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章 沉睡万年的主宰？
灵武部的公告在当天下午发布。
措辞很克制，没有用任何夸张的形容词，只是平铺直叙地陈述了事实：昆仑山远古封印出现异常，一位自称"玄黄"的上古存在苏醒，确认为华夏本土远古强者，目前正在东行，灵武部已派人跟踪监控，暂未发现敌对意图。
公告的最后一段，加了一句话。
"经初步确认，当今人类所经历的灵气复苏，并非首次。在极其遥远的上古时代，人类曾经历过第一次灵气复苏，该时代诞生了远超当今的强者群体。"
这句话是莫羽妃亲自加的。
任天龙看到这句话的时候皱了皱眉，"有必要公布这个吗？"
莫羽妃靠在椅背上，语气平淡："瞒不住的。叶岩的小队七个人，每个人都听到了'第二次灵气复苏'这句话，而且后续玄黄肯定不会老实，一旦有所动作，你觉得这种消息能捂多久？与其让它以谣言的形式传开，不如我们自己定调。"
任天龙沉默了一会儿，没有再说什么。
公告发出去之后，安静了大约十分钟。
然后互联网炸了。
"第二次灵气复苏"这六个字，像是一颗炸弹扔进了平静的湖面，激起的浪花铺天盖地。
热搜榜在十分钟之内被屠了个干干净净，前十全是相关话题。
#第二次灵气复苏#
#昆仑山古圣人苏醒#
#玄黄是谁#
#第一次灵气复苏有多强#
#灵武部紧急公告#
评论区的画风从震惊开始。
"等等，我没看错吧？第二次？我们现在经历的是第二次？"
"所以在我们之前，还有过一次灵气复苏？那第一次是什么时候的事？几千年前？几万年前？"
"古圣人……这个词怎么听着像神话故事里的东西，结果是真的？"
"昆仑山啊，昆仑山本来就是传说里神仙住的地方，现在真从里面醒了一个出来，我tm直接信了。"
震惊之后，兴奋的情绪开始蔓延。
"这不是好事吗？远古的强者站在华夏这边，天使主算个屁啊，直接碾过去！"
"对啊，人家上古时代的存在，实力远超当今所有强者，这不就是华夏的底牌吗？"
"许业加纪幽幽加冰王再加一个古圣人，这阵容谁顶得住？"
"西方那边估计已经慌了吧哈哈哈哈。"
"华夏万岁！古圣人万岁！"
这种兴奋的情绪在网上持续了大约两个小时，评论区一片欢腾，所有人都觉得华夏捡到了一张王炸，天使主也好，世界树也好，武神也好，在一个远古苏醒的圣级存在面前，都不够看。
然后投影来了。
下午四点三十七分。
玄黄停在了帝都以西八十公里的一座荒山上，他站在山顶，俯瞰着脚下的大地，沉默了很久，然后抬起了手。
意志从他掌心涌出，不是攻击，是投影。
一道古老的投影在他身后缓缓展开，像是一幅画卷被人从两端拉开，画面里是另一个时代，另一个华夏。
那个时代的天空比现在更高，更蓝，灵气浓郁到几乎凝成了实质，大地上矗立着无数宏伟的建筑，每一座都散发着意志的光芒。
投影里有人。
很多人。
十二道身影站在最前面，每一道都散发着尊级意志的光芒，那种光芒浓烈到让投影本身都在颤抖。十二尊级，十二道不同属性的意志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道让天地都为之变色的屏障。
而在十二道身影的身后，还有一道。
那道身影站在最高处，周身的光不是金色，不是黑色，是那种说不清的颜色。
圣级。
一位圣级强者，十二位尊级强者，这就是那个时代的华夏。
投影扩散出去，覆盖了方圆数百公里，帝都在覆盖范围之内。
所有人都看到了。
天赋者看到了，普通人也看到了。正在刷手机的人放下了手机，正在吃饭的人放下了筷子，正在走路的人停下了脚步，所有人都仰头看着天空，看着那十三道身影悬浮在云层之上，看着那个已经消逝的辉煌时代。
人人如龙。
每一道投影都散发着让人窒息的压迫感，哪怕只是投影，哪怕只是残留的意志痕迹，也足以让所有人感到一阵发自骨髓深处的战栗。
帝都的街道上，有人的腿在发软。
不是天赋者，就是普通人，一个正在便利店买水的中年男人，手里的矿泉水瓶掉在了地上，他盯着天空中那十三道身影，嘴唇在抖，说不出话来。
他不懂什么尊级圣级，他什么都不懂，但他的身体在告诉他一件事——天上那些东西，每一个都能轻而易举地毁灭他所认知的一切。
投影持续了大约三分钟，然后缓缓消散，天空恢复了正常的颜色。
但所有人都久久无法回神。
网上的画风，在投影之后彻底变了。
兴奋没了。
评论区安静了将近二十分钟，这在互联网上几乎是不可能的事，但它确实发生了，二十分钟里，几个最大的论坛和社交平台上，关于玄黄的话题下面，几乎没有新的评论。
所有人都在消化刚才看到的东西。
然后，新的评论开始出现了。
"我刚才看到那些投影的时候，腿软了。不是夸张，是真的腿软了，我站在阳台上差点没站住。"
"我也是，我女朋友直接哭了，她说她不知道为什么，就是很害怕。"
"说实话，刚才看公告的时候我还挺兴奋的，觉得古圣人是华夏的底牌，但是看完投影之后……我不知道该怎么说，就是突然觉得，那些东西离我们太远了，远到让人害怕。"
恐惧开始蔓延。
不是对天使主的恐惧，不是对邪神的恐惧，是一种更深层的、更本能的恐惧——对未知的恐惧，对时间的恐惧，对那些沉睡了数万年的存在的恐惧。
"你们有没有想过一个问题，"一条评论被顶到了最高，"这些远古的强者，沉睡了数万年，数万年是什么概念？人类有文字记载的历史才几千年，他们睡的时间比我们整个文明的历史都长。他们醒来之后，看到的是一个和他们的时代完全不同的世界，灵气稀薄，强者凋零，在他们眼里，我们算什么？"
"对，这才是最可怕的。他们对这片土地的感情还在吗？数万年的沉睡会不会把一切都磨掉了？他们醒来之后，还认这片土地吗？还把我们当同胞吗？还是说在他们眼里，我们只是一群占了他们地盘的蝼蚁？"
"玄黄说'这片国度若在我掌控下将会更加昌盛'，你们仔细品品这句话，'掌控'，不是'守护'，不是'帮助'，是'掌控'。"
"我品出来了，后背发凉。"
"而且不只是玄黄，如果还有其他远古存在苏醒呢？玄黄至少还是华夏本土的，万一其他地方也有远古封印？万一醒来的不是华夏的人？万一醒来的那个，已经不认这片土地了呢？"
恐惧像涟漪一样扩散，从评论区扩散到现实，从网上扩散到街头巷尾，人们开始讨论，开始争论，开始害怕。
但在恐惧之中，有一种声音始终没有消失。
"你们怕什么？"
一条评论，简简单单的四个字，底下跟了上万条回复。
"我们有许业。"
"许业是尊级意志强者，是华夏自己的强者，不是从哪个封印里醒来的，是我们这个时代，我们自己的时代，长出来的。"
"古圣人再强，那也是上一个时代的事了。这个时代是我们的，是许业的。"
"说句不好听的，我宁愿相信许业，也不愿意把命交给一个睡了几万年的陌生人。"
"许业从来没说过要'掌控'谁，他只是在保护我们。"
"对，我不管什么古圣人不古圣人，我只认许业。"
这种声音不是最大的，但它是最坚定的，像是一根钉子钉在那里，不管外面的风浪多大，它都不动。
帝都，灵武部。
莫羽妃站在窗前，看着窗外的天空，投影已经消散了，但她的脸色依然沉着。
任天龙把手机放下，屏幕上是网上的各种评论，他看了很久，最后只说了一句："民心不稳。"
莫羽妃没有接话。
她在想另一件事。
玄黄释放投影，是在展示实力，也是在宣告——我回来了，这片土地曾经是我们的，现在我醒了，它应该还是我们的。
这不是敌意，但比敌意更难处理。
一个敌人，可以打。
一个自认为是主人的人，怎么打？
莫羽妃转过身，看着任天龙，"通知许先生了吗？"
任天龙点头，"通知了，顾盼说许先生已经出发了。"
莫羽妃嗯了一声，重新看向窗外。
"纪幽幽已经在帝都外围了，"她轻声说，"让她先接触，试探态度和实力。"
她顿了一下，又加了一句。
"告诉她，不要硬碰，能拖就拖，等许先生到。"
帝都以西八十公里，荒山。
玄黄站在山顶，白发在风里轻轻飘动，灰色的眼眸看着东方，看着帝都的方向。
他感受到了一道意志正在靠近，冰蓝色的，年轻，锐利，带着刚刚突破的锋芒。
完美灵王。
他的嘴角动了一下，说不清是欣慰还是不屑。
"终于来了一个像样的。"
山脚下，纪幽幽的身影出现在视野里，冰蓝色的意志在她周身流转，将方圆百米的空气冻成了霜白色。
她抬头，看着山顶上那个白发古袍的身影，眼神平静，但握拳的手指微微收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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