古计划要被打乱,还要承担巨大的责任。

她强压着心底的慌乱与悲痛,声音微微发颤,却依旧维持着领队的沉稳,和吴三省简单商量了几句,便匆匆转身,往船舱的通讯室走去,要打电话联系岸上,一方面让人赶紧派船来,把“解连环”的尸体运送回去安葬,另一方面也要上报这次的意外,处理后续的审批、安抚事宜。

吴三省跟着陈文锦一起往通讯室走,临走前还不忘回头,对着那具尸体深深看了一眼,眼底的“悲痛”更浓,又对着队员们叮嘱,让大家守好现场,不要随意触碰尸体,神情依旧悲痛,演得滴水不漏。

考古队的其他队员们个个面色沉默,心里都犯着嘀咕,人人心里都发怵,出师未捷先死人,还是在这神秘莫测、传言颇多的西沙海域,可不是什么好兆头。

原本对海底考古的期待与好奇,全都变成了惶恐和不安,有人脸色发白,有人低声议论,甲板上的气氛压抑到了极点,连海风都像是带着刺骨的寒意。

汪明月站在原地,看着那具被队员轻轻用白布盖住的尸体,又看了看通讯室紧闭的房门,指尖轻轻摩挲着袖口,眼神深邃。

汪明月侧过头,无意间看向船尾的方向,张起灵依旧安静地站在那里,没有靠近人群,也没有露出丝毫慌乱,目光淡淡扫过尸体、吴三省离去的方向,还有汪明月的身影,眼底没有任何情绪,没有惊讶,没有悲伤,也没有好奇,平静得像一潭深湖,仿佛早已看透了这场闹剧,又仿佛什么都不在意,只是静静站着,看着这场暗流涌动的戏码上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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