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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五十五章 你魔怔了?


“当!当!当——!”

就在林凡放下望远镜,嘴角刚刚扬起那一抹如释重负的笑容时,泉州港最高的瞭望塔上,突然爆发出了撕心裂肺的警钟声。

那钟声急促、凄厉,像是发了疯的野兽在嘶吼,瞬间撕裂了海港原本的宁静。

“敌袭!海上有大队不明战船逼近!敌袭——!”

瞭望手的嗓子都快喊破了,手里的令旗疯狂地挥舞着红色的“危”字。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把码头上原本正在搬运货物、等待着所谓“西洋金主”的工人和百姓们吓得魂飞魄散。人群像炸了窝的蚂蚁,四散奔逃,哭爹喊娘声响成一片。

“什么?敌袭?”

陈清泉手里的账本“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刚才还因为林凡那句“希望在海上”而升起的一点热乎气,瞬间被这盆冰水浇得透心凉。

他脸白得像张纸,嘴唇哆嗦着:“完了完了……这时候哪来的敌人?难道是那帮红毛鬼反悔了?想趁火打劫?咱们现在可是内忧外患,这可咋整啊!天要亡我泉州啊!”

“闭上你的乌鸦嘴!”

林凡一声断喝,打断了陈清泉的碎碎念。他并没有像其他人那样惊慌,反而重新举起望远镜,死死盯着海平面,手背上的青筋一根根暴起,那是极度激动后的颤抖。

“剑仁!”林凡头也不回地吼道。

“在!”

李剑仁“锵”地一声拔出腰间那把跟随他多年的战刀,一脸的横肉都在剧烈抖动。那是兴奋,也是被压抑了许久后终于找到宣泄口的杀气。

“老大,是不是那帮洋鬼子不老实?老子的大炮早就擦得锃亮了,正愁没处撒气呢!管他来的是谁,正好拿他们祭旗,给咱们的‘黑龙号’冲冲喜!”

李剑仁根本没心思去分辨那船是谁的,在他眼里,这时候敢靠近泉州的,除了送钱的,就是送死的。

“传令神机营,全体进入一级战备!岸防炮全部褪去炮衣,填弹!所有人,上刺刀,守住码头!”林凡的声音冷得像铁,但熟悉他的人能听出,那声音底下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音。

“得令!兄弟们,干活了!别让这帮外来的野狗看扁了咱们!”

李剑仁大吼一声,带着神机营的士兵像黑色的潮水一样涌向岸防工事。

“咔咔咔——”

绞盘转动的声音此起彼伏,几十门黑洞洞的岸防重炮缓缓抬起炮口,如同择人而噬的猛兽,直指那片苍茫的大海。

随着时间的推移,海风越来越大,那海平线上的黑点也越来越大,终于在众人的视线中露出了它们狰狞而凄惨的真容。

当看清那支舰队的模样时,就连杀人如麻、见惯了死尸的李剑仁,都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握刀的手都不自觉地紧了紧。

“我的个乖乖……这……这是从阴曹地府里开出来的船吗?”

那是一支庞大,却又破烂到了极点的舰队。

足足有三十多艘大船,但每一艘都像是刚被深海巨兽嚼过之后又吐出来的一样。原本洁白的船帆早就烂成了布条,挂在断裂焦黑的桅杆上随风乱舞,像是死人的招魂幡。

船身斑驳不堪,原本的油漆早已剥落,上面爬满了厚厚的海苔和藤壶,甚至有的船舷上还插着折断的箭矢和长矛,船板上还挂着干枯的海草。

它们在汹涌的海浪中剧烈地摇晃着,吃水极深,发出令人牙酸的“嘎吱”声,仿佛下一秒就会散架沉没。

没有灯光,没有人声,只有那一艘艘漆黑如墨的船体,带着一股死亡和腐朽的气息,沉默而坚定地,顶着风,向着泉州港压了过来。

“幽灵船……这是传说中的幽灵船啊!”

“冤魂索命来了!”

码头上,不知道是谁带头喊了一声,那些原本就胆小的百姓吓得腿都软了,跪在地上就开始磕头求饶,把头埋进沙子里不敢看。

“放屁!这世上哪来的鬼!就算是鬼,老子的炮也能轰得它魂飞魄散!”

李剑仁一脚踢开一个乱喊乱叫的士兵,抹了一把脸上的冷汗,却也不敢大意。他举起手中的红黑两色令旗,嗓门大得像雷:

“神机营听令!那是海盗!是装神弄鬼的海盗!等他们进了射程,给老子狠狠地打!把这些烂木头给老子轰成渣!”

“预备——!”

数百名炮手同时拉紧了引信绳,火折子已经凑到了导火索旁,火星滋滋作响。空气紧绷到了极点,仿佛只要一点火星,整个泉州港就会瞬间炸开。

三十艘……二十艘……

那支“幽灵舰队”越来越近,近到已经能看清船头撞角上那狰狞的锈迹,近到能感受到那股扑面而来的沧桑与决绝。

“点火!”李剑仁眼看着对方没有停下的意思,手中的令旗猛地挥下。

“慢着!别打!都给老子住手!”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直站在高台上举着望远镜的林凡,突然像发了疯一样冲了下来。他跑得太急,连鞋跑掉了一只都顾不上,光着脚踩在碎石地上。

他像是一头护犊子的狮子,一把推开那个正准备点火的炮手,冲着李剑仁嘶吼道:“瞎了你的狗眼!那是咱们的船!那是咱们的兄弟!”

“啥?”李剑仁愣住了,令旗僵在半空,一脸懵,“老大,你魔怔了?那破烂样儿,那是鬼船啊!咱们的船哪有这么寒碜?”

“你看那旗!你看那旗啊!混蛋!”

林凡指着领头那艘巨舰的桅杆顶端,声音都在颤抖,眼泪毫无征兆地,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夺眶而出。

所有人都被林凡这疯狂的举动震住了,下意识地顺着他的手指看去。

只见在那根最高、却已经裂开了一道大口子、用铁箍强行箍住的主桅杆上,一面已经褪色成了灰白、边缘被海风撕扯成絮状的旗帜,正在狂风中倔强地、艰难地展开。

虽然破旧,虽然沾满了血污和硝烟,早已看不出原本的颜色。

但那上面,用金线绣着的图案,依稀可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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