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0章 想要发财
二等是茶室,姑娘略差一些,面向有钱的富商,陪着喝茶,一两银子左右,要是过夜,不会超过五两。
一二等妓院有龟公、丫鬟伺候,丫鬟好理解,龟公相当于里面的男服务员兼任保安,南方称之为龟公,北方叫做大茶壶。
龟公和丫鬟除了端茶倒水,还有别的项目,比如表演节目,就是那种树上鸟儿成双对,相当于现实版的鬼子电影,当着客人面歌唱,挑动客人情趣。
三等是烟室,面向大众开放,店铺掌柜的,拉洋车的,都能去,价格在几钱到一两。
最后一等就是操毛子找的这种暗门子,价格在一二百文,甚至有四五十文,也就是四五十个铜板。
清朝一两银子等于一千个铜钱,一两有十钱,一钱是一百枚铜钱。
操毛子找的地方,价钱在五十到二百文,也就是一钱到四钱银子。
一是地方小,价格便宜,二是这里的妓女,很多都是盲人,属于盲妓。
许某人写到妓女的时候,不希望看到任何贬低这个行业的评论。
干这一行的,大多身不由己,别以为往那一趟就把钱赚了,很简单。
天下大多行业,看着干净,实际上都是在卖身体和时间。
这一行,要允许七八十岁的人把手伸进衣服里,也要允许满是泥垢的指甲里面伸来伸去,痛感早已遮盖快感,但脸上不能表露出任何不高兴,还要笑脸相迎,要和不管高矮胖瘦,不管老少帅丑的男人亲嘴,亲其他部分。
性别转换一下,换成男的,去和六七十岁的老太太接触,动用舌头的功夫,包括上下两头。
如果能接受这些,那个钱也是该挣的。
当然,这件事也有相对性,有人被迫从业,有人想赚快钱,乐此不疲,无论是被迫从业,还是贪念驱使,都是个人的选择,自己的人生自己做主嘛,没必要听别人叨逼叨。
这个不在讨论了。
但有一点,我接受不了。
我很讨厌这种氛围,一方面造成了被迫卖身的环境,另一方面又大力宣传卖身可耻的思想。
就像南棒子国一到关键节日,就开始用二战受辱女性做宣传材料一样。
平时住在农村的破房子,抱柴火烧炕,生活困难没人管。
一到关键节日,又开始宣传鬼子的恶毒和历史的苦难。
南棒子也不自我反思一下,历史让这些女人遭受磨难,又是什么让她们现在还过着困苦的生活呢。
扯远了。
操他妈的!
说回盲妓。
清末的妓女,来源多为人贩子专门穷乡僻壤收购女童,挑的是长相好、身段匀、嗓子清脆的小姑娘,价格在一两银子左右,相当于现在的四五百块钱。
妓院购买之后,教之以歌舞,训之以应酬,待到年龄到了,便令其开门做生意。
这是大一点的妓院,小妓院更残忍,他们会把姑娘的眼睛刺瞎,这样做有两个目的,一个是让姑娘看不清客人,不管老少俊丑,都能从容接待,另一个目的是防止姑娘们逃跑,以这种残忍的方式,最大限度的减少看护的费用。
妓女可能会逃跑,需要有专门的龟男看守,而盲妓不需要,从而能给老鸨子省一笔费用,成为老鸨子会动的不动产。
所以,盲妓不是天生的盲人,是老鸨子需要绝对的安全感、支配感和节约开支,从而刺瞎姑娘们的双眼。
操毛子给齐老狗选的就是有盲妓的院子,他也有个小心思,怕正常的姑娘嫌弃齐老狗,让齐老狗不高兴了,剩下的事也不好办。
情形和操毛子想的一样,齐老狗畏畏缩缩,不敢去谈价,他直接开口要十两银子,齐老狗心急,小心翼翼从包袱中掏出来一个银元宝,毫不犹豫地递给操毛子。
操毛子不认识字,但他会看图,这银锭一看就是官银。
清朝的银元宝有很多种,大元宝是50两、小元宝是10两、小锭1到2两,不足1两称之为碎银。
官银不会出现在商人的手中,清朝有明确的规定,官银属于朝廷财政资产,专用于军饷、官俸、赈灾等官方支出,民间私自交易、持有完整官银,算犯罪。
朝廷向商人支付官银,商人得到后,也会将官银熔化重铸。
操毛子深懂其中的门道,结合齐老狗一不敢偷,二不敢抢的样子,操毛子心里已经有了答案,他断定齐老狗发现了有官银的宝藏,最次也是一个官员墓,除了银子,肯定还有别的东西。
齐老狗心急,一直低声催促,操毛子以八十枚铜钱的价格,选定了一个姑娘,并牵着姑娘的手,搭上了齐老狗的胳膊,让姑娘拉着齐老狗进屋。
姑娘一只手摸索院墙,一只手拉着齐老狗,齐老狗身体僵硬,全身颤抖,仿佛不会走路一样。
齐老狗还说,他花银子,请操毛子一起。
操毛子哪有这个心思,他还有更重要的事去办。
十两的银子不能直接给老鸨子,一是老鸨子只收铜钱和碎银子,十两银子的分量太大,用现在的话来说,面额大,老鸨子不一定能找的开,第二点,这是官银,私人花官银,被衙门知道了,要摊官司。
对于操毛子来说,能把官银变成私银的地方只有一个,那便是赌场。
兜里有钱,操毛子也硬气,赌场也不管三七二十一,是银子就行,不管拿来什么银子,都能给换成私银。
操毛子特意换了点铜板和碎银子,这笔钱,他偷偷放在了怀里,另有打算,剩下的钱,不到一刻钟,就都输没了。
赌输了操毛子返回胡同,先把铜钱给了老鸨子,没一会,齐老狗乐乐呵呵出来了。
操毛子却一脸严肃,齐老狗也收起了笑脸,问:“咋地了,小兄弟,看你不高兴呢。”
“齐大爷,咱借一步说话。”
“咋地了?”
操毛子没有回答,直接拉着齐老狗找到了一个僻静处,装出一副摊上大事的样子道:“哎呀,齐大爷,你可害了我呀。”
齐老狗一惊,忙问:“咋地了?”
“齐大爷啊,你这是官银啊,我也不知道,在咱们大清朝,个人用官银犯法,要杀头。”
齐老狗更害怕了,磕巴道:“啊,那咋办呢,我的天啊,咋还有这样的事。”
“齐大爷,不是我吓唬你,老鸨子要是把咱俩举报了,咱俩都得进大狱,秋后直接杀头。”
齐老狗都快吓哭了,哆哆嗦嗦问:“哎呀,这可怎么办呀?后生啊,你想个办法啊?”
操毛子问难道:“办法倒是有,但是,哎。”
越是欲言又止,齐老狗越慌,急忙道:“有啥办法,你说啊。”
“那老鸨子要一百两银子,你说,咱爷俩的命,能值一百两吗?哎呀,真没招了。”
齐老狗哆哆嗦嗦放下包袱,打开道:“后生,你看看,这些有多少,够不够啊?”
打开包袱的瞬间,操毛子双眼放光,这哪是一百来两银子,光是五十两的银锭,就有三个,包袱里最少得有三百两银子。
解释一下,清朝晚期一两银子是现在的37克多,三百两大约是现在的22斤多。
操毛子还试探了一下齐老狗,拿出五十两的银元宝问:“齐大爷,这是多少两啊?”
“我也不知道啊,这比刚才那个大,不得有二十两啊。”
知道齐老狗不认识元宝,操毛子更高兴了,把三个五十两拿了出来,又拿了几个十两的元宝,告诉齐老狗,这些差不多是一百两。
实际上,操毛子拿出去小二百两。
齐老狗心里只剩下害怕,也不管别的,让操毛子拿着钱,快去找老鸨子疏通。
操毛子点头答应,让齐老狗一动不许动,就站在这等着。
齐老狗哪还敢动,拼了命的点头。
操毛子拿着银子转了一圈,找了个僻静的地方,直接把银子藏在了裤兜子里,掐算着时间差不多了,他慌慌张张跑回去找齐老狗。
齐老狗慌忙问:“后生啊,办妥了吗?”
“办妥了,走,我送你走。”
“啊?去哪啊?”
“送你回家啊,你花了官银,还敢在街上露面啊。”
齐老狗早已吓破了胆,真是操毛子说什么,是什么。
操毛子也有自己的打算,一是花了官银,真是重罪,闹到县衙,不进大狱,也得挨顿板子,他不敢放任齐老狗自己在街面上乱花钱,二是操毛子满脑子都是周半天说的横财,想要跟着齐老狗回家,看看是在哪弄出的银子。
去齐老狗家的路上,齐老狗说了实话:“后生啊,我没想到会这样,还把你连累了。”
“齐大爷,你从哪拿到的官银?”
“这时候了,我也不瞒你了,前几天,连下了几天暴雨,我去山上看果树,发现地上有个坑,坑里面白花花的,我掏出来一看,是银子,给我高兴坏了,挖了半天,挖出来这么多,哎我天啊,本来想进城阔气一把,谁能想到遇见这样的事。”
“都挖出来了吗?”
“挖出来了,我翻了好几遍土,就这些,不知道啥人埋的。”
“哎,别想了,我先送你回去。”
“你还问有没有挖完干啥,这东西,就是挖出来了,也不敢用,要掉脑袋啊。”
操毛子心中一喜,急忙道:“是啊,不敢用啊,要不然,你把银子都给我,我想办法。”
齐老狗把脑袋摇得和拨浪鼓似的,低声道:“那可不行,没多少了,我回家拿斧子把银子劈成小块,当碎银子用。”
操毛子倒吸了一口凉气,他没想到齐老狗还有这心思。
二人从下午走到了日落,又从日落走到了半夜。
操毛子有些体力不支了,喘气道:“齐大爷,还有多远啊?”
“还有半天的路程吧,我来的时候,走了一天半,我估计接着走,天亮能到地方。”
操毛子心里这个气啊,光顾着问银子了,忘记问齐老狗家在哪了。
走路倒是没什么,关键是藏在下面的银子有点磨,十分难受。
好在有泼天富贵的念头在心里支撑,操毛子咬着牙往前走,他想好了,在赌场的时候,留下点碎银子,等到了地方,挖不出银子,自己还有钱买吃喝,要是挖出来银子,碎银子就用来雇马车。
操毛子计划的很好,他想到了挖出来的官银不能给赶马车的车夫,碎银子和铜钱恰到好处,不会被人怀疑,等把银子拉回家,那就是自己说的算了。
天明时分,操毛子终于走到了齐老狗说的地方。
齐老狗道:“就这,山上的梨树,都是我的,这座山小,土又厚,种的梨汁水可多了。”
操毛子左右看了看,四周都是大山,就这一座是小山,而且还是平顶的山,高度不足别的高山的山脚,又看了看齐老狗挖银子地方,确实是塌陷的一个洞。
齐老狗继续道:“翻过前面那道高山,就是俺们村了,走,去我家,睡一觉,歇一歇。”
“不去了。”
“嗯?为啥不去了,都到这了,走了这么长的路,后生你不累吗?”
操毛子的脸直接冷了,哼声道:“齐老狗,封口钱该给了吧。”
齐老狗都懵了,疑惑道:“封口钱,昨天不就给了嘛,那一百两,你不是拿走了嘛。”
“那是给老鸨子的封口钱,给我的呢?”
齐老狗一惊,一副不可置疑的样子。
操毛子也不啰嗦,直接掏出匕首,拨弄道:“咱爷们不能白陪你回家啊。”
“后,后生啊,这钱,咱俩一起花的,你也有份,你说出去,你也要被杀头啊。”
“那要是我举报你呢?我找县太爷举报你,举报有功,功过相抵,我没事,你得被杀头。”
“后生啊,做人可不能这样呀,不厚道。”
“齐老狗,你少他娘啰嗦,要钱还是要命,你自己选。”
说罢,操毛子还故意把刀尖指向齐老狗。
齐老狗吓得双腿打哆嗦,颤抖道:“那你要多少啊?”
“你自己说。”
“那我给你拿两个。”
“放你娘的屁,给两个,你打发要饭的呀,你留下两个,不,你留下一个,剩下的,都给我。”
“不行啊,后生,一个太少了,给我一少半也行啊。”
操毛子长嗯了一声,一瞪眼,匕首直接架在了齐老狗的脖子上。
齐老狗妈一声,颤颤巍巍从包袱中抠出来一个元宝,直接把包袱扔在了地上。
操毛子哼笑道:“算你老小子识相,滚吧。”
齐老狗看着包袱,恋恋不舍,操毛子又给了他两脚,齐老狗才哭哭啼啼走了。
操毛子心里十分高兴,果然是一笔横财,当然,他说的不是包袱里的银子,刚才看陷坑的时候,他就发现了,这不是山太小了,而是坟包太大了。
这土台子显然就是一个大坟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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